如何才能坐忘長生?若對這人間還有留戀,又怎舍得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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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藍穿了一身暗藍色的連衣裙,領口的扣子緊緊系著,趁著她過分蒼白的膚色,無端生出幾分脆弱的挺拔。
安家華導演的新作讓一群人趨之若鶩,婁藍來得早排在前面,結束試鏡從房間里走出來時,看到長長的試鏡隊伍,她一點也不驚訝。
隊伍里有不少助理排在其中,而那些稍有名氣的小明星都坐在旁邊不耐煩的等。也有長相平凡的人跑來碰運氣,若是能得到一個角色,總比常年跑龍?zhí)缀蒙虾芏?。婁藍能分辨出那些粉嫩青春,嘰嘰喳喳湊在一起的剛畢業(yè)的學生,他們沒有絲毫的經驗就來這里試鏡,并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只把這一次試鏡當做人生的一段旅程。
可若是不緊緊抓住機會,怎么能在今后的路上越走越順遂呢?
沒有人天生有天分,但有的人比誰都認真。
這部電視劇制作陣容如此強大,主演雖然都還沒定,但試鏡會剛剛開始沒多久,一個高傲挺拔的身影出現在會場時,所有的媒體和現場演員都沸騰了。
蕭憶戴著一副墨鏡,穿了一身休閑服到了試鏡會場。雖然是休閑服,但也能看出來經過了不少修飾,包括頭發(fā)的發(fā)型,腳上的鞋子,無一不經過精心打扮。長得英俊又漂亮的當紅炸子雞藏在墨鏡里的眼神寫滿了嫌棄,嘴角上掛著的可是文質彬彬的笑,一副端瑞有理的模樣,糊弄了一群在場的男男女女。
婁藍皺起眉頭,她之前就覺得這部電視劇十分耳熟,現在看到蕭憶,猛地想起他好像就是靠著在這部戲里演男主角,才在金鷹電影節(jié)中封得視帝。雖然是一個多憑名氣和粉絲值封得的視帝,但好歹是這個圈子里人人都巴望的榮耀。蕭憶從此身價水漲船高,婁藍不屑的想著——當初這男人為了獲得話語權,巴著已經越來越發(fā)展壯大,產業(yè)踏足了娛樂圈的婁家不撒手,也不知道借著婁家的勢力在背后使了多少手段,才弄得了這么一個視帝來。
若是憑借他那只能糊弄糊弄小女生的演技,恐怕熬個二十年也不會拿下這個名頭。
說起來,這一世婁云旗在事業(yè)上的發(fā)展她多少有些關注,最近這一年倒好似從巔峰的狀態(tài)上忽然停滯下來,正在搞得那個風頭熱度強勁的娛樂公司也中途沒了消息,各大媒體上都很少見到有關的報道了,倒和上一世多多少少有些出入。
但她已經和婁家斷絕關系了,這家人發(fā)展的怎么樣,她并不想多占據心思。
從剛才試鏡結束后導演等人的反應來看,婁藍對自己能拿下上仙淑容這個角色還是有信心的。她是身經百戰(zhàn)的人了,自然明白閻清霄為她選的角色有多么好,在娛樂圈中,能獲得觀眾們的目光和討論的人才相當于贏得勝利。上仙淑容是一個討論度很高的角色,她很期待自己出演這個人,更期待在劇中和閻清霄對戲。
會場不算特別大,人一多空氣就有些污濁,婁藍見到蕭憶那副樣子實在心煩,不想在這種地方多呆,找到小芳后發(fā)現她自己被擠到角落里貼邊站著,一副誰都別來惹她的樣子,見到婁藍就緊貼過來,不知怎么臉上帶點兒怒氣。
隱約感覺到婁藍在盯著她看,小芳佯裝鎮(zhèn)定地跟著她往外走,因為顧忌和煩惱掃向一旁的眼神暴露了她的煩躁,婁藍停下腳步,拽住她問:“你怎么了?”
她聲音不小,在人來人往的會場里卻只有周圍幾個人能聽見。婁藍順著剛才她的目光方向看去,看到幾個大概是同為助理的人聚在那里,正對著她們指指點點。
“藍藍姐,咱們走吧……”小芳毫無預兆的朝她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輕輕拽了拽。
婁藍皺皺眉,對著小芳這樣和她上輩子一樣寧愿忍氣吞聲的性格,也不知是喜是憂,輕輕嘆了一口氣,不由分說的拉著她走到那些人面前。
“小芳,怎么回事?”
當著這些人的面,小芳更加局促,本來伶俐聰慧的人頓時變得張口結舌,婁藍固然想為她出氣,但看她這樣子,也不會有什么必勝的信心。
不過旁邊的人顯然已經都看出婁藍氣勢洶洶來找茬的模樣,紛紛調轉視線。這下婁藍連主動出擊的機會也沒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小芳臉慢慢漲得通紅,一直偷偷拉著婁藍的袖子催促她。婁藍看她一眼,仍舊不動彈。
小芳這孩子最好不要繼續(xù)窩囊下去,她若是這次真走了,今天的事鐵定又要被發(fā)到網上,她也絕對會變成周圍這些圍觀群眾在微博上議論諷刺的對象。
雖說心思紛亂,婁藍的表情倒是很鎮(zhèn)定,“你們剛才怎么她了?”
她拉著小芳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旁邊,對著她清明犀利的黑眼睛,那些裝鴕鳥的人再也演不下去,其中一個看起來頗為老成的人站出來,一副不怕事的勁頭:“你倒說說我們怎么她了?”
最看不下去有人欺負她姐的小芳這會兒不慫了,她本來還希望婁藍不要腦袋發(fā)熱,不知道對方什么來歷就碰上,這會兒卻一抬腳護在婁藍身前,大聲道:“你們不是剛才還議論我們呢么,把話說的那么難聽,有本事說沒膽子承認么?”
大家都是圈子里的,話說的點到為止,圍觀的人秒懂了。
婁藍讓她往后退,淡淡道:“都說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