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快步地跑向走廊的盡頭,進了衛(wèi)生間,把小門關(guān)了起來,趕緊放空,完畢之后起身打開小門的擰扣,推了推卻打不開,像是被什么力量給頂住了,這一剎那,花菜嚇得不小,快哭了,拼命地推門,閉著眼睛嘴里并念著,“你們放過我吧,我真沒干壞事,學(xué)姐學(xué)妹們,你們行行好,讓我回去吧好不好……”
她總覺得哪里卡住了,于是便低下頭,卻見一個小瓶子就卡在下面的門縫里,于是用力地摳出來,瓶子挪出來了,門終于能打開了,她瘋一般跑了兩步,又停住了,因為那瓶子特別漂亮,而且散發(fā)著異香,于是便鬼使神差地折了回來,不管了拿走了回宿舍里再說,然后拿起瓶子沖奔宿舍。
她回宿舍關(guān)好門,然后一向子沖上了床,在被窩里暖了好一會兒才感覺七魂六魄終于拉回體內(nèi)了,但是,剛才實在嚇得夠嗆的,一時間還是沒有睡意,看來,以后再也不敢這么晚睡覺了,特別是要獨自上衛(wèi)生間。
因為沒睡著,她才想起剛才在衛(wèi)生間撿的那個瓶子,于是又打開電筒仔細地看了起來,這是一個挺小的瓶子,很精致,景泰藍的圖案,線條細膩,花紋清晰明麗,瓷質(zhì)的,里面散發(fā)著類似于玉蘭花的味道,聞起來特別舒服,這是誰丟的呢,是不小心丟了,還是故意遺棄的,這么好看的瓶子怎么舍得丟呢,里面又裝的什么呢,估計是面霜之類的東西吧,這香味有點像,但是瓶身上又沒任何字眼,她把瓶子翻過來覆過去地看,卻發(fā)現(xiàn)瓶底倒有幾行字:保顏嫩膚丸。
保顏嫩膚丸?只聽過保顏霜啊嫩膚霜啊,還有丸?不知道這丸是用來吃的還是用來抹的,就像膠囊霜之類的,弄破就可以用來涂臉上,可能里面是空的吧,何妨打開來看看?
于是,她便把蓋子擰了開來,里面確實很多顆紫色的小藥丸,沒外衣也非膠囊,香味濃郁,看來,這應(yīng)該是用來吃的,花菜很想嘗一下,但是還是沒下定決心,萬一里面是毒藥怎么辦?媽媽從小就教導(dǎo)我們,來歷不明的食物不能吃,來歷不明的飲料不能喝,來歷不明的東西不能要。
對,可能是誰不小心丟的吧,萬一這東西很重要呢,那主人應(yīng)該很急了,明天去宣傳欄里寫個尋物啟示讓人來認領(lǐng)吧。趕緊睡吧,再不睡明天真起不來了。
這么一想,她便安心地睡覺了。
張潮緊緊地裹著尸衣,茫然的走出倉庫,發(fā)現(xiàn)一只腿斷掉了,于是便扶了回去,居然還能用,雖然肉體已經(jīng)支離破碎,但是奇怪的是她的記憶力似乎并沒有任何的損失,所有的事情似乎就發(fā)生在昨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只記得上了實驗室的那張手術(shù)床后,之后再也沒有記憶了,或者,自己的生命就停止在那一刻吧。
現(xiàn)在我為什么又會醒過來?一個腐爛成這樣的人,為什么還能有生命?這并不科學(xué)?
而且我頂著這樣一張可怕的臉,我能去找誰,找夏明威嗎?不行,他會被我嚇死的!一想到這里,她的喉嚨里就發(fā)現(xiàn)一聲痛苦的呻吟,或者,我應(yīng)該永遠死去啊,不應(yīng)該醒來???
不行,我得知道我為什么死,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而現(xiàn)在到底離那時有多久了,現(xiàn)在自己置身何處,為什么會在這里,她有點茫然了,外面是一片黑黑的森林,她不知道自己該何去從,此刻,饑餓令她難忍,她想或許走出一片森林,就會有吃的吧。
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看到了一個村莊,村莊在月光下顯得寧靜無比,微弱的路燈照著那片區(qū)域,令她有一種恍如隔世的親切感,可是,我現(xiàn)在這樣子,能跟人群一起生活嗎?不管了,先去掏點吃的先,想當初,隔夜的食物都會倒掉,那么,現(xiàn)在的人應(yīng)該更講衛(wèi)生,垃圾筒里最不缺的便是食品。
村子里最后面的路口就有個垃圾筒,張潮看到真是欣喜若狂,只是想不明白,倘若自己是僵尸,為什么對血液沒有特別的需求,電視里的僵尸不是都是吸食人血的嗎,她現(xiàn)在只需要食物,任何食物。
于是她便掏出垃圾筒,完全不顧這里面有多臟有多臭,里面有些包裝完好的餅干與飲料,應(yīng)該是過期的,還有變得干硬的面包,不管了,先吃飽,狼吞虎咽般吃飽了之后,她再挑了些準備回森林找個落腳之處,這時,背后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喂,你在找什么呢?”
她撥腳就跑,不能讓任何人看到她現(xiàn)在的模樣!否則,她可能會被燒死或者砍頭的!就如所以僵尸的命運一樣!
但是,她終究還是跑不過那個跑步速度飛快的男人,雖然她覺得自己肉體在消殆,但是四肢俱全,并沒有殘廢,而且剛才吃了食物之后,突然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仿佛力氣也變大了,好吧,如果他敢對自己怎么樣,我就給他一拳。
男人攔住了,她手手擋著臉,只是不想把他給嚇著了。
但是在他聲色俱厲的叱喝之下,她緩緩地拿開了手,這是她在復(fù)蘇之后,第一次看正常人的模樣。
“媽啊,鬼??!”他以連滾帶爬的方式在她的面前消失了……
白藍來到了夏明威的店里在,夏明威正在給一個孩子補牙,于是她便在休息室候著,然后從包里掏出幾瓶指甲油,專注地給自己涂指甲,似乎她地最大的愛好便是抹指甲油,連腳指甲都不放過,而且都是顏色濃烈的,要么朱紅,要么靛藍,要么黃棕,要么深綠,甚至黑色。
其實夏明威的助理小美看著白藍把玉腿放在椅子上涂指甲油,好幾次欲言又止,實在太礙形象了,因為她是老板的女友,她又得罪不得,所以,欲說又不敢言,不過白藍玉雕般的美腿不但令男人垂涎三尺,也令女人眼紅與嫉妒,想想,還是不說了,免得以為她嫉妒呢,而且她也是偶爾來,何必自討沒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