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陸彥深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第二天晚上,還沒等陸彥深給舒朗打電話,余子謙就已經(jīng)給陸彥深打了過去。
剛接聽電話,陸彥深還以為是余子謙知道舒朗約他的事情,結(jié)果并不是。
“你還不趕緊過去看看,裴瑯都快跟舒朗的人給打起來了?!?br/>
陸彥深眉頭緊皺,聲音已經(jīng)帶了幾分肅然。
“地址發(fā)給我!”
顧盼剛從樓上下來,就看見陸彥深已經(jīng)在穿衣服,她隱約聽見陸彥深剛才接聽了一個電話。
“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陸彥深利索的套上外套,拿起茶幾上的鑰匙,長話短說。
“裴瑯跟舒朗干起來了?!?br/>
顧盼想都沒想就快速的下了樓。
“我跟你一塊兒去。”
不管怎么說,喬欣還要嫁給裴瑯,萬一裴瑯在舒朗的手里出點兒什么事情,怕是不好跟喬欣交代,她的良心也會過意不去。
“走吧。”
陸彥深沒時間再跟顧盼耗,今晚要是不帶她過去的話,沒準兒她自己也會跟去。
兩個人趕到明溪路的時候,街邊已經(jīng)無人,就算真有看熱鬧的,也不敢多停留。
顧盼遠遠的就聽見了裴瑯的聲音。
“舒朗,你大爺?shù)倪€敢回來,是來幫你老子報仇的吧,不過陸彥深平時我的確是不喜歡,不過那件事干的真T媽漂亮?!?br/>
舒朗指尖夾著煙,聞言,不怒反笑。
“裴瑯,你別嘴硬,小心遭罪,以前就聽我爸說,別人打都能打聽話,就你跟陸彥深骨頭硬。”
這句話無疑撕開了裴瑯的傷口,他渾身暴怒。
“M的,兄弟們,給我打,打死了算我的?!?br/>
“住手!”
裴瑯聽到這聲音,轉(zhuǎn)過頭去,就看見陸彥深跟顧盼站在那里,他煩躁的說道。
“陸彥深,你瘋了吧,這種場合你把她給帶來?!?br/>
陸彥深雙手握住顧盼的肩膀,把她往裴瑯的方向輕輕一推。
“她非要跟著來,我攔不住,那你現(xiàn)在還要當著她的面打嗎?”
看的出來,裴瑯很煩躁,也很生氣,這么好的機會,他巴不得沖上去把舒朗好好教訓一頓,可他不愿意讓顧盼一個女人目睹男人之間的戰(zhàn)爭。
裴瑯扔了手中的東西,兩三步走到顧盼面前,沖著她不客氣的吼道。
“顧盼,你個娘們兒跑到這兒來做什么,活膩了吧。”
顧盼抬手就打了裴瑯腦袋一巴掌。
“蠢貨,我看你才不想活命了,這兒有監(jiān)控,你一旦動了他,警察立馬就來抓你,怎么平時看著挺機靈的,一到關(guān)鍵時刻不知道動腦子?!?br/>
裴瑯聽了顧盼的話,立刻就轉(zhuǎn)過頭看向上方,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一個極小的攝像頭。
他立刻指著對面的舒朗,面目猙獰。
“舒朗,你玩兒我?!?br/>
舒朗很是無奈的笑笑。
“是你自己不動腦子,不是嗎?”
等顧盼抬起頭正準備看看這個舒朗是何方神圣之時,整個人如遭雷劈,面色一陣僵硬,愣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么是他?
裴瑯也注意到了顧盼的神色有異樣,扯了扯她的手臂。
“盼盼,你這是怎么了?”
舒朗此時此刻也看到了顧盼,他的眼眸閃過片刻的驚喜,爾后朝著她緩緩走來。
裴瑯想也沒想就擋在了顧盼的面前。
“舒朗,你想干嘛,該不會這么沒有度量,還要打女人吧?!?br/>
舒朗停在裴瑯的面前,扯起嘴角笑了笑。
“我怎么可能動她,盼盼,最近過的好嗎?”
顧盼怎么都沒有想到舒朗是他。
“你改名字了?”
舒朗指尖撫了撫眉心,長嘆了一口氣。
“嗯,是啊,爸媽離婚了,爸也死了,媽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喏,就是你剛才跟的男人,陸彥深,我父親就是他給害死的,盼盼,我奉勸你一句,離開他,他那個人不靠譜?!?br/>
陸彥深走到顧盼身側(cè),眉宇之間沉穩(wěn)淡漠,舉手投足之間卻又渾然霸氣。
“那你告訴過她你父親是干什么的了嗎?又告訴過她,你的母親為什么要跟你父親離婚嗎?舒朗,你父親那叫咎由自取,明白嗎?”
裴瑯驚得直接就叫了出來。
“靠,顧盼,你認識這混蛋?”
“她是我大學時的學長?!?br/>
舒朗挑了挑眉。
“看到了嗎?裴瑯,我認識她的時間,比你長?!?br/>
“那又怎么樣,我打你,那就叫為民除害,還有你那挨千刀的老爸,早該下地獄了,省的禍害別人。”
話音剛落,裴瑯整個人就被舒朗給提了起來,裴瑯卻沒有半分畏懼。
“怎么著,還想當著女人的面揍我不成?舒朗,你也就這點兒屁本事?!?br/>
舒朗語調(diào)微揚,不屑的盯著裴瑯。
“我不會打你,這樣只會臟了我的手,裴瑯,你信么,我三日之內(nèi),就能玩死你,抓緊時間享受這三天的時光吧,至于陸彥深,他是我唯一承認的對手,當然,我也不會讓他死的太痛快。”
顧盼雖然不知道這幾個人之間到底存在著怎樣的恩怨,但是她看的出來,舒朗對陸彥深,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恨意,可是裴瑯又為什么說舒朗父親的死,就是咎由自取,這幾個人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陸彥深將指尖的煙踩在地上,挑高眉頭,本就精致的臉因著這番邪佞的動作而更顯張揚。
“隨時奉陪?!?br/>
舒朗的目光重新放在了顧盼的臉上,眼眸里多了一絲溫和。
“改天我們再敘舊,今日就算是我給你一個面子,不跟這小子計較。”
裴瑯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去你M的,應該是我看在顧盼的面子上放過你?!?br/>
陸彥深已經(jīng)沒有過多的耐心耗費在這里。
“走?!?br/>
幾個人上了車,裴瑯叫手底下的幾個兄弟先回去,他跟著顧盼上了陸彥深的車,陸彥深也沒有說什么,直接把車子往公寓開。
在車上的時候,裴瑯就纏著顧盼一直喋喋不休,擾的顧盼頭都快炸了。
“裴瑯,你要是再念叨,我就把你給扔下車去?!?br/>
裴瑯立刻就閉嘴了,到頭還不忘嘀咕。
“這能怪勞資嗎?誰讓你跟那混球認識?!?br/>
顧盼偏著頭靠在車窗,閉著眼睛,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說多余的話,陸彥深,還有裴瑯,舒朗,幾個人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太過復雜,一時間根本就想不通,她也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認識的學長,竟然會跟這兩個男人有牽扯,太讓人驚訝了,到現(xiàn)在她都還沒有完全消化。
車子停在公寓門口,陸彥深推開車門下車,就站在外頭,也沒有進去。
顧盼也沒有要進去的意思,站在外面挺好的,吹著風,至少能夠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一點。
裴瑯直接蹲在地上,扯了旁邊的草根含在嘴里。
“現(xiàn)在我總可以說話了吧?!?br/>
顧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白了他一眼。
“想說什么趕緊說!”
“你跟那個舒朗,真的是大學認識的,那你們幾年同學,你就一點都不知道他爸是干什么的嗎?”
顧盼沒有一絲隱瞞的搖頭。
“我真不知道,他在上學的時候的確對我很照顧,家庭條件似乎也都很不錯,總之比我好就是了,不過他以前的名字并不叫舒朗,所以我從黎曼穎的嘴里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真的沒有想到我會認識?!?br/>
陸彥深抽了一口煙,偏頭看她。
“但是你并不知道他們家是做什么的對嗎?”
“這個應該算是正常的吧,我跟他只是同學關(guān)系,對他的家庭不了解也是理所當然,我又不嫁給他?!?br/>
裴瑯伸長了脖子說道。
“就是,我們顧盼又不嫁給他,哪有這閑工夫去了解他?!?br/>
“但是……你沒有發(fā)現(xiàn)他對你很有意思嗎?”
陸彥深此話一出,讓裴瑯跟顧盼都直接愣在了當場。
顧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彥深,嘴角抽搐。
“你在跟我開什么玩笑,舒朗對我有意思,這不可能,他在學校的時候算的上是個熱心大哥哥,對班上的女孩子都挺照顧,并不是對我一個人好?!?br/>
陸彥深蹲在地上,深深吸了一口煙,視線穿過煙霧繚繞落向遠處,薄唇抿成一條線。
“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舒朗表面上很光鮮亮麗,實則他的內(nèi)心應該是很自卑,他為什么要對班上女同學都好,就是為了不讓你覺得他對你很特別,這樣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他對你的好,不會拒絕他,心里更不會有負罪感?!?br/>
陸彥深突然想起余子謙跟他說的話,這次舒朗回來不僅僅是為了報復他,還有一點,是為了回來找一個女人,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女人應該就是顧盼,就在半個小時以前,他清楚的看到了舒朗見到顧盼眼底的欣喜,那種足以用欣喜若狂來形容,如果舒朗對顧盼沒有那種男女之情,是不可能出現(xiàn)那種表情。
但是這些話,他并不打算告訴顧盼,說了只會讓她心里糾結(jié),畢竟,他們現(xiàn)在幾個人的關(guān)系很復雜,所處的位置也很艱難,他不想讓顧盼太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