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瑤遇見喬靖言的時候,她十八,正是豆蔻年華。
她對那些小女生們所謂的一見鐘情從來都是嗤之以鼻,可是,喬靖言卻成為了她生命當中的意外。
他的字如人一般沉穩(wěn)有力,顧瑤當時就被迷了眼,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他的學(xué)校,成為了他的學(xué)妹。
他從來都是安靜的,寡言少語,每次走過的路都會成為女生們的聚集地。
一處僻靜的樹蔭下,她抱著吉他練習(xí)彈唱,音色不全的她還有些生疏。
從舍友口中得知喬靖言精通音律,校園音樂活動他是策劃,主掌大權(quán),所有女生為了引起他的注意躍躍欲試。
夏熱蟬鳴,她一遍又一遍的學(xué)習(xí),她那時候就想,她,大概是瘋了,為了他,瘋了。
“嗤”嘲笑聲從顧瑤身后傳來,她慌忙起身,腳下一絆,直直的撞進了他的懷里,很狗血很戲劇,但就是這樣戲劇的開始,造就了她的一生。
“腳崴的很刻意,撲來的時候角度算計的精準,呵,膽子大的很?!鳖櫖幘狡鹊恼痉€(wěn),他的懷抱溫暖,她的臉上升起的云霞因為他的調(diào)侃迅速褪去。
“你以為我是故意的?”顧瑤睜大眼睛看著他,眼中不自覺沾染幾分委屈,惹人憐愛。
喬靖言沒有理會,坐在顧瑤剛才的地方拿著她的吉他擺弄。
心上人的誤解讓顧瑤紅了眼圈,賭氣似的一把奪取自己的吉他,奈何喬靖言不放手:“你這是什么意思?”
“給你個機會。”喬靖言斜睨了顧瑤一眼,依舊沒有要放手的意思,他抬眼勾唇:“五音不全不自知,還天天跑到這里來污別人的耳朵,我成全你不行?”
顧瑤本想氣勢的拒絕,可又被他低沉的聲音誘到,只是木訥的攪著雙手,吶吶悶哼:“什…什么機會?”
一句話完,喬靖言爽朗的笑了,這一笑徹底的走進了顧瑤的心里,從此,生根發(fā)芽,再不能剜除。
喬靖言自顧自的當場教學(xué),從最簡單的開始,也不管顧瑤有沒有聽懂。
他教的嚴肅,她聽的認真。
顧瑤那時候就想,這個人,能一直這樣教她,直到永久。
喬靖言教完就走了,只留下一句:“除非你彈得很好,否則就不要再來這里擾人清夢了。”
顧瑤卻像失了心魄, 她那時候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直到多年以后才知道,玲瓏豆,相思骨,終身誤。
傍晚絲絲涼意,顧瑤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向宿舍的方向邊走邊低頭沉思。
“站住!” 一聲厲喝阻止了未能阻止顧瑤的腳步,反而愈走愈快。
“顧瑤,你不是一向標榜自己情操高尚,跟我們不一樣嗎?怎么轉(zhuǎn)眼就勾引男人投入人家的懷抱了,這臉打的可真響?!?br/>
一個明艷的女生被眾女圍著緩緩走來,在顧瑤眼里,像是一只斗敗的花公雞,不,母雞。
為首的女生就是蘇雨柔,上一屆的?;ǎ詮念櫖庍M來學(xué)校以后,這個稱號就再也沒在蘇雨柔的身上出現(xià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