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靜謐得可怕,那兩扇房門依舊未開。
又等了許久,她終于才有些狐疑起來。
提著裙擺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門口,準備推門而入時被姚治及時伸出的手臂擋住。
她怒目圓瞪:“閃開!”
“殿下在議事,周姐請自重!”
姚治的目光從容。
“別想再騙本姐!什么樣的事能從早議到晚?殿下是故意躲我?!敝茏邮鏇]好氣的說。
姚治抿了抿唇,在心底默默一句:“您知道就好。”
“讓開!”
“不讓!”
姚治伸出去的手臂沒有收回來的意思,即使惹得周子舒怒不可遏,都沒讓他動搖半分。
正在二人僵持不下之際,房門“嘎吱”一聲被打開。
雙眸光射寒星的少年立于門口,冷冷睨向周子舒:“本王的侍衛(wèi),輪不到你呼來喝去。”
姚治收回手臂站到一旁去。
在見到南勛的瞬間,周子舒的表情瞬間變得和顏悅色起來,她揚起嫣紅的唇瓣露出了一個最甜的笑容。
“殿下子舒候了您多時,擔心您餓了,這才有些失態(tài)”
說話間,眼角余光不經(jīng)意的略過姚治,眼底盡是不滿。
她朝婢女遞了一個眼色,婢女挪開早就僵硬的步伐將餐盒遞到她的手上。
“子舒今日熬了銀耳蓮子羹,殿下進屋嘗嘗吧?!?br/>
門口的少年冷下一張俊顏,眉宇間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清寒,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彌漫開,深邃眼眸掃過姚治,姚治會意的朝前一步。
“這種事由屬下代勞即可?!?br/>
揭開蓋子拿起那碗涼透的銀耳蓮子羹,姚治皺著眉頭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周子舒驚愕的瞪大了雙眼,眼睜睜看著姚治將羹湯喝完,她的眼里浮起了一層水霧。
來這里這些日子,她親自熬的每一碗羹湯都落入了這卑賤侍衛(wèi)的口中。
胸口一股惡氣作祟,她極力隱忍著以至于將一張嬌俏的臉憋得通紅。
轉(zhuǎn)而朝南勛看去,卻是看到兩扇房門“砰”的一聲閉緊。
“周姐請回吧,殿下的心里只裝著王妃呢?!?br/>
姚治補刀,一句就扎了周子舒的心。
周子舒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再也壓抑不住心里的委屈,推門大步闖進了房間去。
屋里少年坐在火爐旁翻看書籍,一身青衣,青絲高束,眉目清俊得無法用言語描述,修長身軀倚靠在座椅里,一如以往那般不食人間煙火之氣。
見周子舒闖進來,少年的眉心明顯的突兀了一下,宇間暴戾在發(fā)酵。
“殿下當真就看不見子舒對您的一片心意嗎?”周子舒快步走到跟前,一張臉上布滿委屈。
“子舒愿意放下在京都里的舒適跟隨殿下來到這艱難之地,愿意替殿下煲羹湯伺候您的衣食起居,愿意做一切能為殿下做的事情,殿下就不能,稍稍回應(yīng)一下子舒嗎?”
“殿下心里有誰子舒不管,子舒只想要也能住進殿下心里”
聞言,少年抬眸對視上那雙楚楚可憐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