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鳴的話,陳霆的眼底忍不住閃過一抹好笑之色。她知道,周鳴心底肯定又在打什么壞主意了。
山流螢冷漠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閃過一抹淡淡的可憐之色。當(dāng)著周鳴這位主人的面,對面那富家小姐居然還妄想馴服兇狼?
海靈兒三人則都是微微皺眉,感覺非常惱火。
敢情鬧了半天,原來是對面那小子也看上了那匹狼,所以針鋒相對,想跟他們爭搶?!
“不知道這位朋友如何稱呼?”
海靈兒輕輕上前一步,身姿搖曳之間,流蘇擺動,環(huán)佩叮當(dāng),白皙精美的面頰微微揚起,帶著淡淡的驕傲之色。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周凡!”
周鳴大刺刺的打量上去,目光很快在海靈兒身上掃過一遍,才發(fā)現(xiàn)對方的氣息非同一般,帶著一種隱晦的古意,給他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除此之外,對方的確很好看,帶著一種雍容貴氣。只不過,海靈兒面容雖然清麗,但是眉宇之間的那份驕傲,實在太過扎眼。尤其是當(dāng)她的面頰微微揚起,簡直是目無余子,仿佛放眼天下,無人可入她之法眼。她的內(nèi)心深處,肯定是一個極為驕傲,甚至非常自負的人。
“周凡,你想和我比試馴獸么?”
海靈兒清冷出聲,提到馴獸,眉宇間那種睥睨的態(tài)勢更為明顯三分。
“沒錯!”
周鳴點點頭,亦是傲然的揚起頭道:“我要與你來一場純粹的馴獸之斗!你們可敢接下?”
“你似乎很自信?”
海靈兒眼眸微亮,迎向周鳴目光道:“你可敢與我賭上一把?”
周鳴一愣,暗自覺得好笑。
賭一把?
這原本就是周鳴內(nèi)心的盤算。培養(yǎng)野獸需要不少獸精石,陳霆和山流螢修煉,更是需要很多。他雖然身上有不少蠻獸精石,但是卻都是半廢的殘品,因為被九幽玄狐拿去布陣,內(nèi)中精氣已是不純,他有野性之火,拿來修煉倒不妨礙,但是其他人卻不敢輕易嘗試。萬一被九幽玄狐的異種氣息侵染,產(chǎn)生某種邪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周鳴沒想到對方竟會率先提出來,讓他深深感覺到,很自信的人,應(yīng)該是海靈兒才對。如果不自信,哪里有底氣來賭呢?除非她獨具慧眼,腦回路清奇無比,選擇賭周鳴贏。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賭?”
周鳴更是直接,充滿挑釁的問道。
“我愿出十塊九品蠻獸精石,你拿得出么?”
海靈兒微微挑眉,滿是驕傲的問道,翻手之間,十塊蠻獸精石已是被她托在掌中,借力懸空,微微浮沉,里面獸影靈動,宛若活物,彌漫著濃烈的原始野性。
周鳴一眼看去,眼神不禁有些發(fā)直。說實話,他怎么也沒想到,對方出手如此闊綽。雖然看出對方乃是“狗大戶”,卻沒想到底蘊如此之厚。
“你拿得出么?”
婢女小環(huán)見狀,眉頭一挑,眼中滿是鄙夷之色,就差朝著滿眼冒光的周鳴直喊一聲窮鬼了。
感受到來自婢女的鄙視,周鳴意識到他有點兒失態(tài)了,連忙正色道:“我接下了!”
翻手之間,亦是拿出十塊蠻獸精石。
這蠻獸精石,雖然隔遠了看上去的確沒問題,但實際上乃是半廢品,里面的精氣與能量已是大損。周鳴不得不暗暗用野性之火為它們加了點特效。
沒想到周鳴也能隨意拿出十塊蠻獸精石,感受到上面濃烈的原始野性氣息,小環(huán)面色一僵,感覺像吞了蒼蠅般尷尬。
“很好!”
海靈兒點點頭,收起蠻獸精石,躍躍欲試的看向周鳴道:“那我們就按正常的章程來!”
獸師之間的爭斗,既有武斗,也有文斗。武斗就是拳頭低下見真章,乃是戰(zhàn)力與手段之爭。文斗則就是馴獸之斗,有著源遠流長的規(guī)矩。
如果兩位獸師,同時看上一頭無主的野獸,互相都不想舍棄,但又不想兵戎相向,該怎么辦?
為了解決這一問題,馴獸之斗就誕生了。
馴獸之斗,獸師之間的文斗,沿襲至今,雖然與最古老的時候已經(jīng)頗為不同,但規(guī)則大體沒有多大變化。
比試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問獸。
第二部分,馴獸。
所謂問獸,就是讓野獸來做判斷,看它更鐘情于哪位馴獸師。在這一階段,比斗的雙方馴獸師,可以各顯神通,想盡一切辦法(除過暴力)來博取野獸的好感。
野獸最先對誰產(chǎn)生好感,誰就勝出。
那位該獸師就能率先進行馴獸。如果他失敗了,才輪到另一位出手。
“沒問題,我隨時都可以開始!”
文斗的規(guī)則,周鳴自然知曉。他知道,這是天才才能玩的游戲,一般的獸師,尤其是低端馴獸師,就算想文斗,也文不起來。
文斗,比得是底蘊、比得是純粹的馴獸技法、比得是對于野性之道的深刻領(lǐng)悟。
這就注定了只有高端獸師、天才獸師才有資格。
海靈兒敢于欣然接受文斗,并且提出對賭,可見她在馴獸一道必然非同凡響。
“那我們先說好,問獸,以一日為限,馴獸,以三日為期!”
海靈兒點點頭,自信已是溢于言表。雖然馴獸非常不易,但對于一尊馭獸師而言,想要在三天內(nèi)馴服一頭六品野獸,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開始吧!”
周鳴大手一揮,踏步而前。
婢女小環(huán)見狀,身形隨之晃動,手中忽然多出一口精美的長劍,游走之間,在兇狼兩邊劃出兩條筆直的線,頗為挑釁的看向周鳴道:“問獸之時,不得逾越此線,你做好大敗虧輸?shù)臏蕚淞嗣???br/>
在她看來,周鳴根本不可能贏。在馴獸一道,她還沒見過有年輕一輩的人能夠壓制她家小姐。更為重要的是,幾日前,海靈兒已經(jīng)嘗試過馴服此狼,雖然失敗,但是已經(jīng)對此狼了解的極為深刻。今日再臨,已是做好十足準備。馴服此狼,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周鳴也不生氣,徑直走到那條線邊。輸?他還真不知道怎么輸!在他看來,婢女小環(huán)挑釁的話,根本就只是個笑話。
一頭狼,兩個人,兩條線,雙方站定。
文斗第一斗,問獸,開始。
周鳴也不急,想看看對方到底有些什么手段。雖然他聽說過馴獸之斗,但是對里面的道道,卻是一竅不通。
聽陳霆說,在人族強盛之地,馴獸之斗非常流行。流行之事,必然充滿各種各樣的套路。
青虎部眾人,則是完不知道馴獸之斗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過,一想到是獸師之間的比試,心弦便不由得緊繃起來。毫無疑問,廣大的人民群眾,皆是一邊倒的站在了周鳴這邊。
“這位周師,真是好從容!”
暗暗觀望著周鳴,柳音英心下生出幾許悸動。雖然同為“周師”,但是她越看眼前這位,越是感覺,心中那位名叫“周鳴”的周師,與這位名叫“周凡”的周師,實在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一個宛若螢火蟲,一個卻宛若天上明月,彼此怎么爭輝呢?!
胡思亂想之間,海靈兒忽然之間出手了親們,看書別忘了投推薦票。你們的支持,便是永夜持續(xù)寫下去的最大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