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linda沒有離開。
因為在機場看到羅峰離開的時候那落寞又急切的背影時,她知道,自己不能走。
打的折返回公安局。
在車上小瞇了一會兒。
她在夢境之中,見到了等待已久的蘇徹。
“姐,那個變態(tài)的混蛋抓到了么?”蘇徹如是問。
Melinda給不了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于是,她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并沒有說什么。
眼睛里滿是歉意。
“夢境之中,那個混蛋給出的證據(jù)已經(jīng)夠多了,難道警察們還不能依靠已有的證據(jù)將他繩之以法?”
“他夢境中的教堂和那十二個暗室在現(xiàn)實之中是分開的,不像咱們看到的那樣……”
“什么意思?”
“羅峰根據(jù)咱們給他的線索,找到了那個教堂,但是,始終找不到那十二個暗室?!?br/>
蘇徹明白了。
他也知道,夢境之中,可以將兩個絲毫沒有聯(lián)系的事物聯(lián)系在一起,也可以將兩個緊密相連的事物彼此分開。
教堂與暗室,在夢境里是有聯(lián)系的,但在現(xiàn)實之中,是互不聯(lián)系的。
所以,他們提供給羅峰的線索,并不能當(dāng)成證據(jù)。
“那可怎么辦?看著那個混蛋繼續(xù)逍遙法外?”
蘇徹很是焦急。
正義之氣還沒有磨滅的他,像是一個偵探,沒有將犯人逮捕之前,始終不能安穩(wěn)。
這一點,很像是蘇慕哲……
Melinda看著他,幽幽地說道:“我本來是想離開的,不再參與這個案子……”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了?”蘇徹皺緊了眉頭。
“我已經(jīng)趕到了飛機場,在那里候機了?!?br/>
“現(xiàn)在,現(xiàn)實之中的你正身處在候機室里?”
“……”
“沒有將那個混蛋送進監(jiān)獄之前,姐,你怎么能走?”
“我對羅峰說過,對人性,我還多少抱有一定的美好的幻想,我不想把僅存的這一點幻想抹殺掉?!?br/>
“如果你依然任由那個混蛋逍遙法外,那么,你的心里不管抱有多少美好的幻想,都會全部被抹殺掉?!?br/>
“是啊,后來,我也是這么想的?!?br/>
“然后呢?”
“然后我就打的去找了羅峰,決定將這個忙幫到底?!?br/>
蘇徹笑了,“姐,你做得對?!?br/>
“你先在這里等著吧,我會帶你再次進入那個混蛋的夢境的?!?br/>
“找到新的線索?”
Melinda點頭,“挖掘出他隱藏的更深的秘密……”
“好的,姐,我在這里等你?!?br/>
夢境之中的蘇徹,依然身處在花海里。
鳶尾花恣肆地綻放著,鋪天蓋地的,煞是好看。
是一片美麗到了極致的風(fēng)景。
……
……
洪野自愿服下了安眠藥,進入了睡眠狀態(tài)。
Melinda帶著蘇徹,走進了他的夢境之中。
“真的是那個混蛋自愿進入睡眠狀態(tài),讓你潛進他的夢境的?”
“是的?!?br/>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誰知道呢?”
“難道他就不擔(dān)心自己在夢境之中泄露了什么秘密,把自己投進監(jiān)獄里去嗎?”
“我也想過,但是……”
“明知道不可為而為之,這個人的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不,他是一個聰明的人,他這么做,也許有自己的目的?!?br/>
“但是,我們進入了他的夢境之后,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都多多少少會泄露自己內(nèi)心的秘密的?!?br/>
“不用多想,咱們拭目以待吧?!?br/>
“好的?!?br/>
Melinda與蘇徹進行這一番對話時,已經(jīng)走進了洪野的夢境。
與之前的陰暗世界不同,這一次的夢境是陽光朗照的地方。
也是一個綠風(fēng)撲面,萬里麥香的地方。
——是中原大地上,一個看起來很是普通的小村莊。
洪野那個混蛋怎么會夢到這樣的一個地方?
前面走著的是洪野。
他看起來比現(xiàn)在的洪野年輕了很多。
大概是二十五歲左右的年齡吧。
一身樸素的衣服,渾身上下都是街道上隨處可買的便宜貨。
沒有什么富貴之氣,也沒有久經(jīng)商戰(zhàn)的銳氣。
就是一個憨厚實在的年輕人。
他焦急地走在田壟間,方向是不遠處的那個小村莊。
似乎接到了什么消息,他走得很快,像是小跑一般。
“一定有什么急事吧,不然,不可能那么著急?”蘇徹問Melinda。
“應(yīng)該是死了親娘,或者是親爹,反正不會有什么好事……”
Melinda對洪野的印象一直都很差。
很有修養(yǎng)的她竟然沒修養(yǎng)地說出這一番話,著實讓蘇徹吃了一驚。
不過,也難怪,自從進入了洪野的夢境之中,看到那不堪的吃人一幕之后,蘇徹也十分厭惡洪野那個混蛋,身為女人,Melinda對洪野自然是深惡痛絕。
罵他幾句,不僅不是沒有修養(yǎng)的表現(xiàn),反而更讓人覺得心里痛快一些。
……
……
跟著洪野,他們走進了那個小村莊。
村莊的主干道是土路,土路兩旁植著枝葉旺盛的楊樹。
進入村莊后,很多戶人家的院子里還種著一些應(yīng)季的青菜。
很地道的中原農(nóng)村的風(fēng)景。
而蘇徹和Melinda沒有在意路過的風(fēng)景。
他們的眼睛一直盯著前面的洪野,腳步也緊跟著他。
跑過了十余家,洪野在一棟蓋著兩層小洋樓的院子大門口停了下來。
沒有任何猶豫,他猛砸大門。
“開門,快給我開門,我知道你們在干什么勾當(dāng)……”
沒人回應(yīng)。
于是,他拿身子撞門。
門是鐵的,門鎖也是鐵的,都很結(jié)實,他怎么能撞得開呢?
此時,洪野的臉上滿是憤怒。
他見沒法撞開門,后退了幾步,看了看門旁的墻。
左側(cè)的墻邊有一棵不是太高,枝椏又特別多的桐樹。
他想也沒想,爬了上去。
然后,跳到墻頭。
跳下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蘇徹和Melinda的視線里。
“姐,我們該怎么辦?”蘇徹問。
“切換一下夢境的場景就行了?!?br/>
“怎么切換?”
“如上次一樣,閉上眼睛,然后再睜開?!?br/>
蘇徹閉上了眼睛。
睜開的時候,兩個人已經(jīng)身處在了二樓的臥室里。
臥室里有三個人。
洪野和兩個赤身裸體抱在一起的男女。
盡管洪野已經(jīng)闖了進來,兩個人的身體依然沒有分開。
甚至,他們那交合在一起的私處,也沒有分開。
他們連遮掩的被子或床單都沒披在身上。
女的騎在男的身上,臀部依然搖擺著。
男的倒是表現(xiàn)得很不自然,看著洪野,臉色很不好看。
“你丈夫來了,咱們……停下吧?!蹦械膽┣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