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危機真正到來的時候,遠坂凜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堅強。
手中的魔力指針像凍結了一樣指向那片黑暗,別在衣服上的徽章如燒紅的烙鐵般滾燙。
“不要……”
凜終于意識到這次探索之旅有多么危險了。就算琴音真的在那片黑暗中,自己也不可能把她帶回去。
“不要……”
無法逃脫、無法思考,只是被單純的絕望包裹著,凜已經(jīng)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黑暗中忽然傳出接連不斷的慘叫聲,隨后又變成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已經(jīng)是凜能夠承受的極限了。
就在她兩眼發(fā)黑,快要昏倒的時候,黑暗中伸出了一只手,按在這個女孩的頭上。
“好孩子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到處亂跑哦?!崩桌紫律碜樱⑿χf道:“你知道媽媽有多擔心嗎,凜?”
“雷利老師……”凜小臉通紅,不甘心地說道:“我的朋友,琴音她……”
“她已經(jīng)離開你了?!崩桌卣f道。
“……我知道了?!眲C咬著嘴唇,將淚水束縛在眼眶中,不讓它們落下來。
“在魔術師的道路上,這種事情很常見?!崩桌麚崦倥念^,說道:“后悔嗎?”
“不!”凜倔強地看著他,說道:“遠坂家的女兒,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
“好孩子?!崩桌麥厝岬乇ё×怂?,說道:“你先睡一會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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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坂凜離開家一個小時后,她的母親才發(fā)現(xiàn)女兒不見了。
孩子的床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她要去尋找下落不明的朋友琴音。
葵頓時感到后悔不已。
吃晚飯的時候,凜提到了琴音,并且向母親詢問東木市的現(xiàn)狀。
葵認為這些事情不應該瞞著凜,于是就對她說:“忘了這個朋友吧。”
然而,凜的反應卻超出了她的預料。
發(fā)現(xiàn)女兒不見后,葵立刻就想求助于時臣,不過這種念頭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她畢竟是魔術師的妻子,知道丈夫的精力都放在了戰(zhàn)場上,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時間為女兒操心。
(現(xiàn)在只有我能保護凜了)
葵來不及換衣服就跑了出去,開著車在國道上飛馳。
由于不知道凜去了哪里,所以她只能猜測女兒的行動范圍,再到她可能去的地方找。
以家為起點,如果要坐電車,首先去的肯定是新都,然后再以孩子的腳力行走三十分鐘,那么大致范圍就是……
深夜里,寂靜的公園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墓地。
葵向著自己平常帶凜來玩時坐的長椅望去,而她尋找的那個孩子正躺在一個男人的懷里呼呼大睡。
“辛苦了,遠坂太太?!崩桌⑿χf道。其實他原本想叫“葵小姐”的,不過一想到藏在后面小樹林里的某個人……
(嘿嘿,你就繼續(xù)窩著吧)
“凜!”葵撲了過來,從雷利手中接過那個穿著紅色外衣的小小身影。看到她沒有受傷,這位母親終于留下了安心的淚水。
“真是太感謝您了……雷利先生。”
“有什么話,以后再說吧?!崩桌⑿Φ溃骸斑@么冷的天,讓孩子睡在外面可不好?!?br/>
“啊,失禮了……”
送走葵之后,雷利對身后的樹林說道:“你這家伙,現(xiàn)在連見她一面的勇氣都沒有了?”
“見了又能怎么樣呢?”一個身穿防寒外套,用頭巾遮住臉的男子從樹林中走出。他的左腿似乎有傷,連走路都不太利索。
雷利聳了聳肩,說道:“我以為你會親手把凜交給她的?!?br/>
男子取下頭巾,用嘲諷般的語氣說道:“順便讓她看看我現(xiàn)在的樣子?”
如枯草般毫無生氣的白發(fā),配上一張半人半鬼的臉,這便是間桐雁夜現(xiàn)在的模樣。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道路?!崩桌卣f道。
“啊,這就是間桐的宿命。”間桐雁夜一臉堅決地說道:“在小櫻變成這樣之前,我一定要把她救出來。”
雷利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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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別開生面的宴會正在愛因茲貝倫的城堡中庭舉行著。
Rider和Saber面對面坐著,韋伯和愛麗絲菲爾并列坐在一邊。
兩名Servant一邊喝酒,一邊討論著圣杯的歸屬問題。
“在冬木市舉行的這場戰(zhàn)爭,是為圣杯選擇主人的儀式。同為英靈,如果能夠互相認同對方的器量,之后的話就不用我說了吧。”
“那么,你是要先和我比較一下誰更強了?Rider。”
“正是,我們要在酒桌上以‘王’的名義進行較量。不過這樣就不叫‘圣杯戰(zhàn)爭’了,改叫‘圣杯問答’比較好吧……騎士王和征服王,到底誰更有資格成為圣杯的主人呢?這種問題,最適合問酒杯了?!盧ider惡作劇般地笑著,隨后又像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哦對了,這里還有一個自稱是‘王’的人哪。”
“玩笑就到此為止吧,雜種?!?br/>
一道炫目的金光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Saber和愛麗絲菲爾的身體立刻就僵硬了起來。
“Archer,為什么你會在這里……”
Rider泰然自若地回答了Saber的問題:“之前在街上碰到了,所以就叫他一塊來喝酒。雖然遲到了,但他是步行過來的,也不能怪人家吧?!?br/>
Archer傲然地看著Rider,說道:“在這種破地方開宴會,你也就這點品味了。害我特意趕過來,你怎么謝罪?”
“別這么說嘛。”Rider豪放地提起汲滿了酒的勺子,遞給Archer:“來,先喝一杯?!?br/>
英雄王干脆地接過了勺子,將里面的酒一飲而盡。
看到這一幕,雷利明白了Rider所說的“較量”是什么意思。
(原來如此。既然是王者間的較量,那么Archer就沒有回避的理由。那個高傲的家伙,肯定會從正面迎擊Rider的挑戰(zhàn))
“這是什么劣酒???居然用這種東西來進行英雄間的戰(zhàn)斗?”Archer一臉厭惡地說道。
“我從市場上買來的,感覺還可以啊。”
Archer不屑地說道:“會這么想是因為你不懂酒,笨蛋。”
話音剛落,他的身邊就出現(xiàn)了一個漩渦,這正是王之財寶發(fā)動的征兆。
不過,今天晚上Archer拿出來的并非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