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清和尚見鶴云妙這樣譏諷自己,頓時有些惱怒:“月蟾宮暗收無極門,江湖上并無一點風聲傳出,看來你們是想暗地里擴充實力了?”
鶴云妙贊同地點了點頭,眸中盡是得意之色。
“如今還圖謀悲天劍訣,看來你們的古掌門胃口不小啊。”
鶴云妙身后的眾人笑作一團,紛紛叫嚷。
“我們古掌門的雄途大業(yè)豈是你一個老和尚能知曉的?”
“用不了幾年,我們月蟾宮必將獨步武林,橫掃天下!”
慧清和尚聽著這些話,眉頭越皺越深,叫罵道:“夜郎自大!虧你們月蟾宮還是七大派之一,正道人士的臉面都讓你們丟光了?!?br/>
鶴云妙聽著也不生氣,徑直說道:“慧清,看你我相識一場的份兒上,把這小子給我,我給你留個全尸。”
鄧芳一聽大驚,轉頭看著慧清和尚。
慧清和尚輕蔑一笑,對著鶴云妙說道:“好狂的口氣,你就料定了我沒有反撲之力?”
鶴云妙聽后,反而笑了起來:“慧清,當年你我的武功就難分上下,況且此時的你動彈不得,如何再與我動手?還是放了抵抗的心思,也少讓自己受些皮肉之苦?!?br/>
“你這樣做,就不怕我少林找你尋仇嗎?”
“哈哈哈,你死在荒山野嶺,有誰會知道是我們月蟾宮做的?”
說罷,鶴云妙微微一擺手,夜姑娘和柳志仙以及周圍的不少人一起向慧清和尚沖去,氣勢極大,如同猛虎!
鄧芳一看如此多人,心想今日必定是在劫難逃了。
眾人圍來,慧清和尚瞪眼大喝一聲,雙手于胸前握拳,隨后用力向前一推。
“砰!”一聲巨響在眾人之中響起,周圍的磚塊被慧清和尚拳風震的粉碎飛舞,殿內粉霧彌漫,就連夜姑娘和柳志仙也停下了腳步。
慧清和尚見一擊奏效,也稍微松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穿過眾人,從漫天的粉霧中竄出,沖著慧清和尚襲來,電光石火之間,已到身前。
慧清和尚大驚,連忙揮出一掌。
來人同樣伸出一掌,肆無忌憚地與慧清和尚的手掌對在了一起。
下一刻,慧清和尚咬著牙慘叫了一聲,身子被一股巨力硬生生的向后推去,在地上磨出了深深的劃痕,直到撞倒了佛前的香案,方才停止。
鄧芳原本在慧清和尚身后躲著,此刻也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飛出去,落在了慧清和尚身邊。
“咳咳咳”慧清和尚收回了手掌,護在胸口,不斷咳嗽著,嘴角不停地吐著鮮血,將身上的衣袍染紅了大片。
慧清和尚緩緩抬起頭,看到那剛剛與他對掌之人正是那月蟾宮的壇主,鶴云妙!
“你竟然偷襲我......”
鶴云妙見一擊就將慧清和尚打的口吐鮮血,哈哈大笑,得意的緊:“慧清,我敬你是條好漢,你自盡吧?!?br/>
“哼,想讓我束手待斃,恐怕還得你們月蟾宮的古天月來!”
說罷,慧清和尚饒有深意地看了鄧芳一眼。
鄧芳已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慧清和尚的眼神,似乎也領會到了什么,默默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慧清和尚雙指突然在其腿上連點幾下,速度之快,如同幻影一般。
接著,慧清和尚猛地抓住鄧芳的肩膀,如驚鳥一般從地上躍起,沖向鶴云妙。
慧清和尚竟然揭開了腿上的穴道!
慧清和尚行動果決,加之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鶴云妙與其身后的眾人皆是一愣,未來得及應對,慧清和尚和鄧芳便已經到了身邊。
就在這時,慧清和尚運足了十成的功力,向地上砸下一拳。
這一拳威力大的驚人,無數(shù)沙土、磚屑揚塵而起,好多火把已經被撲滅,眾人紛紛叫喊,殿內一片混亂。
而慧清和尚卻也沒有停歇,側身一轉,單手一招,勁風便起,那藏有鋼針暗器的蒲團被他托在手中。
隨后,借著漫天粉塵的遮掩,慧清和尚將蒲團向眾人一扔,蒲團內的鋼針均被甩出,射向眾人。
與此同時,慧清和尚拉著鄧芳便從人群一側鉆出,向殿外逃去。
一切都發(fā)生得太快,鄧芳雖然身臨其境,但也未能看清全部,只聽得后面的人群中發(fā)出了一聲聲凄厲的慘叫。
“是藏好的毒針!解藥,快給我解藥!”
“??!我中針了,是那老和尚!”
大殿之內,慘叫聲、怒斥聲、叫罵聲......一片混亂。
始終不變的惟有那些形態(tài)各異的佛像,神情還是那般多怪,似乎在譏笑著殿內發(fā)生的一切......
慧清和尚帶著鄧芳逃出大殿,緊接著躍出寺門,沖入山林之間,向山下跑去。
鄧芳被慧清和尚架著,隨其穿梭在樹干之間,眼前雖有亂枝繁葉阻擋,卻都在慧清和尚巧妙的身法之下躲閃開來。
看著慧清和尚枯瘦的臉龐,鄧芳憂心忡忡,他知道,鋼針上的毒,此刻必然已經散布到了慧清和尚的全身。
就在鄧芳擔憂之時,慧清和尚突然“噗嗤”一聲口吐黑血,帶著鄧芳從樹上摔了下來,掉在地上。
鄧芳從樹上摔下,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就趕忙走到慧清和尚身邊,查看他的傷勢。
將慧清和尚從地上扶起,鄧芳依然發(fā)現(xiàn)他的呼吸變得微弱,面孔上明顯沒有多少生機,奄奄一息。
“老和尚,你挺住?。∥冶衬阆律?!”
鄧芳焦急地大喊,雙手扶起慧清和尚就往自己身上背。
而此時,山上傳來一陣嘈雜的喊聲,鄧芳細細一聽,便知是鶴云妙帶著人追來了。
聽著山上的聲音,鄧芳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但奈何自己武功太過低微,只能硬著頭皮背著慧清和尚慢慢地逃離。
然而,雙腳跑路怎能比得上輕功穿梭?
還沒跑了多遠,鄧芳便發(fā)覺身后的叫喊聲已然不遠。
一聲聲叫罵的聲音如同一道道驚雷一般在鄧芳腦海中炸響,鄧芳身上的衣衫已經全然濕透,卻不知是逃跑所生的熱汗,還是驚嚇所發(fā)的冷汗。
萬分危急之時,鄧芳背上的慧清和尚忽然開口說話了。
“小子,你這樣跑也是白費力氣,反正我這條命已經是保不住了,還是讓我來吧?!?br/>
鄧芳一聽,詫異地回問道:“你來?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