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炎炎地獄之中,一塊猩紅的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年齡都不大,都有二十來歲吧。
剛剛還有三個人站著對峙,但是隨著一個聲音飄了過來,好像讓其中一個高大的男人恍然大悟。
“啊啊,我就說,好歹是個LV300,怎么可能就這樣被我解決?!备叽竽腥苏f。
“嘿嘿,雖然成功的耍了小陰招,但是代價似乎有點大啊,你這一招‘噬靈斬’傷害還真有點暴力呀。”趙雪晴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給自己和旁邊的戰(zhàn)友用傷藥。
“嘁,雖然不知道你究竟用了什么,但是就憑這兩人也想殺我?”高大男人說。
“哼,敢小看老子,這就送你去死!”張炎沙啞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順著聲音朝他看去,赫然發(fā)現他的右邊頭上長了一根惡魔般的犄角。
“嘿嘿,殺氣果然重啊,這得是殺多少活人才能祭奠出來啊。”高大男人一聲陰笑,然后渾身爆出紅芒,說:“這就讓你們看看‘半圣’之軀的恐怖實力!”
“來啊,誰怕誰??!”張炎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提著屠戮刀便一步飛躍上去。
他的速度,竟然差點趕得上剛才星馳電走全開的趙雪晴!
“咣——”一聲沉響,屠戮刀便與通體暗紅的長槍撞在一起,向四周迸射出火花來。然而張炎似乎還是不敵,在短兵相接之后,被震得向后倒退了好幾步。
即使是魔化的張炎,也確實打不過這個男人。
但是別忘了,我們這邊還有一個李坤呢!
持槍男人剛要上前補刀,便被后面來到的李坤直接抓在背上,留下了六個口子,但是這爪再鋒利,也只是淺淺的一道,跟剛才那幾下攻擊疊在一起也只是流出了那么一點血。
這個男人,強的不可理喻?;蛟S真的如他所說,他就是個真真切切的“半圣”之軀。
“嘁,真麻煩,這樣感覺不到殺氣根本沒法防御......”那人說。
“嘿嘿,我這‘暗殺屏障’還是第一次對除我以外的人使用,沒想到這么實用啊?!壁w雪晴說。
“張炎,這樣下去,在消耗死他之前,你就先體力不支了?!崩罾ふf。
“你還知道我這個耗費體力啊,那你還在隱藏什么呢?”張炎反過來質問他。
“是啊,再隱藏就是我不人道了啊?!崩罾じ咛痤^,眼眸逐漸轉為金黃色,身上也爆發(fā)出金色的氣息,看上去就像鳥山明大師筆下的“超級賽亞人”一般。
“嗯?天賦的圣體戰(zhàn)士?”男人吃驚的說。
“不,并不純種,我這是以狂戰(zhàn)士的天賦技能加上遇強則強的功法。”渾身金芒的李坤頓了頓,又說:“我打算叫它‘浴血狂戰(zhàn)士’,正好和張炎的‘暴戾嗜戰(zhàn)者’并稱?!?br/>
“遇強則強,少見啊?!蹦腥藝@息一口“可惜無論是狂戰(zhàn)士,還是遇強則強,都是比較適合于戰(zhàn)斧刀戟的技能,而你卻用爪,所以不管什么‘浴血狂戰(zhàn)士’,你認為你能贏得了我?”
“嘿嘿,規(guī)則都是人定的,為什么不能由人來改呢?”爆著金光的李坤脫下了手上套著的爪,之后凌空一抓,手中便出現了有剛才那對爪兩倍長的一對爪。爪上有花紋,而且似乎有幾分靈性,似乎也是什么寶器。
“你們這一隊人還真是不斷給我驚喜呢,這是‘麥芒’對吧?!蹦腥艘荒橌@奇的說。
“嘿嘿,都要死了還能笑出來?!崩罾ふf。
“狩獵——”張炎沙啞的聲音響起,再看他的右臂,已經結上了一層白色的鎧甲。
“開始!”李坤渾厚的聲音爆發(fā)而出,同時他們兩個仿佛離弦之矢,僅一剎那便已經沖到了持槍男人面前,張炎的刀通體發(fā)出黑色氣息,發(fā)動出了他最熟悉,殺傷力最大,也最實用的戰(zhàn)技——百斬決。這套戰(zhàn)技的特點就在于大張大和,既出刀則必然重創(chuàng)。
至于李坤的戰(zhàn)技我就叫不上名字了,但是看上去似乎是以速度為主,當然傷害也決然不低,感覺他的速度型戰(zhàn)技配上這輸出型功法,絕對是能夠進行一個自我的取長補短。
張炎和李坤固然很強,但是對方卻也是毫不遜色于他們兩個毫無漏洞的配合,感覺這樣下去最先體力不支的會是張炎他們。
我身體在這些日子里不斷地用寒冰錘煉,身體強度得到一個很大的進步,所以這次受傷并不嚴重,再加上趙雪晴帶上的昨晚她和趙墨悔精心制作的傷藥,現在只是有一點疼痛感而已,已經基本可以戰(zhàn)斗并發(fā)動戰(zhàn)技了。
于是,我提起龍紋斬就沖了上去,然而我手一起,刀還沒落,就被那人一腳踹了回來。
“臭蟲,別來搗亂。”這是傳進我耳朵的唯一聲音。
這一腳踹到我的胸口上,我能明顯的感覺到我的胸骨已經碎裂,內臟也受到了一定的沖擊,喉頭一甜,從我的嘴巴里噴出一口鮮血,還夾雜著內臟碎塊。這只是肉身上收到的外創(chuàng),而這一腳還更深的攻擊到我的氣力上,氣直接就被打散,沒法再沉氣運功,自然沒辦法通過運氣來療傷排毒。
簡單的說,這一腳踹的我直接去了趟閻王殿,奧不對,這里就是地獄。
“樂樂哥!”趙雪晴撲了過來,檢查我的傷口,一撩起我的防護服,便看到我胸口上那一片紫紅色的印記。她擔心我這樣下去我的內傷會出問題,所以便自己運氣打入我的體內。
于是,這個武俠小說一般的場景就這樣出現在了地獄。
視線在轉到戰(zhàn)斗那邊,三人都已經大汗淋漓、氣喘吁吁了。
“不得不承認,你們兩個確實很強,不過我看你們這種爆發(fā)模式能持續(xù)多久!”對方說,然后爆出更加黯淡的紅光,這光已經紅的發(fā)黑了,如龍般的長槍也愈發(fā)的爆裂。
“嘿嘿,我還能再打一年呢!”張炎沙啞的聲音傳出來,再一看他,已經有一半身子被黑白相間的盔甲包裹住了,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左邊身體和頭部擴充過去。
“張炎,你這個爆發(fā)模式似乎鎧甲覆蓋面積越大,力量越大吧。”李坤說。
“是的,但是我的意志也會漸漸失去控制,等到完全被覆蓋,應該就只能通過外力來恢復了吧。”張炎的聲音愈發(fā)的沙啞,到現在似乎已經是惡魔一般,對對方進行狂風驟雨般的斬擊。
“哼,就算你完全失控也沒有辦法來干掉我的?!背謽屇腥苏f,然后將手中長槍使得更加出神入化。
“現在你就已經跟我們打平了,再一會怕是就要不行了吧?!崩罾ふf著,同時加快了攻擊的速度,身上的金光也越來越強烈。
“鐺——”持槍男人突然將武器插入地面。
“這樣下去我怕是真的要死在這呢?!彼f。
“哈哈,放棄抵抗了?”李坤和張炎異口同聲的說。
“不,是終于要認真起來了?!蹦腥苏f著,同時長槍上出現裂痕,到最后竟然“啪”的一聲碎裂開來,當形式落定之后,才知道碎掉的那是外殼,里面出現了一把通體漆黑的長槍,爆出無限的殺氣。
“自從我來到這個地獄,就還沒用過這個呢。”他說,然后拔起長槍,僅僅一個眨眼的時間,李坤和張炎便不知道為什么“噗通”一聲躺了下去。
“哎,明明可以晚點死的,非要跟我逞強,讓那邊那幾個裝睡的一起上不就得了?!?br/>
說著,他抬起手中長槍,剛剛到張炎后頸幾公分時,便有一句詩詞響了起來。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