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般雪嘴角微微翹起,她也沒想到這件意外的事件,居然讓皇后躺槍了。
不過這樣也好,相信皇后短時間內(nèi),絕對不敢對蘇涼涼出手。
要是蘇涼涼有事,皇后第一個無法洗脫嫌疑,蘇涼涼再怎么丑,那也是龍嗣,殺害龍嗣可比殺害貴妃罪重。
皇帝暗暗的瞥了太后一眼,接著危險的瞇了瞇眼睛回想。
兩年前,先皇突然病逝駕崩,且沒有留下任何傳位的圣旨,是太后利用手中權(quán)力,聯(lián)合師家,雷厲風(fēng)行的扶持他登上皇位。
這兩年他也暗暗在吞并太后手中的權(quán)力,為的就是可以不受制與她。
今日這情形,他也只能打碎牙齒往里咽了。
他已經(jīng)動了要對付師家的心了,但此時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
皇帝知道,短時間內(nèi),皇后不會對蘇涼涼下手,但不代表以后不會。
他摩擦著蘇涼涼柔嫩的小臉蛋,不知道在想什么?
蘇涼涼心里有些納悶,她現(xiàn)在看不到自己的臉,但看屋里所有人的神情,情況不是很好。
不過她也樂觀,心道:哎!能重活一世也實屬不易,還是公主身份,且還有一個愛我的父親也不錯。
正想著,皇帝好像故意和蘇涼涼做對般,他將蘇涼涼遞給崔般雪說:“這孩子以后就給你帶著,朕不想看到她,一看到她,就想到璃兒。”
蘇涼涼:……
皇帝心里有愧,暗道:孩子,父皇只能用這個方法保護你,希望你在宮里,做個透明人,平安成長。
皇帝看著沈琉璃就這樣永遠的沉睡了,心里痛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心里暗道:是朕害了你,如果不是朕硬要了你,你也不會慘死,既然你想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那朕也長痛不如短痛,今日就將你送出宮去。
想罷,皇帝看著身邊的太監(jiān)道:“去傳沈偣壵夫婦入宮,讓他二人見沈貴妃最后一面,見完就將貴妃葬在洋豐山,一切從簡。”
太后聽此微愣了一下才皺著眉頭道:“皇上,這恐怕不妥,貴妃的名字是有入族譜的,理應(yīng)葬在東皇陵?!?br/>
皇帝淡淡的說:“朕意已決,就這么辦了。”
說罷深深的看了沈琉璃一眼,像是要把她深深的印在腦海般。
接著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他怕他多待一刻,心就會多痛一刻。
蘇涼涼癟著嘴,心里可憐兮兮的暗道:寶寶心里苦,好想哭怎么辦?
正想著,她突然發(fā)現(xiàn),她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真就大哭起來了。
太后正氣惱皇帝如此任性,此時聽到蘇涼涼的哭聲,急忙轉(zhuǎn)頭看去。
雖然她認(rèn)為沈琉璃迷惑皇上,所以她不喜歡沈琉璃。
但蘇涼涼畢竟是皇帝的骨肉,太后多少在意一些。
聽到軟糯的哭聲,她有些不忍的邊走過去邊說:“乖,別哭?!?br/>
蘇涼涼聽到太后的聲音,哭聲一頓,自我安慰的暗道:沒事沒事,爹不疼,還有奶奶愛。
太后走近,看著蘇涼涼的臉,越看越難看,臉上的嫌棄之色也越來越明顯。
蘇涼涼一雙幽紫的異瞳很是突出,雖然眼珠子大大的,雙眼皮也很厚,很是好看,但配上這一臉紅斑,再好看也是白搭。
最后太后皺著眉頭說:“這孩子,生得一雙異瞳,乃不詳,剛出生就克死自己生母,崔嬤嬤,既然皇上不想見到她,那鍾萃宮就賞給三公主了,限你三天內(nèi)搬過去?!?br/>
說罷轉(zhuǎn)身就走,邊走還邊說:“真是太丑了,蘇國怎么就出了這么一位丑公主?”
蘇涼涼嘴角微微抽了抽暗道:你們這些人,都太善變了,好了,現(xiàn)在爹不疼奶不愛的,不過鍾萃宮環(huán)境怎么樣?是不是風(fēng)景優(yōu)美,景色宜人?給公主住的,應(yīng)該不差吧!
三天后
崔般雪抱著蘇涼涼,背上還背著一個包裹站在了鍾萃宮的大門前。
蘇涼涼看著里面破舊,雜草叢生的宮殿,嘴角微微抽了抽,暗道:這風(fēng)景,還真是奢華的宮中一道特別的清流,這根本就是冷宮吧!還讓人怎么好好的愉快玩耍?
崔般雪輕輕的拍了拍蘇涼涼道:“公主,這里就是我們以后要住的地方,雖然破舊,但卻安靜,放心,我會護你平安長大?!?br/>
希望你能幫我找到主子,這句話,崔般雪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中暗暗的想。
蘇涼涼好奇的看了崔般雪一眼。
從那日的事情看,蘇涼涼懷疑她生母的死于崔般雪有關(guān)。
但崔般雪嘴嚴(yán),這幾日都沒有說與這件事有關(guān)的事情,平時都是將她當(dāng)孩子哄,哦!她差點忘記了,她現(xiàn)在看來確實是個孩子。
雖然這幾天崔般雪將她照顧的無微不至的,但她可不會因此就對崔般雪放松警惕。
就這樣,二人住進了鍾萃宮。
這一住,就是十八年。
皇上也真的一次都沒來看過蘇涼涼。
十八年后
簡單樸素的房間,床上一女子正安靜的睡著。
只見她左邊的額頭,整個鼻子,右邊的臉頰,還有整個下巴都長著難看的紅斑,紅斑蓋住了大半張臉,將原本傾國傾城的容貌掩蓋了下去。
女子正是蘇國赫赫有名的丑公主蘇涼涼。
這些年,蘇涼涼雖然沒踏出過鍾萃宮一步,但卻絲毫不影響外面對她的傳聞。
且有人故意為之,導(dǎo)致整個大陸都知道,蘇國的三公主,是個面目猙獰的丑女子。
昨日,蘇涼涼為了出鍾萃宮,與崔般雪斗智斗勇敗了后,氣不過,昨夜連夜在房間里做了各種整人的陷阱后,才滿意的去睡覺。
只見她緩緩的睜開雙眼,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后,才慢吞吞的起身穿衣服,還給自己扎了個簡單的丸子頭。
白色的衣裳簡單大方,面料上并不算很好,但也能保暖。
頭上沒有任何飾品,只有一對從小帶到大的珍珠耳釘,那耳釘是崔般雪花了一兩銀子,為她買來的。
自從來到這個大陸,她就沒再做過那個可怕的夢了,每天都能睡的很安穩(wěn)。
她看了看桌子上的漏斗,時間剛剛好,崔般雪這個時候差不多要進來叫她起身吃早點了。
她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出來。
接著輕輕的押了一口后,微微皺了皺眉頭嘆道:“涼的,哎!別人做公主都是前呼后擁的,我這公主做的像一條咸魚一樣,不過也罷,餓不死凍不著的。”
“丑八怪,你給本公主滾出來。”
突然,一聲嬌喝自院外傳來。
蘇涼涼又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這咸魚都做的不安穩(wěn),還天天有人來找茬?!?br/>
說完她并沒有動,而是穩(wěn)穩(wěn)的坐在椅子上,一臉狡黠。
‘嘭……’
半掩的門被人從外面用力的踢開。
一位十五、六歲,還有一位十二、三歲的女孩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嘩啦’一聲,門上掛在上面的水桶因為沒了門的支撐,水桶突然傾倒,水從上面一傾而下。
“啊……”
“啊……”
兩道刺耳的尖叫聲響起。
二人因為突然被水潑中,閉著雙眼,腳步凌亂的向前走去,結(jié)果不小心絆到了地面上的繩子,接著雙雙倒地。
二人都以為會撞上冷硬的地面,結(jié)果沒有,而是撞到地上一大塊柔軟的東西。
二人的口鼻瞬間被堵住,急忙坐起,抹開臉上的東西。
細聞那東西,還有些臭,但卻不是太明顯,只有被黏住的人才能聞的到。
那是蘇涼涼在院子里找了許久的鳥屎,用泥巴混合著的軟土。
這院子荒涼,有不少鳥兒喜歡在這里休息。
蘇涼涼有些可惜的看著二人暗道:可惜材料有限,只能做這么一點簡單的陷阱,不然有的是整人的辦法。
來人正是四公主蘇悅盈,八公主蘇悅馨,這兩位都是青妃生的。
青妃是皇后師萱兒的表妹龔青霞,龔青霞的娘家是禮部左侍郎龔大人的嫡次女。
自沈琉璃詐死后,皇帝為了與太后、師家抗橫,大辦選秀,廣納妃嬪。
皇后知道皇帝應(yīng)該不會再來她宮里,她為了給自己在宮里找?guī)褪郑脵C將自己的表妹也接進宮。
皇帝為了消除皇后和太后的疑心,所以也沒有拒絕,且還寵幸了龔青霞。
龔青霞生下了兩個女兒,都寄養(yǎng)在鳳棲宮。
“丑八怪,你這個賤人,竟敢如此戲弄本公主?”
率先開口的是四公主蘇悅盈,她好不容易抹掉臉上的泥巴,但卻在聞到臉上泥土的臭味后,頓時氣的火冒三丈高。
八公主蘇悅馨更是直接給氣哭了。
“四皇姐,好臭啊……嗚嗚嗚……”
蘇悅盈看著蘇涼涼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氣不打一處來,她氣沖沖的走過去。
“啊……”
只見蘇悅盈因為眼睛的泥土還沒清理干凈,視力受阻的情況下,又不小心踩到地上的套繩,觸動了房梁上的小機關(guān),被華麗麗的掉在半空中。
這個小陷阱可耗費了蘇涼涼不少心思,她弄了好久才將這陷阱做好的。
蘇悅盈撲騰著雙手大罵:“丑八怪,快放了本公主?!?br/>
蘇涼涼聽到蘇悅盈罵人,她嘴角微微翹起。
只見蘇涼涼突然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把將茶杯的水潑向了蘇悅盈。
蘇悅盈‘啊……’的一聲驚叫。
蘇涼涼笑呵呵的問:“涼嗎?涼就對了,讓你不長記性,又來找麻煩?!?br/>
說罷她笑瞇瞇的看向一旁的蘇悅馨。
這仗勢把一旁年紀(jì)較小的蘇悅馨給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