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安瑞再次和賀殊的見面,還是在之前的那個地方。。更多最新章節(jié)訪問:。
安瑞去的時候賀殊已經(jīng)到了,屋子里的窗簾被全部拉的嚴(yán)嚴(yán)實實,也不開燈,正是太陽將要落山的時刻,半昏黃的光線下,乍一眼看過去,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的賀殊臉‘色’蒼白如紙,‘唇’‘色’紅得妖異,配著那過于妖麗的眉眼,不像是人,倒像是只‘艷’鬼一般。
賀殊見安瑞到了,垂著的眼皮微微掀了掀,‘唇’角揚起一個弧度,好整以暇的:“東西帶來了?”
安瑞坐到賀殊對面,從口袋里將那個只剩下一半液體的小瓶子放在了桌子上,而后凝著眉看向他,低聲問道:“這次的事,跟你有關(guān)系嗎?”
“事?什么事?你是說安哲的那場車禍?”賀殊將那個瓶子拿到了手里,漫不經(jīng)心地摩挲著瓶身,眼眸一抬,淡淡道,“即便我點了頭,你又能怎么樣?”
安瑞繼續(xù)盯著他:“我想知道?!?br/>
賀殊將瓶子輕輕地拋了拋,然后收到了口袋里,起身走到‘門’邊就準(zhǔn)備離開:“你不用知道。反正這次的事不管你怎么調(diào)查,最后也不會得到什么結(jié)果。這只是一個意外,一個小小的意外。”
“但這場意外可并不怎么美好,”安瑞看著賀殊的背影,冷冷地笑了笑,“我覺得以后并不會有第二次了,對嗎?”
“或許?!辟R殊回過頭,倚著墻壁笑了一下,“誰知道呢?”
說著,伸手?jǐn)Q開了‘門’把手直接走了出去,安瑞看著賀殊的背影,緊緊地握了握拳頭,隨后也緊跟在他之后走出了這里。
乘地鐵回到醫(yī)院的時候,病房的‘門’關(guān)著,透過‘門’上的玻璃可以看見安哲正安靜地坐在里面看著書。安瑞輕輕在‘門’上敲了敲,然后拉開‘門’走了進(jìn)去,將買來的飯菜放到‘床’頭柜上,隨口問道:“那些警察都走了?”
安哲將手上的書放下到了一邊,視線溫柔地流連在安瑞的臉上,微微笑著:“嗯,錄完口供就走了?!?br/>
安瑞將燉好的排骨湯倒進(jìn)小碗里,拿了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喂到安哲‘唇’邊:“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了,他們那邊也就沒有一點線索?監(jiān)控呢,從監(jiān)控里也查不到逃逸的那輛車嗎?”
“他們說,在那之前,那里的監(jiān)控剛好出了一點故障,還沒來得及修理?!卑舱軐攘讼氯?,語氣依舊不疾不徐的,“而且當(dāng)時那個路段的路人很少,一時間也找不到什么目擊證人……”
“那爸爸呢,爸爸怎么說?”安瑞一邊喂,一邊繼續(xù)問道。
“安先生?”安哲抬了抬眼,“安先生是說要繼續(xù)追查下去,只不過……”說到這里又是笑了笑,不再說下去,低頭將安瑞喂過來的東西吃了個干凈。
一頓飯在雙方的配合下很快就吃完了,安瑞站起身子,正準(zhǔn)備將東西收拾一下,就聽到安哲突然輕輕開口問道:“你今天留下來嗎?”
安瑞頓了頓,稍稍側(cè)了側(cè)頭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不留在醫(yī)院陪我嗎?”安哲微笑著望著他,“我可是傷患?!?br/>
“但是我想,即使我留下來也并沒有什么用處吧?”安瑞將保溫桶拎在手里,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道,“好好休息,明天我去問問醫(yī)生,要是沒什么大事,就可以出院了。”
想了想,又道:“不過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一個人估計也照顧不過來,所以我和爸爸商量了一下,等出院后先回去住一段時間。所以,我今天還要先回去幫你把屋子收拾一下?!?br/>
安哲看了看自己裹著石膏的右手,眉眼之間閃過一絲類似于可惜的神‘色’。
“怎么了?”安瑞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只是有點遺憾?!卑舱苷\實地道。
“遺憾什么?”
“好不容易才盼來的二人世界啊?!卑舱軓澲健ы粗踩穑L(fēng)輕云淡地開口,臉上的表情清清淡淡的,一時間竟也分辨不出來這句話到底是真是假。
“是么?”安瑞隨意地應(yīng)了一聲,然后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也不再說什么,沖著他揮了揮手,轉(zhuǎn)身直接離開了病房。
下樓的時候已經(jīng)有安家?!T’的司機在醫(yī)院外面等著了,安瑞站在車外停了一停,最終也沒再甩臉子,垂了垂眼直接坐上了車去。
回到安家的時候,王嫂正在‘門’外候著,一見到車子進(jìn)來了,整個人趕緊就迎了過來。
“小少爺……”王嫂叫了一聲安瑞,隨后又往車子里看了看,“小哲少爺沒跟著一起回來?”
安瑞笑了笑,伸手按了按王嫂的手:“小哲要等明天醫(yī)生的通知下來了才能出院的。我們也別在外面站著了,先進(jìn)屋子吧?!?br/>
“哎,哎!”王嫂連忙應(yīng)著,跟著安瑞進(jìn)了屋子。
“我爸呢?出去了?”安瑞環(huán)顧客廳一圈,隨口問了一聲。
“在的,在的?!蓖跎└踩鹕砗?,接過安瑞手上提著的保溫桶,道,“先前跟周小姐上樓去了,這會兒應(yīng)該還是在樓上?!?br/>
安瑞聽了這話微微側(cè)了側(cè)身子看了王嫂一眼,挑了挑眉問道:“怎么?我爸和周姨的關(guān)系最近還‘挺’好?”
王嫂雙手握著保溫桶的提手,臉上有些猶豫:“周小姐和安先生,他們……”吞吞吐吐好半天,嘆了一口氣,“他們啊……”
話未完,只聽樓上突然傳了一聲極大的動靜,隨即又是一陣摔‘門’聲,再然后,就看到安海成氣勢洶洶地下了樓來。安瑞抬頭看著海成朝這邊走了過來,笑了笑喊了一聲“爸”,安海成微微點了點頭,臉卻還是繃著的,繞過安瑞,一言不發(fā)地又直接出了‘門’。
安海成這頭剛剛出了‘門’,不多會兒,樓梯那兒又傳來了一點聲響,再一看,卻是周‘玉’婷扶著樓梯正探著頭向下看。但是她的視線剛剛掃到安瑞身上時,卻又像是猛地一驚,緊接著又狼狽地躲了過去,咬著牙轉(zhuǎn)過頭,趕緊地又回了房。
“這是……”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周‘玉’婷明顯雜‘亂’的頭發(fā)還有青紫的臉卻是遮也遮不住的,安瑞瞇了瞇眼,然后詢問似的看了看王嫂,似笑非笑地問道,“爸爸現(xiàn)在經(jīng)常打她?”
王嫂搖了搖頭,嘆著氣:“作孽、作孽啊……”看著安瑞,‘欲’言又止,最終卻還是什么都沒說,繼續(xù)搖了搖頭,拎著保溫桶走向了廚房。
安瑞站在樓梯底下,站了好一會兒,然后才微微動了動,抬了步子走上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