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嘩啦啦地下著。

    光線陰暗，使得景色模糊。

    橘清顯靠著車窗，將香囊拿在手中，輕輕嗅著味道。

    “少爺……”

    織作葵忽然開口，高跟鞋有意無意地弄出動(dòng)靜來。

    “什么？”

    橘清顯的視線果然被吸引了過去。

    管家穿著雙很性感的黑色尖頭高跟鞋，配著黑色吊帶襪，緊身裙與襪筒間的那部分絕對領(lǐng)域非常誘人……橘清顯啊，你真奇怪，為什么總愛盯著管家的腿來看呢？

    太不應(yīng)該了！

    應(yīng)該多看看胸和屁股才對。

    “您怎么換上這身巫女服了？”織作葵問道。

    “剛才下大雨，我的衣服都打濕了，只好拿這套來將就一下……”橘清顯說著，視線在管家誘人的身材上流連。

    “剛才全都淋濕了嗎？”織作葵關(guān)切地問道。

    “嗯……”

    “這樣可不行。”

    說著，織作葵忽然伸出手來，握住了橘清顯的手，這讓他有些意外。

    “葵姨，你……”

    “少爺，我給您暖和一下，免得您感冒了?！笨椬骺p手握住橘清顯的右手，慢慢地引導(dǎo)著，往她的領(lǐng)口上貼過去，“這樣會(huì)不會(huì)好受一些呢？”

    說話間，橘清顯能夠感受到管家每下呼吸的動(dòng)靜，帶動(dòng)起伏飽滿的胸脯。

    “葵姨，這不好！”他不滿地說道。

    “是覺得不夠嗎？好吧，葵姨明白了?！笨椬骺焓郑押笞c駕駛艙之間的隱私玻璃升起來，然后彎著腰從秘書位站起來。

    “……”

    橘清顯眨眨眼。

    織作葵彎腰湊到他頭上，翹起紅艷艷的嘴：“少爺，想抱著葵姨嗎？”

    橘清顯伸出手，將管家的發(fā)帶摘下來。

    烏黑細(xì)膩的長發(fā)失去束縛，順著她的雙肩傾瀉而下，他把玩著這柔順的發(fā)絲，懶懶地問：“夫人讓你來接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只是簡單地吃個(gè)家常飯?！笨椬骺拖骂^來，紅潤的嘴唇貼得他越來越近，“就目前而言，夫人還不會(huì)傾注太多的注意力在少爺身上，您還有幾年的自由時(shí)光。這些年里，您的學(xué)業(yè)與生活，都由我來全程指導(dǎo)，您處在青春勃發(fā)的年紀(jì)，無論任何需求，您都可以要求我來為您解決……”

    橘清顯縮了縮肩膀。

    管家這話，充滿了誘惑力啊……就在他想著自己的需求時(shí)，忽然感到耳垂被那飽滿的紅唇銜住了，一種觸電般的感覺襲來。

    他頓時(shí)一個(gè)激靈，立刻扭頭看向管家。

    “少爺，您需要習(xí)慣這種忽然襲擊?！笨椬骺魺o其事地說。

    兩人貼得很近。

    管家垂落下來的發(fā)絲，黏在了小少爺?shù)哪樕稀?br/>
    “還有別的襲擊嗎？”橘清顯問。

    織作葵伸出白白嫩嫩指尖，撥開自己落在少爺臉上的發(fā)絲，輕輕刮了刮他的嘴唇。眼波流轉(zhuǎn)間，她軟綿綿地捏住少爺?shù)亩?，揉了揉，又用指甲給他掏了掏耳洞。

    橘清顯本能地先把她推開，但她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他強(qiáng)行忍住了。

    “少爺還想管家用什么方式襲擊您？”

    說話間，那精致美艷的面龐慢慢逼近，鼻尖和鼻尖都要碰到一起了。

    橘清顯被她撩撥得微微失神，看著她那襯衣領(lǐng)口底下的黑色蕾絲邊，迷得叫人移不開眼。

    “我還小，不懂那些……”他悶悶地說道。

    織作葵呼吸輕快些許，一邊為自己的魅力能吸引少爺而感到開心，一邊輕輕說道：“少爺，您那么早熟，難道真的不懂嗎？”

    “也對哦……”

    橘清顯一陣心跳加速。

    被這管家一而再再而三的調(diào)戲，身為少爺?shù)模趺纯赡苋痰昧恕垡娭嘻惖娜蓊伨驮谘矍?，橘清顯內(nèi)心賭氣般生出了一股回敬她調(diào)戲的念頭，便直接伸手?jǐn)堊×怂彳浀姆溲?br/>
    “呀~”

    織作葵始料未及，整個(gè)身體倒了下來。

    她的柳腰軟嫩無比，彈性十足，手感遠(yuǎn)不是小年輕可比的……橘清顯的頭埋下來，聲音有點(diǎn)沙?。骸凹热粊枚贾懒耍俏揖筒谎b了……”

    織作葵一時(shí)之間忘記掙脫了。

    換成一般人這么碰她，早就被下人給收拾掉了，但換成少爺?shù)脑?，看著他那臉，只?huì)覺得心里舒服……在一個(gè)陰氣十足的地方待久了，難得遇到一個(gè)小太陽，真想抱著永遠(yuǎn)都不要撒手。

    感受著少爺雙臂的力度，織作葵知道，無論重來多少次，自己都會(huì)忍不住調(diào)戲少爺?shù)?。但嘴上卻不能那么說，身為下人，要有下人的樣子。

    “少爺，您……您先松開吧……”管家可憐兮兮地求饒。

    “不，我是少爺，你是女仆，你是我的私人物品?！遍偾屣@反而抱得更緊了。

    織作葵只覺得，腰肢上有數(shù)不清的螞蟻在亂爬，雙腿都要軟了，連忙低下頭來說：“對不起少爺……剛才，是我過分了……”

    “所以我要懲罰你。”

    “呀，少爺~”

    管家的雙手，漸漸地并攏，緊緊抱住少爺?shù)哪X袋。

    她的眉頭擰到了一起，發(fā)絲蓋著嬌媚的容貌，一只小手緊緊攥著少爺?shù)念^發(fā)，紅唇微張，喘息連連……過了一陣子，她用一只手掌遮著臉，沉甸甸地將臉枕到少爺?shù)募绨蛏稀?br/>
    橘清顯的手，撫摸著她無暇的側(cè)顏。

    管家的臉型是稍顯修長的鵝蛋臉，側(cè)臉更是分外小巧精致，肩膀和頸部變得更加盈盈一握，柔美的曲線讓人不禁心神搖曳。從襯衣領(lǐng)口縫隙中露出的酥胸，到跪坐時(shí)隱約從裙擺露出來的豐滿大腿，渾身上下都散發(fā)出一種類似于煙花女子的妖嬈氣息。

    這種柔媚大概是后天學(xué)習(xí)得來的一種技巧，能讓所有的男人都心甘情愿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哈~”

    織作葵伸了伸腿，以手托腮稍稍撐起上半身，任由少爺用手來丈量自己的身子。

    凌亂的秀發(fā)一直從車座散落到了腳墊上，她那略顯倦怠的，貓咪那樣深邃的瞳孔注視著他，緩緩牽著他的手放到嘴邊，邊吻他的手背邊說：“少爺呀，您，好吧，我還是不和夫人說從小就喝不到母乳對您的影響有多大了……”

    橘清顯不禁老臉一紅。

    呃，這個(gè)嘛，越缺什么，才越想彌補(bǔ)什么嘛……

    ※

    豐田世紀(jì)穿過雨幕，穿過稀疏的樹林，爬上長長的坡道……

    月夫人的宅邸到了。

    橘清顯下車，走進(jìn)漆黑的大門。

    前院寬闊，面積大到足以建起一座小學(xué)，他環(huán)顧著庭院。

    放眼所及，皆是繽紛綻放的櫻樹。

    “好多櫻花……”

    橘清顯忍不住嘆息，眼花繚亂。

    滿世界的櫻花，仿佛讓整個(gè)院子都蒙了一層粉色的霧，頂端暈入天空，底邊融進(jìn)大地……或許是心理作用也說不定，他覺得櫻花似乎比昨天開得更加飽滿了些。

    走過櫻樹重重的前庭，跨過圓形的中門。

    在只有櫻花的無止境櫻色漸層當(dāng)中，一棟格外漆黑的建筑，顯得格外突兀。

    涂成黑色的木材，燒成黑色的磚瓦，變成黑色的黃銅，漆黑地刻畫著歲月的石頭……所有的黑色組合在一起，好像是一副時(shí)間與空間固定住的油畫。

    “月夫人這所宅子，素以櫻花著稱，尤其站在二樓陽臺(tái)眺望，這林蔭道的櫻樹、前院與大銀杏樹相接的幾株櫻樹都一覽無余，盡收眼底?！笨椬骺蛑鴤悖谏贍斏磉呏v解，“每年的春夏之際，松平家都有三大活動(dòng)舉辦：三月的女兒節(jié)，四月的賞櫻，五月的祭祀，這些都是只在家族親人間舉行。三月才給唯小姐過了女兒節(jié)，若少爺你回來的話，可以趕得上四月的賞櫻以及五月的祭祀。”

    “再說吧……”

    橘清顯沒什么興致地搭腔。

    乘風(fēng)吹來的幾片花瓣，停在他的肩頭上。

    朝著內(nèi)院走進(jìn)去，沿路青草茂盛，幾乎沒有修剪過。耳邊漸漸傳來了水的聲音，視線前方出現(xiàn)一個(gè)人工湖，氣溫驟降了一度，周圍充滿了水汽和綠色的味道。

    小徑上出現(xiàn)了一道石拱橋。

    走過橋后，雨聲起了些許變化。

    雨水敲打樹葉的和傘面的聲音，更大了些，期間夾雜著繡眼鳥清脆的啼鳴。

    橘清顯瞇起眼望向遠(yuǎn)處的涼亭。

    遠(yuǎn)處的天空傳來雷鳴。

    路邊的涼亭里，灰暗籠罩的背景中，驀然浮現(xiàn)出一張白皙的臉。她梳著銀杏葉發(fā)髻，鬢發(fā)薄如蟬翼，鼻梁很高，神色略顯落寞地看著涼亭外的紫藤花架。

    “噓！”橘清顯轉(zhuǎn)頭和管家做了個(gè)噤聲的手勢，然后悄悄地，不發(fā)出動(dòng)靜地，朝著涼亭而去。

    咚，滴答~

    咚，咚，滴答~咚。

    不規(guī)則的雨聲笨拙地敲打著小涼亭，遠(yuǎn)處野鳥歡快的啼叫交織在一起，叫人覺得愜意。繁茂的紫藤葉的淡綠色影子中，那道纖細(xì)的身影，緩緩轉(zhuǎn)了過來，在倒映著深綠的水池的映襯下，少年就在眼前。

    “嗯？”

    不經(jīng)意地，月夫人歪了歪頭，視線對上橘清顯的視線。

    她的表情，慣例地帶著些許疑惑，仿佛是迷路了的小狗。被這雙仿佛能看透心底的黑色透明瞳孔盯著，橘清顯內(nèi)心的緊張感，沒先前那么大了。

    “夫人。”他走進(jìn)涼亭里。

    月夫人疑惑地打量了他半晌：“呃，阿清？你怎么來了？”

    宛若涼風(fēng)般的聲音。

    橘清顯彎腰，施了一禮：“我回家了?！?br/>
    “誒？”

    月夫人一愣。

    頓時(shí)，那白皙的臉龐驀地染上紅暈，疑惑的微笑變成惶恐。

    “呀，這是你的家啊？抱歉，我不知道呢，我這就離開……”

    說著，她轉(zhuǎn)過身，就要走出涼亭。

    “月夫人……”織作葵張了張嘴，“這，這是您的府邸?！?br/>
    “誒？是嗎？這是我家啊？”月夫人半信半疑，轉(zhuǎn)頭看看橘清顯，表情開始混亂了，“你家，我家，你家，我家……”

    “是我們的家。”橘清顯說道。

    “咦？”

    月夫人迷惑了半晌。

    也不知道到底理清眼前的狀況沒，總之她那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愉快而羞怯的笑容；她的眼睛也微笑了。夫人的眼睛看向他了，既沒流露出悲傷也沒流露出驚慌不安的神情，但卻稍顯疲倦，幾乎暗淡無神。

    由于憐憫和關(guān)愛，橘清顯的心顫抖了一下。

    “你這話，讓我迷惑了好一陣呢……”月夫人嘴邊露出有些為難的微笑，微微歪著腦袋，用手指撥開貼在臉頰的頭發(fā)。藤葉、水面，以及她的指尖一塊動(dòng)了起來，她稍稍垂下視線，臉上的微笑顯得有些悲傷了。

    “……我的孩子和你一樣大，如果他還活著的話?！?br/>
    橘清顯輕輕點(diǎn)頭。

    月夫人微微瞇起眼，仿佛看到了什么耀眼的東西那樣，聲音里帶著些許笑意：“不好意思，和你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

    “沒關(guān)系的?！遍偾屣@伸出手去。

    月夫人看到他手上的紗布，有些擔(dān)心：“……你的手，怎么了？”

    “來這里的路上碰到野豬，和它打了一架，不過我沒有吃虧?！?br/>
    “不會(huì)吧！”

    月夫人單手捂住嘴，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真可愛，橘清顯心想，她要是屬于自己的多好啊。

    “騙你的，只是不小心摔到了。”

    “那就好，嚇?biāo)牢伊恕痹路蛉四请p迷人的杏眼，瞇成半月形，櫻唇小巧，表情開始變得柔和，“對了，差點(diǎn)忘記說了……”

    她稍稍后退一步，彎腰行禮。

    “歡迎阿清光臨~”

    此時(shí)的她，不是婦人，也不是女孩，就是個(gè)女子。

    等她直起腰來后，橘清顯又把手伸出去。

    月夫人的脖頸又歪了下來。

    納悶偏頭的動(dòng)作顯得很清純，看起來一點(diǎn)都不像三十歲的人。相較于她的姐姐和妹妹那種看一眼就忘不了的張揚(yáng)風(fēng)采，她的這種美貌更適合長久作伴。

    橘清顯還是沒把手收回來。

    “呃，這個(gè)，要我牽著走嗎，你已經(jīng)不小了……”月夫人不好意思地瞥了他一眼，濕潤的嘴唇自言自語，“好吧，就一次，下不為例……”

    她把手伸了過來。

    冰冰涼涼的小手，被橘清顯溫暖地握住。

    “轟！”

    這一瞬間，空中閃過白光。

    那道雷肯定落在了附近，而且就在這個(gè)宅子理，兩人心有所感似的，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低垂的雨云像黏土般堆成一團(tuán)，里面有血管般的光線時(shí)不時(shí)閃爍。

    轟隆轟隆轟??！

    傾盆大雨和閃電讓周圍變得一片朦朧。

    小小的涼亭起不到遮雨的作用，橘清顯條件反射地拉起月夫人的手，往屋子里跑去。暴雨的轟鳴中，前方的路都無法看到，他們仿佛在白色渾濁的水中奔跑。

    沖到屋檐里時(shí)，頭發(fā)和衣服都徹底淋濕了。

    “……好像是游過來的那樣?！?br/>
    月夫人一邊大口喘氣，一邊用指尖去剝開粘在額頭上的濕發(fā)。橫刮的風(fēng)帶著雨和樹葉打在身上，她不禁低聲叫了幾下。雨水干凈濃烈的氣味包裹著四周，空氣仿佛煥然一新。

    織作葵默默站在旁邊。

    “我很喜歡夏天的暴雨?！痹路蛉搜銎鹉榿恚聪蛉缙俨及銖姆块軆A瀉而下的雨水，開心地說道，“總感覺只要下一場暴雨，孤獨(dú)感就會(huì)消失得無影無蹤?！?br/>
    “孤獨(dú)？”

    “對啊，一旦學(xué)校放假，我就會(huì)覺得很孤獨(dú)，不知道該干些什么好……”

    “夫人是老師？”

    “我的身體差，當(dāng)不了老師。不過我是東舞鶴中學(xué)的理事，平常大部分時(shí)間，都是在學(xué)校里渡過的，偶爾會(huì)給孩子們上上家政課……”

    “原來是家政老師。”橘清顯忍不住笑出來，溫暖的感情充滿了胸腔。

    “家政老師月姬……”月夫人小聲念了一遍，似乎是覺得不賴似的，露出得意的表情，“你要到東舞鶴去讀書嗎？我是理事，可以讓你免試入學(xué)……”

    “我的家政課都是您教嗎？”

    “不一定，我只是心血來潮了，才會(huì)去教一堂課?！?br/>
    “全部是您教的話，我才去東舞鶴?！?br/>
    “……這樣啊，也不是不可以的說。”月夫人笑了下，聲音有如微風(fēng)，柔和得幾乎一碰就會(huì)消失，“如果你表現(xiàn)得夠優(yōu)秀，所有的家政課我都包了?！?br/>
    “一言為定！”

    說完這話后，兩人笑了出來。

    兩人之間似乎有了個(gè)秘密那樣，一種令人覺得心癢癢的歡樂開始飄蕩。風(fēng)從外面吹過來，月夫人不禁哆嗦了下，抱著雙肩弓起了身子。

    濕漉漉的頭發(fā)遮住了她的側(cè)臉，水滴不斷從發(fā)梢落下。

    濕掉的和服，清晰地勾勒出她腰部柔和的線條。

    很冷吧……橘清顯忍不住靠近了點(diǎn)。

    空氣中飄著水和花朵的濃烈氣味，還有夫人身上一絲甜甜的香味，她身上的和服仿佛是為雨特別定制的，被雨淋濕的后與世界完美地融為一體。

    那是沖擊心靈的一幕。

    橘清顯靠過來，忽然覺得呼吸困難，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gè)不停。

    雨聲仿佛被吸走了，聽起來很遙遠(yuǎn)，臉和身體的不斷升溫，難以抑制。

    “阿嚏~”

    月夫人忍不住打了個(gè)噴嚏。

    她瞇著眼，側(cè)頭看過來，溫柔地看著橘清顯：“回屋換衣服吧，再呆在這里，我們都會(huì)感冒的?！?br/>
    “我……”

    橘清顯喉嚨動(dòng)了動(dòng)。

    “葵。”月夫人看向織作葵，“我這邊沒有阿清可以穿的衣服，你能現(xiàn)在去買一點(diǎn)過來嗎？”

    “我?guī)н^來了?！笨椬骺崃颂嶙约菏种械墓陌?。

    “那就好?！?br/>
    月夫人拉著橘清顯進(jìn)屋。

    宅子內(nèi)部裝修得很雅致，家具設(shè)計(jì)講究而細(xì)膩，那過度的纖細(xì)仿佛象征了建筑物的古老，有很明顯的明治時(shí)代的那種和洋混搭風(fēng)。這古老的建筑雖說堪稱藝術(shù)，但似乎一碰就會(huì)斷裂的裝飾，給人的印象與其說是纖細(xì)，不如說更接近脆弱。

    她去換衣服了，橘清顯也在管家的伺候下，換了身干凈清爽的居家和服。出來到客廳，管家去泡茶和準(zhǔn)備午膳，他坐在沙發(fā)上等飯吃。

    櫻花在暴雨中搖曳。

    橘清顯的視線，看出窗外。

    漫天的雨水中，庭院就像一片大海，而這棟宅子是漂蕩在櫻花海上的方舟。

    狂風(fēng)和雷電都還在繼續(xù)。

    橘清顯總覺得，除非把他給劈死了，不然雨是不會(huì)停的了。

    “咦？”

    未發(fā)達(dá)的聲帶驚喜震動(dòng)起來。

    “阿清你怎么來了？”

    頭頂傳來清脆的聲音，橘清顯抬頭看上去。

    大理石樓梯上，站著一個(gè)金發(fā)小天使。

    幾近黑色的JK制服，胸前戴著白色蝴蝶結(jié)，白色長筒襪。

    碩大的眼睛，水靈靈的瞳孔，仿佛仔細(xì)地涂上白色顏料般的細(xì)致肌膚。

    少女一邊下樓，一邊留意周圍的動(dòng)靜，確認(rèn)這邊沒人看到后，便徑直走了過來。笑盈盈、喜孜孜、蹦蹦跳跳地一頭扎進(jìn)了橘清顯懷里，然后嘿嘿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和那碧綠色雙眸，都透露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橘清顯身體后仰靠在沙發(fā)上。

    小唯抱著他的脖子，身體前傾，鼻尖蹭到他鼻尖上，紅潤的小嘴微微張開：“快，趁媽媽還沒下樓，我們咬一咬舌頭。不聽話我就咬你嘴唇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