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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操逼圖片 123操逼網(wǎng) 朱碧云愣在那兒兩

    朱碧云愣在那兒,兩只綠豆眼眨個友上傳)她做夢都想不到,這根威力十足、屢試不爽的大棒竟然變成了屁事不頂?shù)穆闂U,一時有點蒙。

    盡管這樁婚姻與她的期望值有不小的落差,但居住條件畢竟大大改善了,房子整潔寬敞,煤衛(wèi)俱全。

    讓她離開這兒,回到從前的鴿子籠,倒馬桶生煤爐,她怎么舍得!

    可是說出的話潑出的水,想收又怎么收得回來?

    這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怎么辦?

    怎么辦?

    兩個鳳不理解她的心情,還那兒在跳著腳喊:“說了就別賴!離!馬上離!現(xiàn)在就離!”

    可惡!

    揪住老娘的頭往墻上撞!

    朱碧云正沒轍的時候,救兵來了。

    媛媛跑下樓梯,插在她和沈方中間當起了和事佬。

    沈方老實人發(fā)了戇脾氣,朝媛媛怒吼:“沒你的事!你走!”

    “舅舅!你這是干什么嘛!”

    媛媛把沈方推開,回頭對朱碧云陪笑:“剛才是我不對,惹舅媽生氣了。對不起,我向你道歉?!?br/>
    來得正好!

    謝謝!

    朱碧云暗自松了口氣,臉卻依舊黑得像棺材板:“一會兒陰一會兒陽的,少來這套!”

    媛媛低聲下氣:“我小,我不懂事。我真心誠意地向舅媽道歉。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別生氣了嘛!”

    朱碧云見好就收:“你被你舅舅寵壞了,拿了一張狗屁獎狀就驕傲自大,眼睛里根本沒有我這個舅媽!我批評你兩句也是為你好,要是換成別人,我還懶得費這口舌呢!”

    媛媛陪笑道:“舅媽批評得對,今后一定改正。”

    “哼,算你聰明!”

    朱碧云橫了沈方一眼:“你舅舅這一把年紀簡直白活了,還沒你懂事呢!”

    在媛媛的調停下,一場危機總算化解了。

    但正如沈方所說,強扭的瓜不甜。

    這場戰(zhàn)爭還將繼續(xù)下去。

    深夜。

    媛媛餓著肚子在房間里做功課。

    沈方端著一只碗,像賊一樣偷偷溜進來:“你晚飯也沒吃,我給你煮了幾只湯圓,你吃了吧?!?br/>
    媛媛餓壞了,忙把碗接過去。

    “我走了。你慢點吃,小心燙著?!?br/>
    沈方又像賊一樣偷偷溜了出去,生怕被朱碧云發(fā)現(xiàn)。

    我這大舅子真是窩囊,做人做到這個地步。

    我除了嘆氣實在無話可說。

    我聽見媛媛也在嘆氣。

    按說她這年紀是不應該嘆氣的。

    她走到窗邊,久久地望著繁星閃爍的夜空。

    那是她媽媽所在的地方。

    她沒有哭,但心里卻在流淚。

    我知道。

    朱碧云的確可惡。

    但更可惡的還是龐金海。

    媛媛之所以遭受這樣的磨難,說到底都是龐金海造成的。

    他殺害了我,又逼死了沈卉。

    這個惡賊!

    老天爺一定會懲罰他的!

    這些年我一直守著我的女兒,沒注意龐金海的狀況。

    現(xiàn)在我要去拜訪他,看看他怎樣了,惡有惡報的說法是否已對他應驗。

    然而我失望了。

    非常非常失望。

    龐金海犯下了那么重的罪,結果非但沒有受到一丁點報應,反而順風順水,生意做得很紅火,成了整個建材市場里最牛的人。

    如今已沒人敢叫他龐公公,見了他一律點頭哈腰,尊稱一聲龐老板。

    這會兒派頭十足的龐老板正打著飽嗝從一家酒樓里出來,上了他新買的小汽車,一輛油光錚亮的桑塔納2000。

    我很氣憤,心想天理何在?

    公道何在?

    莫非這混蛋與魔鬼訂了盟約,有魔鬼庇護他?

    不過我的怨恨并沒持續(xù)多久。

    我發(fā)現(xiàn)魔鬼的確與他同在,也的確庇護了他,但同時也成了他的夢魘。

    龐金海關上車門,剛要發(fā)動汽車,不料副駕駛一邊的門被拉開了,一個人鉆了進來。

    不,不是鉆,確切說是擠了進來。

    幾年沒見,豬頭變得更胖了,脖子已基本消失,肥溜溜的腦袋仿佛直接長在肩膀上,肚子大得像快生育的孕婦,顫顫悠悠的。

    假如他四肢著地,恐怕和一頭豬沒什么兩樣。

    “兄弟,我到處找你,急得屁滾尿流的?!?br/>
    豬頭鼻炎好像也更嚴重了,講話很費勁,嗡嗡的像罩著一口缸。

    龐金海沒搭腔,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豬頭很不老實,在車里東瞅瞅西瞧瞧,還扳了扳剎車手柄。

    “別亂動!”

    龐金海推開他的手:“鬼頭鬼腦的!你小子想干嘛?”

    “還用問?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豬頭人變了,習慣沒變,說話離不開屁字:“我家里揭不開鍋了,只好來找你接濟接濟?!?br/>
    “真的?窮到這個地步了?我怎么看不出來?”

    龐金海敲了敲豬頭凸起的大肚子,譏諷道:“你像挨餓的樣子嗎?你營養(yǎng)過剩!瞧你這身肉,簡直可以開肉鋪了!”

    “我這不是胖,是腫。我已經(jīng)餓了三天,連放屁的勁兒都沒了。”

    豬頭做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求你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拉兄弟一把,讓我多活幾天。你老板這么大,手指縫里漏一點就足夠了?!?br/>
    龐金海氣不打一處來:“**有完沒完?前后敲了我五六萬塊錢,還不滿足?”

    豬頭蹙眉道:“別說得這么難聽好不好?什么敲不敲的!這叫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豬頭難得文雅,話里沒帶屁字。

    但龐金海的憤怒卻絲毫未減,黑著臉啐了一聲“狗屁!”

    豬頭笑了:“你怎么也屁啊屁的?受了我的傳染?行了,你不用冤枉鬼叫,這次我不向你要了,借行不?你借給我三五萬,等我周轉過來馬上還你,利息照算……”

    豬頭話還沒說完,龐金海就蹦了起來。

    但他忘了這是在汽車里,結果腦袋咚的撞在車頂上,疼得直咧嘴。

    豬頭還故意氣他,摸了摸車頂說:“還好還好,車子沒撞壞?!?br/>
    人之所以是萬物之靈,就在于他的復雜性。

    龐金海陰險狡詐,老謀深算,但有時也會情緒失控,歇斯底里。

    他就是在歇斯底里的狀態(tài)下殺害我的。

    此刻他又歇斯底里大發(fā)作,渾身顫抖,口冒白沫:“把我當傻子了!你明明是在敲詐!你這混蛋!作你的大頭夢!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

    龐金海的歇斯底里并沒有把豬頭嚇倒,豬頭依舊不慌不忙:“我奉勸你一句,少在我面前拉粗屎放硬屁,還是想想后果再說?!?br/>
    龐金海漲紅著臉大喊大叫:“沒什么好想的!我受夠了!你有什么招就使出來吧,老子不怕!”

    “好大的膽子!你準備好了給林逢春償命?”

    “少來威脅我!我不吃你這一套!滾!你給我滾!”

    豬頭瞪著兩只水泡眼,朝龐金??戳俗阕阌?分鐘之久。

    我暗自叫好。

    我以為他被激怒了,會干點什么。

    但讓我失望的是,他竟然連個屁都沒放,真的下車走了。

    龐金海癱在駕駛座上,把花花公子西裝的袖子管當成毛巾拼命擦汗,擦著擦著,忽然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打得很重。

    看來他已恢復理智,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林逢春雖然已經(jīng)死了十多年了,但警方并沒有忘記這件案子。

    尤其是那個名叫李明亮的警察。

    前不久他到建材市場調查一件盜竊案時,還特地找龐金海聊了聊,指出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這分明是敲山震虎。

    如果豬頭一怒之下向他舉報,后果不堪設想!

    跟豬頭翻臉是個致命錯誤!

    剛擦掉的汗又冒出來了,不過這次是冷汗。

    豬肝色的臉變得煞白。

    忽然,龐金海跳出汽車,朝豬頭離開的方向追上去,邊追邊喊:“回來!給我回來!豬頭!豬頭!”

    他追了起碼有三四百米,卻連豬頭的影子都沒見到。

    真是見鬼了!

    短短幾分鐘時間他怎么會突然消失?

    胖子行動遲緩,這一路上又沒有岔道,商店也都關門了,他會跑到哪兒去?

    不見得長翅膀飛了吧?

    龐金海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然而越想不通越要想,因為這事關系到他的安危甚至存亡。

    龐金海憂心忡忡,幾乎一宿沒合眼。

    次日一早他便帶著錢趕到了豬頭租住的屋子,恨不得立刻把封口費送出去。

    可是他白跑了一趟。

    豬頭的房門上掛著鎖。

    他顯然不在屋里。

    房東也不知他的去向。

    豬頭是個標準的光棍,爹媽已經(jīng)沒了,老婆討不上,親友們對這無賴惟恐避之不及,沒人關心他的行蹤,想打聽都沒處打聽。

    龐金海無奈,只好發(fā)動所有能發(fā)動的人四處尋找。

    不料一圈兜下來,仍沒有豬頭的半點消息,他似乎人間蒸發(fā)了。

    怎么搞的?

    難道他死了不成?

    對!

    很有可能!

    這小子像頭肥豬,容易得高血壓、高血脂、心臟病、糖尿病。

    都是致命的疾病。

    沒準他一上火導致腦梗中風,或者心肌梗塞,一命嗚呼了!

    哈哈!

    這真是天助我也!

    他有本事讓他敲詐閻王爺去吧!

    龐金海感覺像是卸下了一座山,渾身輕飄飄的,似乎腳一蹬就能晃晃悠悠地飛起來。

    隨后的幾天,他親自出馬去各醫(yī)院打聽。

    他盼著豬頭已經(jīng)躺在了停尸房里。

    至少變成了植物人。

    然而,結果卻令他大失所望,他想象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

    媽的!

    豬頭到底跑哪兒去了?

    怎么會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龐金海很困惑,很緊張。

    莫非豬頭下車后直奔派出所?

    警方會不會已經(jīng)接到了豬頭的舉報,接著就要抓我歸案?

    看來這是惟一的解釋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還是趕緊跑路吧。

    不管跑不跑得了,總不能在這兒等死。

    龐金海把細軟收拾了一下,開著他的桑塔納2000倉皇出逃。

    跑了沒多遠,一輛警車忽然出現(xiàn)在后視鏡里。

    他快警車也快,他慢警車也慢,顯然是沖他來的。

    這下完蛋了!

    要被抓吃花生米了!

    龐金海心慌意亂,操縱失誤,車子一頭撞上了隔離墩。

    引擎蓋咣當彈開,冒出一股白煙。

    警車停下。

    兩名警察走過來,拉開車門。

    龐金海癱在座位上,滿頭冷汗,雙手按住抽搐的心臟,痛苦地呻吟著。

    豬頭沒有心肌梗塞,他卻要心肌梗塞了。

    警察見狀趕緊將他抬上警車,送醫(yī)院搶救。

    原來他們是普通的交警,根本不是來抓他的。

    這場虛驚害得龐金海在醫(yī)院里住了半個多月。

    他雖僥幸逃過一劫,但心里卻壓著一塊大石頭。

    由于豬頭始終沒露面,那塊石頭也就始終壓在那兒,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豬頭的下落成了一個謎。

    謎底只有我知道。

    看著龐金海在焦慮恐懼中煎熬,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充滿幸災樂禍的快感。

    好好品嘗罪惡的苦酒吧,這是一個惡人應得的報應。

    這些年媛媛和沈方也過得很艱難。

    朱碧云在家里實行“一國兩制”

    ,對自己的兩個寶貨女兒百般呵護,對媛媛和沈方則采取高壓政策,動輒大發(fā)虎威,摔碟子打碗。

    嬌鳳美鳳和她們的母親一樣刁蠻,作威作福。

    可憐媛媛和沈方淪為了二等公民,只有干活受氣的份兒,話語權被完全剝奪。

    好在他倆都很能忍,逆來順受,所以日子磕磕絆絆的總算過來了,沒出什么大亂子。

    這天晚飯后,媛媛正忙著擦桌子洗碗筷,一個中年婦女來到了他們家。

    沈方趕緊上前招呼,向朱碧云介紹:“這是媛媛的班主任王老師?!?br/>
    “老師你請坐。”

    朱碧云象征性地抬了抬屁股,回頭朝媛媛喊:“沒眼色的東西!還愣著干嘛,快給老師泡茶!”

    媛媛已經(jīng)習慣了她的呵斥,即使不悅也沒有流露出來。

    王老師卻看不過去,皺了皺眉頭說:“中考馬上就要到了,我來和家長溝通一下。我們一起努力,幫助孩子過好人生道路上的第一關。”

    王老師拍了拍媛媛,喜愛之情溢于言表:“我對林媛媛還是很有信心的,她很聰明很勤奮,學習成績名列前茅,還是班上的團支部書記,幫我做了不少工作,是我的得力助手?!?br/>
    聽見老師夸獎媛媛,沈方樂得合不攏嘴:“媛媛這孩子特別要強,什么事情都想做得最好?!?br/>
    嬌鳳和美鳳心里酸溜溜的,撇著嘴嘀咕。

    “哼!王婆賣瓜,自賣自夸!”

    “瞧他那得意勁兒!尾巴撅上天了!”

    朱碧云陰陽怪氣:“也難怪啊,媛媛從小就失去了父母,所以和別的孩子不一樣。她早熟,而且很有心計。別看她臉上笑瞇瞇的,好像挺隨和,其實心里鬼著呢!”

    “沒錯!她是笑里藏刀!皮笑肉不笑!”

    “閻王爺賣麻酥餅,盡鬼點子!”

    兩個鳳就像哼哈二將,配合朱碧云惡毒攻擊,弄得王老師為之愕然。

    沈方和媛媛則一臉尷尬。

    在這樣的氣氛下,王老師坐不住了,干咳兩聲道:“長話短說吧。我希望林媛媛填志愿的時候膽子大一點,憑她的成績,進重點高中沒問題。以后再努力一下,上北大、清華都很有希望。”

    朱碧云越聽臉越黑,兩只綠豆眼騰騰的直冒火。

    假如沈方乖巧一點,裝啞巴才是上策。

    但他反應遲鈍,加上深度近視,再加上得意忘形,對朱碧云將要發(fā)飆的跡象毫無覺察,興沖沖道:“我和媛媛商量過了,第一志愿在幾所名校里挑一所……”

    話沒說完,朱碧云啪的一拍桌子,嚇了沈方一大跳。

    “什么什么?這么大的事情你們自己就決定了?連說都不說一聲,把我撇在一邊?你們眼睛里還有沒有我????”

    朱碧云氣勢洶洶地瞪著沈方。

    沈方陪笑道:“我本來想今天晚上跟你說的……”

    “少跟我打馬虎眼!”

    朱碧云指著他的鼻子咆哮:“你也不想想,三個孩子一塊上高中,每年光學費就要五六千,我們怎么負擔得起?媛媛別上高中了,上職校學一門手藝,早點自立!”

    沈方一聽急了,堅決反對。

    朱碧云聲色俱厲:“家有千口,主事一人,這個家我說了算!”

    沈方氣得直哆嗦:“你……你做事也太不公道了!嬌鳳美鳳成績一團糟,公立學校進不去,你花錢讓她們進私立學校。媛媛成績這么好,你卻不讓她讀,你……你說得過去嗎?”

    “怎么說不過去?嬌鳳美鳳是我的親骨肉,為她們花錢是應該的!媛媛算什么玩意兒?她既不姓朱也不姓沈,她姓林,跟我們八桿子打不著!讓她讀到初中畢業(yè)就算不錯了,還想讀高中大學?花這么多錢培養(yǎng)一個外人,簡直把我當傻瓜了!”

    朱碧云理直氣壯,喉嚨乓乓響。

    沈方也抬高了嗓門:“媛媛跟你沒關系,跟我有關系!我是她舅舅,我要盡到舅舅的責任!”

    事關媛媛的前途,沈方豈肯讓步!

    一場爭吵當著老師的面爆發(fā)。

    維持至今的脆弱的平靜終于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