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沉默思考,閉上雙眼復又睜開,深吸一口氣告訴法言?。骸澳f的確實都是事實,法先生不愧人中龍鳳,我接受您的條件,一個月內(nèi)我必讓陳皇貴妃落馬。屆時,也希望先生信守諾言,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成功登上皇位?!?br/>
看著眼前終于下定決心的太子,法言薄薄唇微勾。
“可以?!?br/>
送走太子和太子妃,青江走到主人身邊執(zhí)壺泡茶,他一身深藍廣袖的主人正翹著二郎腿半歪在涼亭石椅上想事情,鳳眸微瞇,青江知道這是主人想算計人時會出現(xiàn)的表情之一。
這具身體,容貌氣質(zhì)真的和主人原身越來越相似了。減肥之后這具身體開始出現(xiàn)肌肉,
“這個啊…”法言薄笑了起來,這一笑讓他那張臉更加肌雪顏花猶如桃花盛開,眼底卻泛起森森冷光?!爱斎皇遣粫澋侥銈儯贿^想個辦法整回去是一定要的。”
秋日里日頭暖融,一家里幾個人各懷心思,而看似和平的朝政,也正如法言薄預(yù)料的越來越加動蕩。
法言薄給太子一個月達成目標,在這一個月內(nèi)他也沒有閑著。
幾經(jīng)思考后,他果斷放棄西南藥材生意,奢望太子手下能有幾個信得過的心腹武將太困難了,既然沒有人,武器就是目前最需要的東西,而且必須是不需要太多人操作、好藏、殺傷力卻很大的武器。最好當然是有手槍啦!但那是天方夜譚,大錦朝還是冷兵器時代,武器種類也不多,火藥、炸藥還沒有出現(xiàn),而這邊的弓弩不知為何非常陽春,還只是一人能拉的弓箭,需要多人操作、可以連發(fā)的大型機械弩還沒有被發(fā)明。
身為一只活過兩千多年歲月的魔,他怎么可能會不知道兵器、弩器對戰(zhàn)爭的重要性?大錦朝不知道火藥配方,他知道?。″笃鲝淖钪闹T葛連弩到明代大型百發(fā)弩,他都知道怎么做,恰巧江山美人樓給了他一大筆用都用不完的資金,法言薄當機立斷,就來蓋個兵工廠好了。
這個兵工廠不能蓋在京城里,太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但是可以蓋在京郊,測試時可以藉游山玩水之名去深山處做實驗。
有想法就要有行動,但是這個兵工廠還不可以這么早蓋,太早蓋起來惹人疑竇。記得太子在京郊處有幾個溫泉莊子,是元后的陪嫁物,法言薄打算先做幾個樣本出來,之后再游說太子把溫泉莊子給他,用溫泉莊當掩護蓋兵工廠。太子殿下的產(chǎn)業(yè),又是元后陪嫁物,連皇帝寵妃都不敢伸手的東西誰敢覬覦!
在這一個月內(nèi),他之前新培養(yǎng)的一班死士護衛(wèi)也已經(jīng)訓練完成,法言薄或裁撤、或收買余老夫人所有手下人,把那幫死士護衛(wèi)通通收進府里,變成他的自己人,一部分女性則被派到竹心院和彩霞院當差,保護潘氏和青江。府里人手大換血,之后要給余老夫人傳遞什么樣的消息,都操之在他,已經(jīng)不會再有內(nèi)鬼問題,也不必擔心老巫婆回來會鬧得太超過。
一切規(guī)劃妥當,剩下就是坐等太子殿下完成任務(wù)。
說真的,要只用一個月時間扳倒獨霸后宮二十幾年之久的陳皇貴妃很困難,幾乎是不可能得事情。他也知道這是刁難,可太子沒有和他爭執(zhí)爭取更多時間,一口答應(yīng)他的要求。
既然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他相信太子一定早就有想到辦法,才敢答應(yīng)得這樣豪氣。
兔子被逼急了尚且會咬人何況是堂堂一國太子,小兔子殿下。加油,好嗎?
太子殿下沒有讓他失望,在這個月只剩下兩天時,帝京突然爆出陳皇貴妃被打入冷宮的消息,如同平地雷響般嚇壞一整帝京的人。礙于皇家顏面,帝詔上并沒有說陳氏被打入冷宮的原因,這下更讓和左相陳家有關(guān)系的人害怕,會不會哪天自己也在誅九族之列?
當天聽到消息后,他就帶著青江來到別院,下午時太子果然就來扣他門扉。法言薄親自幫他開門,引領(lǐng)他來到上次他們議事的涼亭里來。
“我已經(jīng)按照約定把陳皇貴妃弄下馬了,法老板…”
椅子都還沒坐熱,太子就急著和他說合作的事情。沒辦法,不怪他急啊,他是陳皇貴妃養(yǎng)大的,對這個養(yǎng)母他很自然有股畏懼感,這次對她出手,他心里面滿滿都是愧咎,是硬壓下不安辦的事。如果還不能得到眼前人的信任,太子覺得他會對不起自己良心。
“別急。”法言薄慢條斯理的給他倒茶,“太子既然展現(xiàn)出誠意,法某自然是說到做到?!?br/>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嗎太子?”他也不打算問太子是用什么方法拉貴妃下馬,反正不離哉贓嫁禍無中生有,有達成他要的結(jié)果就好,過程不重要。
沉默半晌,太子點頭。
“有什么感覺?”
“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陷害親近之人…”抓著心口衣襟,太子說得滿臉痛苦,“我…很歉疚,很痛苦?!?br/>
“嗯…太子確實是仁君?!狈ㄑ员↑c頭,“但是記得我說過的嗎?把你的仁慈留到登基以后?,F(xiàn)在,你不可以仁慈。奉勸太子還是早點把心放寬,未來類似這樣的事情還會發(fā)生很多次?!?br/>
“一定…得靠手段、靠陷害才能登上帝位嗎?”
“你原本可以不需要這樣。”法言薄雙手一攤,“可惜你起步得太晚,現(xiàn)在,你不主動出擊,就是給別人攻擊你的機會。要記得你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你有家人、有妻有子,你被別人攻擊,就是陷他們于危難之中,別忘了你的太子妃先前才被擄走,你希望她再被擄一次嗎?”
“不…我不希望?!碧訐u搖頭,“我之所以想爭,也是為了他們。我希望給我家人一個安樂和平的生活?!?br/>
“很好,我也是這樣希望,至少在這點上我們可以有共識。”他看著太子笑了笑,“你達成了我的要求,我也愿意兌現(xiàn)承諾,幫助你成功登上帝位?!?br/>
“法老板…”太子感動到快哭出來了。這一個月來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安穩(wěn),就是為了這個人的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