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不知是不是休息的好的緣故,項善自出來后第一次又睡到了自然醒起床,順道將雪顏也一起叫醒后,兩人便跟著丫鬟來到偏廳與大伙兒一塊兒用膳。┢╪┝╪┡.(。
用完豐盛的早膳后,沐敖作為主人十分關(guān)切的問候道:“各位昨晚休息的可都還好?沒有什么不習(xí)慣的地方吧?”
項善幾人連忙搖頭并表示一切都好后,沐敖又繼續(xù)說道:“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幾位盡管開口,當自己家便好,千萬別拘束了。”說完看了眼外頭道:“幾位想必都是初次來遼遠,想來定是沒有欣賞過真正的塞外風(fēng)光。今日天公作美,風(fēng)和日麗秋高氣爽,不如就由在下帶大家一同出去游玩一番,你們看如何?”
玉涵之第一時間答應(yīng)道:“能有幸讓沐城主親自相陪,當然是十分樂意?。 ?br/>
一行人換了身裝束后,便來府門前匯合,項善看到眼前清一色健碩的馬匹后,心里暗叫不好,今天的節(jié)目該不會就是騎馬吧。
果然是怕什么來什么,沐城主換好裝束,最后一個走出來后,看著眼前一溜的駿馬,豪氣萬丈的說道:“領(lǐng)略塞外風(fēng)光,騎馬是最合適不過的了。╪┠.(﹝。c{o[m{眼前這些都是我沐家馬場里精心挑選出來最好的馬,各位看看是否有中意的,可隨意挑選?!?br/>
項善活了這么兩世,根本就沒學(xué)過騎馬,而當小杏十分善解人意的牽過來一匹體型嬌小的母馬時,她也只是看著,不敢輕易上去。本想著讓雪顏載自己,可誰知一向法力高強的雪顏竟然也是不會騎馬的。項善又走到玉涵之身邊,想讓他帶自己,可讓人郁悶的是,瞬間殺出個雪顏,完全無視她的抗議,一個翻身便坐到他的身后。最后項善無法,只好求助般的看向隕宿,可不知隕宿是走神還是故意當作沒看到,竟是完全無視了項善請求的眼神。
項善正想厚著臉皮開口求助時,沐敖十分善解人意的走了過來并伸出手道:“項姑娘若是不嫌棄的話,沐某帶你一程如何?”
項善又轉(zhuǎn)頭再看了眼隕宿,見他仍是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便點頭道:“那就多謝沐城主了?!?br/>
一行人隨著沐敖來到遼遠城外的草原之上,感受著藍天白云,涼爽的秋風(fēng)以及一望無垠的遼闊風(fēng)景,一時間只覺得心境也跟著開闊疏朗了起來。═┝┟╞.﹝。
項善坐在沐敖的身后正滿心放松的享受著這美好的一切時,突然一股劇痛從背后傳來,一時間她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緊接著身子一歪,眼看著就要摔了下來。說時遲那時快,本來離他們有些距離的隕宿飛快的騎馬跑了過來,一把將她撈進懷中。
項善在即將昏迷之際,見隕宿難得的滿臉驚懼,口中似乎也在不停地大聲說著什么,但她已經(jīng)完全聽不到了。感受到他抱著自己的手臂有些微微的顫抖,項善現(xiàn)自己在快要痛暈過去的情況下,心里想的竟然是:這回應(yīng)該不是錯覺了吧,他是真的很緊張我呢。才想到這么多,項善終于抵擋不了一波又一波洶涌的痛意,頭一歪便昏死了過去。
興許真是拜多次受傷所賜,項善這次從疼痛中醒來時已經(jīng)竟然已經(jīng)完全都感覺不到害怕了。一睜開眼睛,項善驚訝的現(xiàn)隕宿竟然守在房里守著自己。見他似乎有些呆,項善小心地咳了一小咳,終于將他飛遠的神思給拉了回來。
隕宿回過神來,語氣難得關(guān)切的問道:“你好些了么?可還有什么不舒服的么?有的話可一定要說出來,我好幫你叫大夫。”
項善看著眼前的隕宿,雖還是一張沒有什么表情的臉,但明顯可以感覺出來他與以前不同了。不知為何,項善的心里竟然悄悄地跑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他是在關(guān)心我么?
項善趴在床上,弱弱的回道:“我沒事,就是傷口還有點痛?!闭f到這兒,項善突然停了下來,仔細的將眼前的隕宿上下打量了一遍后道:“對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們沒受傷吧?”
隕宿難得的回以微笑,淡淡的道:“我們都沒事,你就安心養(yǎng)傷吧!至于傷你的人,沐敖已經(jīng)親自去追去了。”見項善還想說話,隕宿立刻搶在她前頭打斷道:“好了,不要說話了,閉上眼睛休息吧!”最后甚至還破天荒的安慰道:“不要怕,放心的睡吧,有我在不會再讓人傷害你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項善看著眼前的隕宿,心中的本是豆子那么大的疑惑漸漸的生根芽了起來。隕宿今天實在是太不正常了,雖然他這段時間都很不正常,但像今天這樣又是安慰又是微笑的,實在是太不符合他的作風(fēng)了!心里不由想到:難道我這次傷的很嚴重?就快死了???!
項善是一個實誠的孩子,也是個藏不住事的孩子,猶豫了好半晌后,還是弱弱的將心中的疑惑問出道:“你今天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啊?是不是我傷的很重?快不行了?”
隕宿臉色微微有些變化,語氣低沉的回問道:“怎么?你很怕死么?”
項善用一副“你這不是說廢話”的表情看著他道:“當然怕?。∥液貌蝗菀谆畹竭@么大,還沒來得及到處走走,還沒有找到一個我愛也愛我的人成家,更沒有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享過什么福,可以說是什么都沒有經(jīng)歷過,就這么死了的話,很可惜唉!”
隕宿似乎猶豫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那若是有人帶著你閱遍世間萬象,品過人間百味后,你是否就不怕死了呢?”
項善難以置信的回道:“可能會好一點吧,但是估計也好不了太多,畢竟死還是很可怕的,對吧?”說到這兒,項善似乎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弱弱的問道:“你問我這些做什么?”
隕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平靜的回道:“沒什么,只是突然好奇罷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說完也不待項善再說什么便快地起身出門去了。
項善看著隕宿快遠去的背影,莫名了半晌。正想動一下由于趴伏太久而有些酥麻的手臂時,一個不小心竟扯到了傷處,瞬間將她痛出了一身虛汗。再也沒有心思胡思亂想了,項善靜靜的趴了一小會兒后,終于再次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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