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宮二少到底想要說什么,但是,直覺告訴我,那絕對不會是我想要聽見的話。
我死死的咬住下唇,水盈盈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眸光中,充滿了祈求。
“我!”
宮二少突然揚起手來,直接扣住了我的肩頭,一把將我納入到她的懷里。
一股淡淡的香味盈入鼻端,好聞但卻多了些娘氣,不如三爺身上,都是一些干凈的香皂氣息,清爽而又讓人舒服。
突如其來的靠近,讓我的一顆心砰然亂跳起來。
糟糕。
我甚至都聽得見凌梨那邊傳來的不滿冷哼。
這下是真真切切的完蛋了。
“這戒指呢?!睂m二少抓著我的手,眸中突然閃過一抹冷然之色。
不復(fù)之前的嬉笑,卻是多了一抹沉凝與冷意。
我甚至能夠感受到從他身上傳遞而來的冰冷與憤怒。
他應(yīng)該是在生氣,我偷了他的戒指吧。
我很想要解釋,告訴他這并非我所愿。但是,我卻說不出口。
有些事情,結(jié)果就是結(jié)果,過程卻是不太重要。
“這戒指可是我送給她的,又怎么能算偷呢?”
宮二少死死的扣著我的肩頭,根本就不給我掙扎逃離的機(jī)會?!拔蚁矚g她,所以,我送了這個戒指給她,怎么樣,不可以嗎?”
“天啊?!?br/>
我聽見凌韻捂著嘴在那邊夸張的尖叫。
她越是尖叫,那邊,凌梨的表情就越是難看。
身體像是一片落葉般的快速亂顫著,但卻還在強力忍著,不容自己發(fā)怒。
這份容忍度,我真是佩服。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二哥,你,你說真的嗎?”凌韻震驚不已的大喊出聲,“二哥,你說什么呢?這樣的女人怎么配的上你?能配得上你的人可是我親愛滴大姐?!?br/>
“你住口?!睂m二少突然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發(fā)出了憤怒的嘶吼?!罢l說能配的上我的人就只有她凌梨一個人?我喜歡的人才是能配的上我的,我不喜歡的,就算是天仙,我也瞧不上?!?br/>
這話說的太嚴(yán)重了。
在他說話的時候,我偷偷的看向凌梨,發(fā)現(xiàn)她的眸子里里面水光盈盈,楚楚動人的樣子,是那么的漂亮。
可為什么,可為什么宮二少卻不喜歡她呢?
除卻一開始的第一眼,我覺著這個凌梨有些高姿態(tài),故意擺架子之外,隨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我卻是越來越覺著喜歡她了。
第六感告訴我,她是個好人。
而最讓我覺著意外的就是,宮二少之前的那些話,分明就是在特別對凌梨說的。
如果他真不喜歡凌梨的話,為什么要這樣說?
凌梨好歹也是一個女人,他何必要這樣不給人情面。
如果真不是她,大可以想辦法解除兩人之間的婚約。
真是奇怪了。
“玨,你真喜歡她嗎?”凌梨突然問道。
“是!”宮二少想也不想的點頭應(yīng)著,“我喜歡她,發(fā)了瘋似得喜歡她。如何?你想要如何?是不是很生氣,是不是很想要殺了我?”
可是突然,凌梨卻笑了,而且很開心的那種笑。
她微微一笑,柔聲說道:“沒事,你可以喜歡任何人,只要你開心就行?!?br/>
“你!”宮二少氣得渾身發(fā)抖,“你,你這個女人?!?br/>
“哦,既然這戒指不是人家偷得,倒是我們小看人家了?!绷枥嫖⑽⒁恍?,將自己落在宮二少臉上的視線轉(zhuǎn)移開,落在我的臉上。
她微微上前一步,沖著我輕輕一彎腰,“對不起,我怪錯你了,還請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因為這個戒指很重要。如今既然證明事情跟你沒有關(guān)系,那就沒問題了?!?br/>
“沒,沒關(guān)系?!蔽衣曇舾蓾膿u頭。
心里卻是覺著有些愧疚。
原本就是我偷得戒指,如今卻要人家來道歉。
“嗯,那你們聊,我們走了?!绷枥嫖⑽⒁恍Γ譀_著宮二少點點頭,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她帶著幾個人走了,但凌韻卻是并未馬上離開。
她一臉古怪笑容的湊過來,貼近了宮二少,嘿嘿嘿的笑,“我說二哥,你這玩笑開得可是夠厲害的。你知道我家大姐那個人的性子,這一次,估計要有好戲看了?!?br/>
“是嗎?那正好?!睂m二少冷笑,“我就喜歡看好戲,我就擔(dān)心看不到好戲?!?br/>
凌韻好似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微發(fā)生了些變化。
她冷冷一笑,“二哥,我只是覺著,你的付出,不見得會有回報,既如此,又何必在這里浪費時間呢?二哥,你……”
“行了,我還有事,回頭再說?!睂m二少冷聲打斷了凌韻的話,扯著我的手腕便往學(xué)習(xí)的大廳里面扯。
那動作,像是扯著一個孩子一樣。
我沒有吭聲,任由宮二少將我扯進(jìn)去,又扯進(jìn)了一個房間。
他將方面里面的人給趕走之后,嘭的一聲將房門給甩上,隨即一把將我按在了門上。
“卿小雅,你以為你是誰?竟然敢這樣做?”
我垂頭,沒敢吭聲。
“你為什么要偷我的戒指?你知道這個戒指代表著什么嗎?”宮二少冷笑,“你應(yīng)該慶幸,今天發(fā)現(xiàn)戒指在你手上的人是凌梨跟凌韻,如果換成是另外一個人,你將會死無葬身之地?!?br/>
我心中一寒,一個戒指而已,竟然會有這樣大的影響力嗎?
但是后來的某一天我終于知道了,這個戒指能夠掀起怎樣的狂風(fēng)巨浪。
但是,也是這個戒指救了我。
當(dāng)然,這些也都是后話了。
“卿小雅,你自己找死是嗎?”
“我沒有?!蔽逸p聲說道。
相反,我不想死,我一點都不想死。
“那你說,為什么要偷我的戒指?”宮二少冷喝,“我要聽實話?!?br/>
我抬頭望著他,聲音幽幽的問道:“那么,不管我說什么,你都會相信嗎?”
宮二少微微一怔,片刻之后才盯著我的眼睛,沉聲說道:“相信,你只要說了,我就相信?!?br/>
“是我偷得。”不等他說完,我便直接承認(rèn)了。
嘭!
宮二少直接一拳砸在了我的頭邊,“女人,你這是在故意挑釁我嗎?我好歹也是你的老師,你就是這樣答謝老師的嗎?”
我沒有垂頭,繼續(xù)這樣死死的盯著他不放,“二少,如果我告訴你,是有人讓我去偷的呢?”
“嗯?”宮二少瞇起眼睛來,“誰?”
我一顆心瞬間溫暖起來。
剛剛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他會說出什么不相信我的話。
如果真是那樣,我下面就不會再說一句話了。
但是,他直接問我是誰,那就表明了,他是相信我的。
“過來坐下說?!睂m二少難得沒有了平素的玩笑心態(tài),扯著我的手腕,拉著走到旁邊的沙發(fā)處坐下來,“是誰?”
我望著他,想了想才說,“琴姨?!?br/>
我不是什么背主求榮,也不是什么背信棄義。
事實上,我跟琴姨一點情意都沒有,所有的,也不過就是兩相利用。
“琴姨讓我偷了你的戒指,但我不知道的卻是,她今天早上卻又讓鴛鴦姐姐將戒指交還給我?!?br/>
“哦?”宮二少瞇起眼睛來,露出了深沉之色,“你的意思是說,琴姨先是讓你偷了戒指,但卻又讓人將戒指交還給你,是嗎?”
我輕輕點頭,“是這樣沒錯?!?br/>
“這有什么意義?”宮二少目露疑惑之色。
我微微搖頭,“這也是我不懂的。既然讓我偷出來了,為什么又要交給我呢?”
宮二少突然靠向背后的沙發(fā),他輕輕瞇著眼睛,似乎是在想什么。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突然揚起唇角,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容來。
“真是可笑?!彼p輕哼著,“竟然做了這種事??尚?,真是可笑?!?br/>
我聽的莫名其妙,根本搞不懂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宮二少,你這是……”
“有人不過是想要做一場戲激怒凌梨罷了。”
瞬間,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件事,原來不過是一場戲,一場為了凌梨所演的戲,而我,不過就是其中的一枚被蒙在骨子里的棋子演員罷了。
我默默的嘆息了聲,心想,這算不算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可琴姨為什么會選擇我呢?
真要說起來,琴姨做這種事,不是應(yīng)該用自己的心腹之人嗎?
她卻選擇了我,這又是什么道理?
“女人,你又在想什么?”宮二少突然出聲問道。
我猶豫了片刻才說道:“我只是好奇,琴姨為什么會選擇我。”
“蠢笨如豬?!睂m二少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腦袋上,“你說呢?這件事,只要我不是蠢貨,很快就會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而等我想明白了,我也必定不會饒了那個偷我戒指的人。所以,你認(rèn)為琴姨會為此丟失一個自己的心腹?”
“好吧。”我輕輕的聳了聳肩頭,“原來,我就是那個可有可無的擋箭牌,棋子,廢物。”
“那倒不是。”
宮二少突然靠近過來,貼在我的耳邊,微微的一口氣吐出,“我可不覺著你是廢物,相反,我倒是覺著你很聰明。卿小雅,我突然對你有些好奇了,怎么辦?”
我心中暗驚,心想,大爺,你可不要對我有興趣,你對我有興趣,那就是將一把刀懸在我的脖子上,早晚我會被玩兒死的。
嘭嘭嘭!
突然,外面?zhèn)鱽砹藙×业脑议T聲。
“宮玨,你他媽的還不出來嗎?海盜來了,你快點將卿小雅給我放出來。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