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席間,舞臺上的表演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玉辭心剛走到上官燁身旁坐下。邊上的人就遞了一塊玫瑰酥到她嘴邊。她遲疑了一會兒,想要伸手接過,卻被人躲開了。
“就這樣吃?!睖貪櫟穆曇繇憦囟叀S褶o心的動作頓了頓,然后就著上官燁的手。在糕點上輕輕咬了一口。神色不自然的咀嚼咽下。
“再吃點兒?!鄙瞎贌钅笾倒逅值氖滞褶o心的嘴邊蹭了蹭,然后看到她微紅著臉咬下了第二口才把糕點放下。
那邊黎秋雨穿著一身濕漉漉的衣服剛回來,就看到上官燁帶笑的喂著玉辭心吃東西的畫面。讓他的心突然一堵,動靜很大的坐回到座位上。
“秋雨皇子怎么了?咦,怎么這身衣服都濕透了?”高臺上的宇文厲正被淑妃說的話逗得樂了。一轉(zhuǎn)眼就瞥見了回到宴席中的衣服上還滴著水的黎秋雨。不禁關(guān)切的開口。
黎秋雨此時的目光還盯著那邊的玉辭心和上官燁二人,冷不丁被宇文厲這一問,他雙眼瞇了瞇。然后唇角輕輕勾起。答道:“沒什么。只是剛剛秋雨悶得慌。出去走了走,卻不料半路遇上了一只小野貓。被她撓了一下,掉池子里了而已。”
他說的輕巧。一邊說,眼神還一邊瞟向坐在上官燁身旁若無其事吃著糕點的玉辭心,眼中的神采意味不明。
“哦?這御花園內(nèi)還有野貓?”宇文厲有些驚訝。他想了想,繼續(xù)道:“估計是后宮的哪個妃嬪養(yǎng)的吧,不慎傷了秋雨皇子,回頭朕讓人去找找,將那只貓抓出來任你處置。”
黎秋雨聞言,悶聲笑了笑,點頭道:“好,那秋雨就等著了?!?br/>
“秋雨皇子的衣服此番已經(jīng)濕透,要不要去偏殿換一件?以免受了風寒。”宇文厲看了看他因為濕透了黏在身上的衣服,詢問道。
黎秋雨回了一聲“好”,之后就在一個小太監(jiān)的帶領(lǐng)下去了偏殿。
“你剛才出去不會遇到了黎秋雨吧?”黎秋雨剛走,上官燁給玉辭心拿糕點的手微微一頓,然后開口問出了聲。
“嗯?!庇褶o心點點頭,對上上官燁疑惑的目光,后又加了句:“他太煩人,凈說些胡話,我就把他丟水里醒了醒酒。”
“哦?都是些什么胡話?”上官燁心想,黎秋雨肯定是惹怒了玉辭心,不然怎么會被扔水里。只是她這個纖細的身板兒,是怎么把人丟下去的?這讓他很費解。
“沒什么,不聽也罷。”這要玉辭心怎么說?難道要她告訴上官燁,有人撬你墻角?那還是算了吧,她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呢。
“好,你不想說,那便不說了?!鄙瞎贌钜膊焕^續(xù)追問,只是將手中的玫瑰酥放到了玉辭心手中,然后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悶聲喝了起來。
沒過多久,換好衣服的黎秋雨就回來了。玉辭心看到他又望向自己的目光,輕輕扯了扯身旁上官燁的袖子道:“宴會還有多久?咱們能不能先走?”
“應該還有半個時辰,怎么了?你身體不舒服?”上官燁將端著的酒杯放下,看著扯著自己衣袖的玉辭心問道。
“沒有點兒?!庇褶o心剛想否認,卻話到嘴邊的時候改了口,沖他點了點頭,
“那就走吧,咱們回府。”上官燁掃了一眼換好衣服回來的黎秋雨,再看了看身邊的玉辭心,眼中閃過了然。
他利落的起身,將她從座位上拉起,然后招來了身邊的小太監(jiān),讓他去跟宇文厲說了一聲,就牽著她的手一步步走出了御花園。
“咱們這么走了沒關(guān)系嗎?畢竟皇上還在那里呢,還有那么多使臣也在”玉辭心的話還沒說完,上官燁就將她攔腰抱起,運起輕功,腳尖輕點地面,兩個人就騰空在了半空中。
“誒!你干什么?快放我下來!”突然被抱起,玉辭心感覺有些別扭,連忙敲打著上官燁的肩膀,讓他把自己放下來。但又因為他用輕功穿行,她的動作不敢太大,萬一一個不慎,兩人掉下去了就不好了。
“不是說你身體不舒服嗎?我?guī)е阌幂p功走會快些?!鳖^頂,傳來上官燁溫潤的聲音。
“可是那也不用抱著走吧?!毙÷暤泥洁炝艘痪?,玉辭心認命的窩在上官燁的懷里,看著周圍的景物飛速的后退,幾個起落間,他們就快抵達宮門口了。
將玉辭心抱進馬車后,上官燁在她身旁坐好,然后囑咐外面駕車的元七駕著馬車回府。
或許是席間喝了不少酒的緣故,上了馬車后的上官燁坐在那兒單手支撐著腦袋靠著車壁閉目養(yǎng)神,玉辭心縮了縮腳,雙手環(huán)膝的看著他。
那雙每天散發(fā)著凌厲而又冰冷目光的雙眼此刻閉著,讓他臉上的輪廓稍顯溫和,只是緊抿的唇瓣依舊透著冷峻。鬼使神差的,玉辭心伸出了雙手的食指,輕輕地附上了他的唇角向外一勾,就在他的臉上制造出了一個怪異的微笑,讓她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突然,上官燁那雙凌厲的眸子睜開,帶著溫和的看向在他臉上搞怪的玉辭心,淡淡道:“好玩兒嗎?”
快速的縮回手,將手背在身后,玉辭心像是一個做錯事被當場抓包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沖他笑笑。
“剛才還和我說你身體不舒服,現(xiàn)在看來好得倒是挺快啊?!泵髦滥鞘怯褶o心為了離開宴席的借口,他還是將她帶出來了,因為他也不想再在那里待著,尤其是對面還有個時時刻刻恨不得將眼睛黏在她身上的黎秋雨。此時玉辭心趁著自己小憩的時候作弄自己,他眼中帶笑,語帶輕挑的道。
“”玉辭心一陣無語,然后她歪頭看著上官燁,想起了之前某一次他對著自己微笑的場景,有種蠱惑人心的魔力,她突然道:“其實你該多笑笑,你笑起來很好看的。”
“是嗎?我竟然不知道?!鄙瞎贌盥勓裕苏?,他笑起來很好看嗎?
他目光對上玉辭心的,唇畔淺淺的弧度輕揚,像是溫暖的春風吹拂而來,讓她感覺整個人都有種說不出的舒適感。這一刻,她忘卻了他和她的身份,忘卻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忘卻了他們身處何地,只是單純的想陷進他的微笑里。
果然,妖孽的男人笑起來天下蒼生都會被他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