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行舟卻笑:“姜姑娘知道我想要什么,若真到了那一日,姑娘想要什么東西沒有呢?”
姜蘅之先前說,不過一年,他便能得償所愿。
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事情沒有蓋棺定論前,總是會有變數(shù),蘇行舟不希望自己多年籌謀付之一炬,想來想去,將姜蘅之綁在自己這條船上,才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
姜蘅之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終于松口道:“公子難道不該坦誠些嗎?”
蘇行舟是聰明人,知道她已有應(yīng)承的意思,連忙道:“并非刻意隱瞞身份,只是怕惹麻煩,今日既有求于姑娘,自然得如實相告,好叫姑娘看見我的誠心。”
“我是梁王第四子,顧黎?!?br/>
瀠洄目光炯炯的盯著顧黎,心中駭然――
周余容是梁國司寇之女,周余容的夫君是梁國的將軍?這又來了一個梁王的兒子!
谷主這究竟是要做什么??!
瀠洄沒能深想,因為她聽見谷主不僅應(yīng)承了顧黎的事,還坐下與他探討起了梁國的事兒。
進(jìn)展要不要那么迅速??!
瀠洄覺得自己攤上這么一個谷主,真是操碎了心。
“姜姑娘不與我一道回榆林?”顧黎皺了皺眉,顯然有些不贊同。
“我要先回一趟槐南谷,將事情安排好。”姜蘅之道:“如今的處境,公子應(yīng)該清楚吧――”
“公子覺得,我與公子一道回榆林,除了給公子帶來一時半會兒的風(fēng)頭,還有什么?”
“還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顧黎眉頭狠狠皺起,他在梁王那兒并不得寵,否則當(dāng)年梁王也不會想也不想的就將他舍棄了。
梁王子嗣豐盈,單單嫡出就有二子一女,還不包括早就死了的顧懷玉。梁王后善妒,明里暗里嗟磨庶出的王子王女,不是將人流放,便是讓梁王封了一個偏遠(yuǎn)的封地遠(yuǎn)遠(yuǎn)的將他們打發(fā)了。在榆林且還活得好好的王子,除了顧黎之外沒有別人。
這并不是因為顧黎入了梁王后的眼,而是因為梁王那一星半點的憐惜。
當(dāng)年梁魏大戰(zhàn),梁國慘敗,梁王為爭取時間,便將尚且不到十歲的顧黎送去了魏國當(dāng)質(zhì)子,以換取喘息的時間,好重整旗鼓。
顧黎這一去,就是十年。
重回梁國時,便是魏國亡國之時。
梁王念他只身在異國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對他倒是多了對旁的兒子沒有的憐惜。
梁王后對這個十年之后突然歸來的庶子自然是忌憚的,一來他是梁王之子,若得寵便會危及自己親生兒子的地位;二來,她曾屢次試探,可都沒能探出顧黎的深淺,心中自然不放心。便也順著梁王的意思,將他放在榆林,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盯著。
槐南谷的名氣大的很,在人們心中幾乎成了一個神話,姜蘅之出身槐南谷,無論她是不是身懷秘術(shù),單憑她的身份,便會將榆林?jǐn)嚨锰旆馗病?br/>
顧黎好不容易偽裝成一個無心權(quán)勢寄情山水的閑散王子,若因這讓梁王同梁王后心生忌憚,那便真真是得不償失了。
哪怕顧黎心中不快,卻也不得的不承認(rèn)她說的是極對的。
“姜姑娘認(rèn)為應(yīng)該如何?”顧黎問。
“公子的當(dāng)務(wù)之急,便是取信于梁王。”姜蘅之瞇著眼望著屋外的艷陽,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幾分柔情來,幾乎晃花了顧黎的眼:“梁王后年老色衰,卻能獨得梁王寵愛,公子以為她是如何做到的?”
顧黎回神,想起梁王后,輕蔑的笑:“走些旁門左道而已,父王是真的老了,竟也會相信這些無稽之談!”
人越老越怕死,尤其是身居高位者,貪戀世間權(quán)勢,更不肯輕易去死。梁王后抓住了梁王這種心理,投其所好遍尋得道高人,讓他們煉制仙丹,好讓梁王長生不老。
那些道士究竟能不能煉制長生不老藥,顧黎不知道,他只知道,自打梁王吃了那些道士的丹藥后,這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越來越易怒,也越來越離不開梁王后了。
“公子這話錯了?!苯恐m正道:“只要王上相信的,便不是無稽之談?!?br/>
“依公子之見,梁王后尋的道士有用還是無用?”姜蘅之又問。
“自然是無用至極?!鳖櫪柘胍膊幌刖突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