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傳來賈東旭的喊聲。
秦淮茹慌里慌張走進(jìn)里屋。
賈東旭躺在床上,正沖她翻白眼。
前幾天。
賈東旭被李愛國打斷了手腳之后,送到了醫(yī)院里。
經(jīng)驗豐富的老醫(yī)生也當(dāng)場懵逼了。
好家伙。
斷了兩條胳膊,一條腿,可真是夠慘的。
這貨是造了多大的孽?。?br/>
技術(shù)高超的醫(yī)生,忙活了足足兩個小時,才將賈東旭的手腳都接了回去。
沒有傷到其他部位,再加上今年的公費醫(yī)療額度已經(jīng)吃緊,在醫(yī)生的建議下,賈東旭只能回家養(yǎng)傷。
這可苦了秦淮茹。
吃喝拉撒,全都得她一個人伺候。
賈東旭要是不如意,還會罵人。
因為只是錯骨,并沒有傷到骨頭,賈東旭經(jīng)過幾天的休養(yǎng),其實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
足能夠自己穿衣服,卻非要秦淮茹伺候他。
“我說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扣子扣錯了位置,你都沒看出來,眼睛瞎了?”賈東旭看著秦淮茹磨磨蹭蹭,冷著臉罵道。
秦淮茹這陣子早就不滿了,甩開手沖賈東旭翻個白眼:“賈東旭,你一個大男人,就會欺負(fù)女人是吧?
有本事,你也像李愛國那樣,給我買一臺縫紉機!”
賈東旭剛想發(fā)火,卻又皺起了眉頭,瞪大眼:“你說什么,李愛國買縫紉機了?”
“是啊,還是那種很大個的,大院里的人都在那里看熱鬧!”秦淮茹氣呼呼。
“這龜孫子,肯定是用我的錢,買了縫紉機?!辟Z東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不行,不能就這么算了?!?br/>
秦淮茹見賈東旭又要生事,連忙上前勸說:“東旭,你斗不過李愛國的,我看咱以后別再招惹他了?!?br/>
賈東旭沉思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媳婦兒,你放心,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東旭,你就聽我一句勸”
“秦淮茹,你是不是還記掛著李愛國?!?br/>
賈東旭見秦淮茹不識趣,臉色頓時陰冷下來:“有本事,你現(xiàn)在去找李愛國啊,看人家還會不會要你!”
“你”
秦淮茹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跺了跺腳,扭頭跑了。
她恨死賈東旭了。
賈東旭雖然想到了辦法,心中卻沒有譜,于是決定找易中海商量。
另外。
賈東旭想念賈張氏。
也想趁這個機會,說服易中海,將賈張氏接回來。
這陣子賈張氏不在賈家,秦淮茹蹬鼻子上臉,再繼續(xù)下去,夫綱不振呀。
賈東旭喊了秦淮茹幾聲,見秦淮茹沒有回應(yīng),只能自個下了床,拄著拐杖,往易家走去。
膝蓋的錯位雖然接好了,走路卻不穩(wěn)當(dāng)。
剛走沒兩步,賈東旭‘吧唧’一聲,摔倒在地上。
“該死的李愛國,都是你害的?!?br/>
賈東旭咬著牙站起身,拄著拐杖,忍著疼痛,繼續(xù)往前走。
沒走兩步。
“吧唧”
又摔了一跟頭。
好巧不巧,許大茂正好經(jīng)過,賈東旭摔在了許大茂的跟前。
許大茂頓時樂了,伸出雙手,陰陽怪氣:“哎吆,見面就磕頭,真是我的好兒子?!?br/>
“幫別人養(yǎng)兒子的貨,還有臉了?!”賈東旭疼得吸溜著嘴。
“你”
“我現(xiàn)在去愛國家看縫紉機去,不跟你一般見識!”
許大茂氣得只想跺賈東旭幾腳。
可是又怕易中海找麻煩,只能狠狠踹了兩下地面,哼著小曲轉(zhuǎn)身走了。
一路的艱辛坎坷自不用說。
等賈東旭走到易中海家里.
已摔得鼻青臉腫了。
一大媽心疼得直掉眼淚,連忙將他攙到椅子上,拿來紅藥水幫他涂抹。
“東旭,淮茹呢,你傷還沒好,她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出門?!?br/>
“別提那個賤女人?!辟Z東旭氣呼呼的說道。
易中海從里屋聽到動靜走出來,板著臉說道:“東旭,秦淮茹是你媳婦兒,你怎能張嘴賤女人,閉嘴賤女人呢!”
“我看小秦同志挺不錯的?!?br/>
賈東旭清楚,易中海很欣賞秦淮茹,再繼續(xù)犟下去,只能自討苦吃,于是就轉(zhuǎn)換話題。
“師傅,我今天來,是有個好辦法對付李愛國?!?br/>
聽到這話,一大媽的手抖了下,棉簽戳在傷口上,疼得賈東旭哇哇大叫。
一大媽:“東旭,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我看這事兒就算了吧?!?br/>
“算什么算,我跟李愛國有不共戴天之仇!”賈東旭冷聲說道:“師傅,您放心,這次我不會蠻干,甚至不用咱們出面,就能收拾了李愛國。”
“不出面”
易中海眼睛亮了:“什么辦法?”
賈東旭冷聲道:“王大奎的廢品店現(xiàn)在很紅火,不但咱們大院的三大爺去賣廢品,就連遠(yuǎn)處的街道居民,也會將廢品送過來,你覺得誰最恨集體廢品店?”
四合院里的人都以為廢品店是王大奎的。
賈東旭和易中海卻看出來了,廢品店的幕后老板應(yīng)該就是李愛國。
易中海皺皺眉:“你是說城郊那些開黑廢品點的?”
“沒錯,他們就指著收廢品吃飯,現(xiàn)在路子被斷了,就等于是要了他們的命。”
賈東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要是咱們想辦法,從中拱火的話,那些人肯定會對集體廢品店不客氣?!?br/>
易中海沉思片刻,緩緩點頭:“這倒是個好辦法,只是我也沒有賣過廢品,不認(rèn)識黑廢品點的人?!?br/>
“師傅,您放心吧,我有路子!”賈東旭得意洋洋。
由于不用自己出手,就不會引來李愛國的報復(fù),易中海也就點頭答應(yīng)下來。
只是賈東旭這會身上有傷,還得再過陣子,才能行動。
“東旭,你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師傅,我賈東旭辦事,向來很妥帖!”
敲定了報復(fù)李愛國的事情,賈東旭趁機提出了要求。
“師傅,你看我這傷勢,沒有十天半個月也好不了?!?br/>
“需要人照顧。秦淮茹平日里還得照顧棒梗?!?br/>
“不如把我娘從賈家莊接回來?!?br/>
“再說了,要對付李愛國,沒有我娘可不行?!?br/>
易中海聽完,心中有些猶豫,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確實不喜歡賈張氏,想趁機霸占賈東旭。
可是賈東旭說的也沒錯。
這陣子賈張氏不在四合院里,他面對李愛國屢次受挫。
“這事兒還得街道辦批準(zhǔn),等下午我去求求王主任?!?br/>
賈東旭感動得差點哭出聲:“師傅,您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br/>
“害,你這孩子,說什么傻話.”易中海雙手抱懷,得意的點點頭。
賈東旭已經(jīng)被他拿捏住了。
就算是賈張氏回來,也不妨礙大局。
將賈東旭送回賈家后。
易中海就親自跑了一趟街道辦。
街道辦王主任聽完易中海的訴求,也能理解賈家的困難。
“賈東旭需要人照顧,棒梗年紀(jì)還小,確實需要人手?!?br/>
“只是現(xiàn)在賈張氏是否改造好了,咱們還不得而知,需要派人到賈家莊核實?!?br/>
聽到這話,易中海擺著胸脯子保證:“主任,您放心,這次我親自去賈家莊走一趟,檢驗賈張氏的勞動改造成果?!?br/>
易中海騙騙小孩子還可以。
哪能瞞得過在街道辦工作七八年的王主任。
王主任深深的看他一眼:“賈張氏回來,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這個四合院一大爺,得為她作保?”
“作保?”
“你要保證賈張氏回來之后,不能再罵人,不能再胡攪蠻纏。”王主任神情嚴(yán)肅:“要不然,你易中海就得擔(dān)責(zé)任!”
這不是連坐嘛
易中海有些猶豫了。
他對賈張氏實在是太了解了。
要讓這老虔婆不罵人,比登天都難。
只是現(xiàn)在要是不將賈張氏帶回來,非但沒辦法對付李愛國,也會讓賈東旭失望傷心。
養(yǎng)老備份范金有已經(jīng)指望不上了,賈東旭顯得尤為寶貴。
易中海猶豫再三,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還是有辦法控制賈張氏的。
隨后。
王主任幫易中海開具了手續(xù)和路條。
另外一邊。
在大院住戶們的幫助下,李愛國和陳雪茹將縫紉機運了家里。
縫紉機擺在靠近窗戶的地方。
如此一來,光線充足,做衣服的時候,不用打開電燈。
“雪茹姐,你是老裁縫了,能不能教教我縫紉機怎么用啊?!?br/>
何雨水這個小丫頭對縫紉機很感興趣,一直圍著陳雪茹打轉(zhuǎn)。
“當(dāng)然可以,正好我也要做個小東西?!?br/>
陳雪茹給縫紉機上完了油,在踏板上踩了兩下,感覺到很順滑,這才拿了裝上線,拿了一塊布。
她坐在椅子上,開始對何雨水進(jìn)行現(xiàn)場教學(xué):“雨水妹子,縫紉機穿上絲線后只能正轉(zhuǎn),不能反轉(zhuǎn),否則絲線會斷?!?br/>
陳雪茹先用右手順勢下拉一下飛輪,同時用腳給力踩踏,那條大長腿輕盈的蹬動腳踏板,縫紉機就飛速的轉(zhuǎn)動起來。
“縫紉機使用起來很簡單,但是你要注意一點。”
何雨水:“注意什么?”
“使用的時候,千萬不能將手指頭放在針頭下。”
何雨水:“.”
她覺得陳雪茹講得很有道理。
見兩姑嫂在那里說說笑笑,李愛國也拿起圖紙坐在鞋子桌前忙碌了起來。
這陣子耽誤了時間,還得盡快將自卸車廂的圖紙畫出來。
時間不知不覺的來到下午五點鐘。
陳雪茹早就做好了一件小東西,原來是縫紉機套子。
看著那純白色的布套子,李愛國哭笑不得。
國人實在太喜歡套子了。
沙發(fā)有沙發(fā)套,電視機有電視機套,冰箱有冰箱套
這也許是因為骨子里的勤儉節(jié)約作祟
隨后幾天時間,李愛國白天行車。
下了班就帶著陳雪茹滿大街轉(zhuǎn)悠,采買起結(jié)婚必備物品。
其實這年代大家日子都不好過,也沒有多少東西需要準(zhǔn)備。
也就是毛巾、臉盆、暖瓶、床單,牙膏,牙刷之類的。
關(guān)鍵是,女孩子逛街,逛起來沒完沒了。
李愛國的鞋底子快被磨破的時候。
陳方軒這個封建老頭兒,翻了七八本通程,終于定下了結(jié)婚時間。
就在這個星期的周末。
據(jù)陳方軒介紹,那天是啥黃道吉日。
李愛國不相信這些玩意。
但是既然老人高興,為何要拒絕呢?
盤算一下時間,也就只有不到五天時間了。
陳雪茹這才慌了手腳。
花了半天時間,就把所需要的物件全采齊了。
李愛國帶著機務(wù)段的介紹信,跟陳雪茹到民政局扯了證。
給辦事的工作人員分發(fā)了大白天奶糖,李愛國拿著紅色獎狀結(jié)婚證走出辦公室。
隔壁辦公室是辦離婚的,有一對剛離婚的中年男女正好推門出來。
“賤貨,你以后可以隨便亂搞了!”
“大軍,我解釋過多少遍,那人是我表哥,來咱家修椅子腿的?!?br/>
“修椅子腿的,怎么跑咱家被窩里了?”
男的臉上一道道血口子,就像是被貓抓了似的。
女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鼻青臉腫嘴角掛血。
兩人邊走邊吵架。
原因清晰明了。
李愛國最關(guān)注的還是他們手里的離婚證。
這年月的離婚證是尼瑪草綠色的
實在是太應(yīng)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