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墻上觀戰(zhàn)的人都不由得把目光落在楚央央的身上,見楚央央站在鐵門的門口,都紛紛好奇她想做什么。
“她要做什么?”
“她不會是想把門抬起來吧?”
“開什么玩笑,那門起碼有兩百斤重,就算那小姑娘天生神力,也不可能那么抬起兩百斤的東西啊?!?br/>
楚央央深吸一口氣,黑色的長發(fā)無風揚起,在別人看不到的那一面,眼瞳的顏色也化為了深藍色,嘴中的獸牙也露了出來。她將身上的妖力都凝聚在雙手上,下一刻那足有兩百斤的鐵門緩緩松動。
“呀啊啊啊啊——”楚央央把鐵門舉了起來,然后猛地往上一拋,機關卡住,打開的鐵門便落不下來了。
楚央央閉了閉眼睛,想要將半妖化的特征全部收回,忽地才感覺到體內涌起的熱流。
楚央央瞳眸皺縮,完了,竟然這個時候碰到了特殊期!
楚央央連忙把黑色的兜帽蓋住腦袋,然后往前跑了兩步,又立刻停了下來。
真是昏了頭,竟然忘了人!楚央央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回身跑到被她安置在角落里的老婆婆身旁,將她背在了背上。
“愣著做什么!還不快跑!”
楚央央高喊一聲,才把所有奴隸和兇獸都喊回神來,隨即背著老婆婆第一個跑進了甬道。
第二個跟上的是狼群,而有了生的希望的奴隸此刻也瘋了一樣,不顧旁邊的是人還是兇獸,陸陸續(xù)續(xù)地跟了上去,最后跟著的是才恢復了一些力氣的黑熊。
狹窄的甬道里,人的影子映在被火光照成橘紅色的石壁上,他們的影子仿佛在努力追逐新陽晨曦一般。
楚央央自是跑在最前面的,深藍色的眼睛隱在兜帽的遮擋下,看到前面有打手擋路,楚央央眼底劃過冷意。
因為背著人,所以楚央央只能直接抬腿踢過去。
楚央央腿上的力量比手上還要大,那個被她用盡全力踢出去的打手飛出去好一段距離,然后吐了口血就沒了氣息。
楚央央都愣了一下,“這就死了嗎?”
不過現(xiàn)在的形勢顯然不容她感慨,特殊期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要是再不快點出去,耳朵和尾巴就要冒出來了。
其他打手也揮著刀劍而來,楚央央一腳一個,還奪了刀劍,把其他牢籠里的奴隸和兇獸一齊放了出來。
而那些攔在他們前面的打手們,要么被楚央央直接一腳踢死,要么就是被踢到半殘,然后又被后面的人踩踏至死。
整個斗獸場都亂了起來。
虞靖更是氣得怒發(fā)沖冠,立刻命人去把跑出去的奴隸和兇獸全部捉回來。
斗獸場不同尋常的情況也讓外面煙柳巷的人紛紛探頭望去,好奇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然而一陣強有力的馬蹄聲急速靠近,毛皮黑得發(fā)亮的駿馬踏過巷子,帶起一片驚呼之聲。
走馬燈的光影掃過馬背上紅衣少年的絕世容顏,凌厲的殺氣帶著千軍萬馬之勢。
……
長長的甬道不知道還有多遠才是盡頭,楚央央額前的碎發(fā)也被汗?jié)?,她小口的喘著氣,并非是因為累,而是特殊期讓她的身體愈發(fā)滾燙起來。
還沒有辦法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讓楚央央更是煩躁地想殺人。
忽地,背后伸出一只蒼老干皺的手,將她的兜帽又往下壓了幾分。
楚央央渾身一怔,老婆婆什么都沒有說,也沒有問,哪怕是看見了楚央央那異于常人的眼睛。
老婆婆的這一個舉動,讓楚央央煩躁的情緒突然平靜了些許。
不知跑了多久,他們終于看到了甬道的盡頭。
奴隸和兇獸全部沖了出來,斗獸場外圍著的護衛(wèi)都被他們推倒直接踏在了腳下。
楚央央帶著他們直接沖進了煙柳巷,一時間煙柳巷大亂起來。
情緒異常興奮的兇獸此刻也按奈不住野性,看到街道上的人就想撲上去咬。
楚央央想也不想,沖著那幾只上頭的兇獸高喊道:“敢咬試試!看我不掰了你的嘴!”
那些蠢蠢欲動的兇獸立刻就慫了,立刻收起獠牙,跟在楚央央的后面。
煙柳巷四通八達,呈“井”字形的縱橫街道讓楚央央和正趕來的謝靈玉正好錯過。
若是在平常,她肯定能嗅到謝靈玉的氣味,但此刻情況太急,這巷子里的香粉味又實在太重,所以楚央央頭也沒回地便跑了。
楚央央把所有人都帶出煙柳巷,之后便是寬闊的路,這里的西郊通著山路,越過山路,他們就能徹底離開這里。奴隸們都不需要楚央央再多說什么,便全都各自往前跑去。
無論去哪里也好,哪怕是做乞丐,或者是只能躲藏在黑暗角落里生活,他們都想要逃離這里。
楚央央呼出的氣息都是灼熱的,她看著那些奴隸逃離的背影,長長舒了一口氣。
“把我放下來吧,到這里就可以了?!焙蟊成?,老婆婆突然開口對楚央央說道。
但是楚央央并沒有放手,這里荒無人煙,把都已經(jīng)快要沒有行走能力的老婆婆放下來,無異于是讓她送死。
“我會把你安置好的。”楚央央說道。
“不用了,在這里就已經(jīng)足夠,我想自己去找個滿意的墓地。小姑娘,這一路謝謝你,你真的是個很善良的孩子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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