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茹?”夏知雪失聲。
明茹這個人記憶她是映像最深刻的,這么大一個夏侯服了里從頭到尾算起來也就她那么一個好人。
她一直都是溫婉賢淑的性子,對夏成道很是聽話,對蘇蕊欣一些過分的要求也不會去反抗,所謂逆來順受。
明茹她長得也是很有幾分姿色,夏成道起初一看見她心里就癢癢的緊,幾番窮追猛打的下來,才終于把人家姑娘拐回去。
兩人成親應該已經(jīng)有兩年多,明茹肚子十分爭氣,短短的時間之內(nèi)就懷上了,并且生下了一大胖小子,不知看得多少錢后院的人眼紅。
可這大胖小子竟然被那么一把火燒著,就燒沒了!
“夏姑娘認識這人?”皇帝聽著她尖叫,忍不住開口問道,“她這孩子沒了說來也是不小心,要不是把他直接寄給奶娘那頭,他現(xiàn)在應該還能是活潑亂跳的?!?br/>
“這人我當然認識?!毕闹┚徚司徸约旱暮粑?,“當時火剛剛燒起來的時候,孩子應當是能搶救回來的,但現(xiàn)在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臉上閃過一抹凝重:“照理說確實是這樣子沒錯,但夏成道那人一心只顧著后院里的小妾,練練派了幾波侍衛(wèi)去將她們救回來,其中明茹的親信也直接給征用去了?!?br/>
“征用后剩下的一些侍衛(wèi)都是不服管教的,據(jù)說明茹反復和他們強調(diào)了好一會兒,先把孩子救出來,可那幾根木頭倒好,一動不動,等著火勢稍微小了點才敢用水潑?!?br/>
火勢一點點小了,這孩子自然也是沒了。
可惜那幾個侍衛(wèi)絲毫沒有顧及到自己的手下已經(jīng)染上條人命,說說笑笑,不緊不慢地把火撲滅。
夏知雪伸在半空的手垂了下去,她的眼中閃過凝重和悵然,這打擊對明茹而言,不小。
半晌,夏知雪開口:“那夏侯府的那群人現(xiàn)在安置在哪里?”
皇帝稍稍遲疑了片刻:“這點朕也不是很清楚,聽外頭的幾個太監(jiān)講,他們自己胡亂地找了一家旅店住下,勉勉強強的算是安置下了這一大口人?!?br/>
夏懷青這一看就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了,他平時最喜歡的就是自己的面子,若是按照往常,他那性子來看,寧愿睡在大街上也不愿意去客棧住。
那不知被多少個人睡過的一張床,里頭沒準還住著官場上,生意場上的一些相識的,一見面自然又少不了尷尬。
只不過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了選擇的余地。
“這倒是不像他的作風?!毕闹├湫?,心里給夏成道記上一筆,“夏懷青準備現(xiàn)在開始重建夏侯府嗎?”
“應該就這么幾天的事情,不過搭建這夏侯府的銀子全都由他一人從囊里掏,朕這邊是不決定給予任何幫助,那么多年來收刮民脂民膏得來的錢必然能讓他建不少夏侯府?!被实壅f。
夏懷青本來就不是什么清廉正直的好官,但勝他做事謹慎的很,收點賄賂也得偷雞摸狗的干,這樣一來,壓根兒是沒人能夠抓到他的把柄。
皇帝因為這件事情也頭疼過好一陣子,眼看著朝廷之上長出那么大一顆毒瘤,但是礙于面子又不好直接根除,他當時一口氣兒差點就沒喘上了。
之前夏知秋鬧出那檔子事情勉強的給了他一個契機,只是這對于天下黎明百姓來說還遠遠不夠,必須是要讓夏懷青吃盡苦頭。
“我看他也是,這三品侯府的打扮,就算是比起皇宮里頭也絲毫不遜色?!毕闹┑貞跋闹镞@個人還請皇上暫時不要動,民女已經(jīng)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去懲治她?!?7
皇帝見她一臉神秘的樣子,偏著頭想要問些什么,但卻說不出口,心底隱隱的總是感覺,夏知雪說的話絕對不是假的。
幾人沒有再多言幾句,夏知雪和歐陽淮煜一同離開皇宮,從背影之中顯現(xiàn)出來,總有些蕭蕭。
“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歐陽淮煜有些擔心的看了一下身旁的人,“直接回別居嗎?”
“不要先回去,先去街上逛逛吧?!毕闹┠艘粫卮?,“現(xiàn)在一肚子火氣煩悶的很,到別居里頭只怕會更甚?!?br/>
“好?!睔W陽淮煜應下。
兩人一同走在官道上,用不著任何的遮掩打扮,落落大方的。
京城的人對夏知雪和十九王爺這兩個名好聽的雖然不少,但真正見過他們面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多數(shù)講的頭頭是道的,往往都是一些謠傳。
管道夾邊是一些買東西的小鋪子,往往沒有什么正經(jīng)的攤位,都是隨意往地上攤一塊布就完事了。
夏知秋和歐陽淮煜的目光平日都不太落在那里,稍微走了幾步,前頭竟然正好撞上一個算命攤子。
算命攤子的攤主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一生風流道士的打扮,同其他的老頭格格不入。
攤子前面掛著兩幅錦旗,一頭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另一頭又寫包算保準。
這對聯(lián)牛頭不對馬嘴,瞧起來沒有幾分水平。
“噥,這兩位公子和小姐,你們要算命嗎?”攤主見到兩人,招呼打的很熱情,“我這里頭保算保準,肯定是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歐陽淮煜看了眼夏知雪,問道:“我們?nèi)ニ阋回匀绾???br/>
夏知雪慢悠悠地掀起眼皮子:“這些東西你也信嗎?”
“平日信倒是不信,可算是玩玩也是不錯,何況我看這個攤主確實是有幾分厲害的。”歐陽淮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
攤主聽見他的話笑得更開了:“還是這位客官有眼光,今天這一掛我給你們便宜幾兩銀子?!?br/>
“好,攤主這是看面相直接算命還是怎么的?”歐陽淮煜回答。
攤主神秘一笑:“看面相不看,看手相也不看,生辰八字也無需知道,我呀只要閉上眼睛默念幾句,你們這未來就通曉了。”
“哦,你倒是說說?!睔W陽淮煜現(xiàn)在才是真正來了興趣。
“要我說說當然是簡單,只是這些銀子先得給我備齊全了,十五兩一分也不得少?!睌傊鞅攘藗€手勢。
歐陽淮煜隨意丟了個荷包過去,攤主一掂,滿意的很。
“公子您和這姑娘未來是一對結(jié)發(fā)夫妻,日子過得幸福美滿。但在此之前這天下得先亂上一次,而這戰(zhàn)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