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不凡執(zhí)劍,歷時三個月零七天,千葉老道鬢髻飛落,斑點白發(fā)在空中飛舞后根根飛舞脫落地面,狼狽逃竄,他向江湖預(yù)示著一顆耀眼的星星正在冉冉升起。
“謝……”這是小乞丐來包子鋪第一次開口說話。
妞妞驚訝的開口詢問,小乞丐點了點頭,只不過長久未開口講話讓他逐漸喪失了說話能力。
“妞妞,你先去睡覺吧!他病了,需要休息”。
小丫頭點了點頭,說那好吧,小乞丐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來看你。小乞丐露出兩排潔白牙齒,笑容燦爛,只是那眼眸深處,卻有小孩子不相符的落寞!!
“很多……很多……孩子……死了……封印……仙墓……鑰匙”。小乞丐說話斷斷續(xù)續(xù),不過這些都是他零星聽到的一些字眼,本來他們將所有孩子的死氣怨氣封印在一件至寶中,小乞丐卻趁亂跑了出來。不過具體是何人所為,他并不知。
“聽老道說,一個叫鬼巫教的宗門。上古巫門流傳萬年,巔峰時期據(jù)說是個可以媲美仙門的存在,只不過在幾次浩劫中上古大巫相繼隕落,導(dǎo)致巫門沒落,后來又一分為二,一派延續(xù)上古巫門精神,以力證道;而另一部分巫門成立了鬼巫教,無所不用其極,專做一些喪盡天良之事。雖說巫門沒落了,但瘦死的駱駝,鬼巫之名,至少能讓許多名門大派感到頭疼。這次小乞丐等一些小鬼之所以能跑出來,其實是鬼巫教中某派的臥底發(fā)揮了作用,只不過沒等將所有小鬼放出,他的氣息再無,應(yīng)該是遇到了劫難”。這些是老道在離開前講的一番話,不論是誰都尊重強(qiáng)者,如果曾不凡輸,他自然不需要浪費口舌,將小鬼帶走一了百了,但現(xiàn)在他卻要說明利害得失,人不都如此嗎?只不過不凡并沒有鳥他。
鬼巫教,仙門!天生難得皺眉,看來現(xiàn)在是越來越復(fù)雜了!
“師父,我們是不是要做一些流芳千古的事情”?不凡眼中有流光溢彩,若是消滅了鬼巫教,他曾不凡至少不枉此生!
“憑什么,又為什么”?天生淡淡開口。
曾不凡一愣,后回道:“憑師父你武功蓋世,憑鬼巫教喪盡天良,難道還不夠嗎”?
“旁門八百,左道三千,而余下的名門正派又何心思你可盡知?如果照你的想法豈非殺盡天下人,那自己又有何面目茍活……我殺人全憑感覺,想殺便殺了,鬼巫教他日遇上殺便殺了,讓我特意去找他們,還不夠格”。他便是如此,隨心而欲。
“師父……惡與惡也并不盡相同,鬼巫教已泯滅人性……”不凡據(jù)理力爭,卻被天生用手壓下,“如果你覺得我毫無人情,大可以自己去當(dāng)英雄,不過得提醒你一句,英雄難當(dāng)。無論在哪,為力永恒,只有翅膀硬了,才能展翅高飛……滾去練功,要么你滾出包子鋪”。
天生并不是一個好人,更談不上好師父,他喜歡簡單粗暴,可如果不是曾不凡,他又何須長篇大論,其實他還是有人情味兒,只不過不樂意表達(dá)。
此時的曾不凡五味雜陳,內(nèi)心如波濤洶涌,那么一刻他差點脫口而出,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手持長青,與風(fēng)雪中肆虐。
“你呢”?
小乞丐搖了搖頭。
“我給你兩條路,可以留在包子鋪;二,人鬼殊途,你怕陽光,即便是燈光都讓你難以適應(yīng),我可助你轉(zhuǎn)世輪回,你考慮考慮”。
天生留下一言,轉(zhuǎn)身離開。
“等……”
“我知……你……高人……請……幫我”。
……
“小乞丐,小乞丐”!
妞妞今天起的特別早,因為每次她睡醒之后,總看不到小乞丐。至于她為什么這么上心,或許看到了自己曾經(jīng)的身影,被人丟棄,無人疼愛,如果不是傻大個和婆婆,她應(yīng)該和小乞丐一樣躲在街角陰暗的犄角旮旯,每日以淚洗臉。
她希望小乞丐能和她現(xiàn)在一樣幸福。
可還是讓她失望了,整個包子鋪又哪來他的身影。妞妞跑回自己臥房,小乞丐應(yīng)該會給她留下信吧!然而書桌上擺著一塊潔白的玉,上面寫有兩字,一個是星,另一個小丫頭絞盡腦汁,好像是個辰字,星辰,不就是星星嗎,應(yīng)該是傻大個送給自己的吧!
“妞……”
“小乞丐??!你在哪,是在和我捉迷藏嗎?我一定能找到你”。
“不,玉……我在玉……”。
“玉,小乞丐你在開玩笑嗎”?
“真,真的,我被壞人……害死……我不知那天……你……怎么……看到……你……放心,我不會害……你,叔……高人,我求他,在玉中,我……不怕太陽了,以后……你去哪,我……去哪”。
還好妞妞的神經(jīng)比較大條,若是一般孩子此時早就嚇得瑟瑟發(fā)抖了,不過家中有天生和婆婆在,眼見決定格局,對兩個老怪物都見怪不怪了,有些事情也沒那么稀奇了。
“你是叫星辰嗎,玉上的字”。
“嗯”!無論以前是不是,反正以后是,他會像天上星,亮晶晶。
“那你吃不吃早餐,我好像肚子餓了”!這是個很幼稚的問題,卻又不是很幼稚。
“月光……叔,傳我……厲害……武術(shù)……他說,我以后也能……從玉中出來,不怕太陽……還可以……打壞人”。小乞丐,以后就叫星辰,說的輕松,自己心里清楚,想要從玉中出來,他一定成了非常利害的人,應(yīng)該說鬼修才是,只是現(xiàn)在他尚且連門路都沒摸清。朋友之間,星辰想,妞妞應(yīng)該也將他當(dāng)成好朋友了吧,自然撿開心的說。
……
不知冬春,不知不覺離年只在朝夕間。
“老杜,你看我將妞妞接來過年,你看可以嗎”?床笫事情后,郭美香一臉紅暈三分撒嬌,七分小心翼翼的開口。豪門永遠(yuǎn)讓人向往,老杜盡管六十有幾,但她以殘柳之軀進(jìn)入豪門已是恩賜,盡管老杜至今沒有和她完婚,但郭美香已經(jīng)很知足了。只不過最近杜天衡曾向她提過幾次結(jié)婚的事情,后來又被繁雜的事務(wù)給耽擱了,老杜說明年開春,一定給她舉辦一個隆重的婚禮。郭美香向往之!
她其實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提孩子,入了這個圈,她聽過太多豪門闊太太表面光鮮,背后神傷的故事。古人云:一入侯門深似海,如今的豪門如斯!
但想到女兒一個人孤零零的生活。當(dāng)媽的又心疼。她知道自己不是個好女人,更不是個好媽媽,可她還是個女人吶!
“好啊,要不要我明天陪你去”?
“真的”!
“嗯”!
“謝謝,不過還是我去吧,妞妞這孩子心性還不成熟,我怕到時候讓你難堪。等我將她接來之后,你爺倆好好溝通”。
“也好,我想她以后會喜歡我的”。
“老杜……”
“嗯”?
“嫁給你我真幸運”!
“說什么呢,遇上你才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
“我不,傻大個和不凡叔叔更需要我”。天生給了小丫頭選擇的機(jī)會,妞妞考慮了很長時間,和媽媽郭美香留下一句,落荒而逃。
在房中,她哭出了所有委屈,坐在床角,低聲和玉中的星辰訴說著這年與那年的事情。
曾經(jīng)一個美滿的家庭,曲終人散!
……
他靜靜地來了!
雪白,燈籠紅,楹聯(lián)書豪情。
北國的年,在千家萬戶濃郁的鄉(xiāng)土氣息里揭開了紅蓋頭,在皚皚白雪的清雅中走來,在樣式翻新的大紅燈籠中飄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