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可當(dāng)真?”絡(luò)腮胡大漢問。
“當(dāng)真當(dāng)真!小老兒客店就在這兒,一家老小的嚼用就靠小老兒經(jīng)營這客棧,如何敢欺瞞了客官!”掌柜的說的誠意十足,讓李多魚聽了都忍不住要相信了。
“那她可有透露去了哪里嗎?”
“這倒沒聽過,不過那人曾向小老兒打聽過從蔡州到東???,哪條路最近。小老兒想,莫非這位客官往東??とチ??”
躲在墻角后的李多魚一聽這話真是欲哭無淚,客棧掌柜歪打正著,正說中了李多魚要去的地方。如今看來,是去不成東??ち?。
“王兄,如今城門既已關(guān)了,我們不若先在這客棧住下,到明日城門開啟時再去尋人吧?”絡(luò)腮胡大漢身后一人道。
“不行,若是等到明日城門開啟時再上路,估計讓別人得先了。我們立刻動身,給那守城門的半兩銀子一定能賺開城門的!”
話落,絡(luò)腮胡大漢帶了人離開了客棧。
店小二待人走后,重又關(guān)上了客棧大門。
第二日,第三日陸陸續(xù)續(xù)又有幾撥人馬前來詢問李多魚的去向,掌柜的依舊如從前那番作答。到了第四日往后便沒再有人來詢問李多魚的去向了,李多魚和凌玉書終于松了一口氣。
李多魚信守承諾將鹵牛肉和烙蔥油餅的方法教會了掌柜,于是從亨通客棧推出秘制鹵牛肉和蔥油餅后,來店里打尖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掌柜的賺了個盆滿缽滿,高興之余將李多魚和凌玉書的住店費(fèi)用全免了,而且單獨為二人辟出了兩間客房,讓他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因為掌柜的歪打正著,說中了李多魚想要去東??ひ皇拢坏孟仍诤嗤蜅W∫欢螘r日,想等風(fēng)聲沒那么緊了再做打算。
李多魚住在客棧中如非必要從不踏出客棧一步,在跟凌玉書的閑談中,李多魚對這個時代有了更多的了解。
自前朝大周國覆亡后,天下四分五裂,李多魚所在的國家是東魏。另外四個是西魏,晉,北燕和南越。東魏皇帝司空無瑕年未弱冠,太后衛(wèi)尹榮一黨和中常侍史崇一黨把持朝政多年,史崇雖然是一個宦官,也是司空無瑕的契父。
“契父是什么意思?”李多魚有些懵,若是有手機(jī)的話還能百度一下,現(xiàn)在只能找懂的人不恥下問了。
凌玉書聽了李多魚的問題,溫溫柔柔的笑了一下,道:“就是義父的意思!”
這下李多魚懂了,不就是干爹嘛!
話說史崇作為一個宦官能成為皇上的干爹,其人相當(dāng)不簡單?。∪缃褡约禾与x了王府,想來以后應(yīng)該不會跟這些人打交道的。
同時心里不禁驚嘆凌玉書知道的真多??!這完全就不是一個普通人所能了解的,而且他還認(rèn)識很多字,李多魚穿越到古代這么久,知道這個世上識字的人都不是一般人,一般人都不識字。但李多魚并沒有對他的身份刨根問底,就像他一直不曾打聽過她的真實身份一樣。
這日天氣晴和涼爽,李多魚學(xué)著凌玉書的打扮也用黑網(wǎng)巾將頭發(fā)一絲不亂的束起,穿一身男式月白長袍,打扮成了個清貴公子的模樣。興沖沖的來到隔壁,敲開了門,在凌玉書面前得意洋洋的轉(zhuǎn)了一圈,問:“怎么樣?有點公子哥的味兒吧?”
只見李多魚笑起來時明媚如百花齊放,燦爛若朝陽,直將人的整顆心都融化了。不笑時又清新雅致,俊逸出塵。又由于日日習(xí)武的緣故,身材較嬌弱的女人看著更多了幾分英朗,穿上男裝竟讓人一時難辨雌雄。
凌玉書不禁紅了臉,垂眸道:“小女郎君這樣穿也很好看!”
李多魚高興道:“我亦如此覺得!以后我就作男人打扮了,你也別再稱呼我小女郎君了,就叫我小郎君吧!”
凌玉書臉更紅了幾分,道:“是!”
“今日天氣不錯,不如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李多魚道。
“好是好,只是留胖虎一個在客棧怎么能行呢?”
這些日子凌玉書主動擔(dān)負(fù)起了照顧胖虎的責(zé)任,如今胖虎見了他比見了自己都親。就連現(xiàn)在胖虎都趴在凌玉書的房間正打著瞌睡呢!
李多魚返回房間,把裝胖虎的背簍拿了來,走到房間內(nèi)將睡意朦朧的胖虎一把提起裝進(jìn)了背簍,然后甩到了后背背著,從背簍中探出的老虎腦袋一臉懵怔的東瞧瞧西望望,似乎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何事。
凌玉書道:“還是讓我來背著吧!”
李多魚看了看凌玉書瘦弱的小身板,道:“還是算了吧,胖虎少說也有百十來斤,你背著太吃力,等哪天你養(yǎng)的壯壯的,再讓你來背著它。”
作為一個自尊心極強(qiáng)的男子漢大丈夫,聽到自己被一個女人輕視力氣不如她,凌玉書心里不服氣,堅持要背著胖虎。
李多魚無奈只得將胖虎交由他來背。
等凌玉書背上背簍后這才明白李多魚所言不虛,他只覺背上沉甸甸的好似背了座小山,幾層麻布做的肩帶就像要勒進(jìn)肉里似的,不多時,只覺雙肩火辣辣的疼。
倔強(qiáng)要面子的凌玉書強(qiáng)裝鎮(zhèn)定,跟在李多魚身后下了樓來。
掌柜的見李多魚和凌玉書下來,問道:“小女,小郎君這是要出去嗎?”
李多魚笑著點點頭,很是贊賞掌柜的反應(yīng)能力。
就在二人要走出客棧時,一個身著鵝黃長裙的女子帶了兩個婢女迎面走了進(jìn)來,一進(jìn)入客棧,她身旁的丫鬟便叫道:“掌柜的,把你們店里的秘制牛肉和蔥油餅上一份來!”
李多魚忍不住瞧了那女人一眼,身姿裊娜,面容清麗,倒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見李多魚打量她,那女人有所感應(yīng),亦朝她看來,待看清李多魚的樣貌后,心頭不禁為之一顫,好個俏郎君!倒是看著有些面生。
李多魚向她報以友善一笑,帶著凌玉書便出了客棧。
走在路上,李多魚很是享受來往行人對自己行的注目禮。就在這時,一個身材肥胖,黑臉堂,瞇縫眼上兩道粗-黑眉毛,蒜頭鼻子厚嘴唇,左頰邊正中間長了顆大痦子,痦子上還長了兩根濃黑長毛的女人一直盯著她瞧看。
李多魚同樣對她報之以友善一笑,人家看自己那是肯定她,欣賞她,她又怎么好拂了人家的好意呢?
哪想到李多魚的這一笑,給蔡州城帶來了一場不小的麻煩。
姜絨目光癡癡呆呆,直直的盯著李多魚,直到看不見人影了這才一臉花癡的對身旁同樣一臉癡醉的婢子菊花道:“那小郎君對我笑了,你看見了嗎?”
菊花點點頭,一臉興奮道:“婢子看見了,他朝著我們笑了!”
姜絨白眼一翻,強(qiáng)調(diào)道:“瞎說,明明是朝著我笑的,是朝著我笑的!你一個身份微賤的婢子,人家小郎君會將你看在眼里?!?br/>
菊花已經(jīng)是姜絨找到的最丑的婢女了,可這最丑的婢女雖瘦的像干柴棒一樣,五官也沒什么出挑的地方,膚色也黃不拉幾的,可就是讓人覺得看起來比姜絨還順眼些。
“是是是,女郎君說的是,那小郎君一定是看上您了,要不怎么會沖您笑呢?”
這話讓姜絨心情大悅,捂著嘴“嘿嘿”一笑,道:“這小郎君甚有眼光,我甚是喜歡!方才我看那小郎君似乎是從亨通客棧出來的,你在這里守著,看看他是不是還會回亨通客棧。我去告訴爹爹,讓他老人家給我聘了來當(dāng)女婿!”
李多魚回客棧時絲毫沒有留意到隱匿在路邊監(jiān)視她的菊花,同凌玉書一腳踏進(jìn)客棧,竟見出門時遇見的那名女子依舊還在客棧中。
掌柜的見她回來,忙上前道:“小郎君,蔡州城縣丞吳小女郎君等候您多時了!您快來這邊坐,吳小女郎君有事要與您相商?!?br/>
李多魚心內(nèi)疑惑不已,自己又不認(rèn)識這吳小姐,她找自己有什么事呢?
見凌玉書背著胖虎累得臉色都變了,便先讓他返回房間,自己走到吳小姐對面坐下。
“不知吳小女郎君找在下有何見教?”李多魚故意用沉重的嗓音問道,這樣不會顯得太女氣。
吳綰禾打量了李多魚一會兒,見他雖有傾國傾城之姿,但未免有些女氣,比起她一直愛戀的表哥可是差遠(yuǎn)了。
“聽聞?wù)乒竦恼f,這鹵牛肉和蔥油餅是你教他的?”
李多魚點點頭,“正是!”
“你既能做出這么好吃的鹵牛肉和蔥油餅,想來也能做出其他美味。明日是我爹爹的五十壽誕,我想請小郎君去縣丞府上為我爹爹做一桌壽宴,至于價錢上,我絕不會虧了你!”
“能為縣丞大人做壽宴是我們小民的榮幸,小郎君還是趕快答應(yīng)了吧!”一旁的掌柜的勸道。
李多魚笑道:“誰說我會做鹵牛肉和蔥油餅就一定會做別的美味的?這是什么道理???”
如今她又不缺錢花,再說縣丞大人的壽誕上,來往客人一定很多,萬一因此暴露了自己豈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