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門,自然是擋不住武功不凡的楚將軍的。
可楚煜不知道虞書的怒氣有多大,是以他大白天的根本沒敢越墻而入,就怕白天兩個人直接吵起來,把事情給鬧大了。
他也不敢走,生怕門內(nèi)有人盯梢,他若走了,回頭就被人告訴虞書,那他就更別想進門了。
于是,他就頂著四鄰詫異的目光,抱著長劍倚著自家門框一直等到了天黑。
好在荒城已經(jīng)入了冬,天黑的稍稍早了些,但那也是快戌時末才入了夜。
天一黑,倚著門框快要凍僵的人影終于動了起來,快速繞到了自家后院院墻下,輕輕一躍,整個人便已經(jīng)到了內(nèi)院。
夜半三更爬別人家的院子可能還有些陌生,但對于爬自己家的院子,那對視力極好的楚煜來講簡直是輕車熟路。
很快,他便摸摸索索來到了自己和虞書的臥房,叩響了房門。
“叩叩叩……”
為了不吵到別人,楚煜的動作很輕,但他發(fā)現(xiàn)了,敲了好幾次,里面都沒有動靜。
他加大力道剛敲了兩下,便又停了下來。
“書兒,你把門打開好不好?我錯了,我那也是擔心萬一我進了京有去無回,你拿著那份和離書也不至于被牽連得太狠?!?br/>
“書兒,你要打要罵都可以,你讓我進去好不好?外面好冷呀?!?br/>
“書兒,你別不理我呀,你開開門,你想怎么罰我都行,成嗎?”
“書兒……”
靜謐的夜里,平日里看起來威風凜凜冷酷寡言的楚煜好似變了個人一樣,立在房門口,跟和尚念經(jīng)似的認著錯。
軟的,硬的,鎮(zhèn)定講道理的,死皮賴臉的,各種方式都換了一遍,可門內(nèi)依舊半點動靜也無。
哦不,也不能半點都沒有。
起碼在他說到無話可說暫停的檔口,屋子里明晃晃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虞書竟是真的吹燈入眠了。
“書兒……”
看著房間里的光線暗了下來,楚煜終于慌了。
手臂往房門上用力推了推,卻發(fā)現(xiàn)以后可能輕輕一推就能被他破開的房門,竟是半點都推不動!
“……”
什么情況?
楚煜腦子里忽然冒出來一股不祥之感,轉(zhuǎn)瞬間,他急忙跑到了房間兩側(cè)的窗戶前,試試用手推了推窗戶,發(fā)現(xiàn)窗戶也被人從里面緊緊的鎖住了。
“……”
他終于意識到虞書的怒火有多大了,他早上把信給的忠叔,忠叔立馬派人送過來,那人速度再快,也最多不過比自己早到達了四五個時辰而已。
就四五個時辰,他回來就被攔在門外,顯然在這之前虞書已經(jīng)把家里人都給叮囑了。
那豈不是說她拿到和離書的時候起,就已經(jīng)在著手準備這些東西了?
那得多氣?
“書兒,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讓我回房睡吧?!?br/>
楚煜仍舊不死心,都說烈女怕纏郎,他是鐵了心,想把這句話貫徹到底。
畢竟現(xiàn)在這個時候,面子再重要,都重要不過媳婦了。
可他剛敲了三四下窗戶,兩道鬼魅般的影子就落在了他的身畔,各自伸出兩只手,架住了她的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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