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流螢沒有再深究這珠花的來歷,只是第二天發(fā)現(xiàn),環(huán)兒沒有再戴那亮眼的珠花,而是換了普通宮女的珠花。
綠浮神神秘秘的告訴她:“娘娘,奴婢覺得最近環(huán)兒很有問題?!?br/>
蘇流螢反問道:“哦?你覺得她哪里有問題?”
綠浮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后說道:“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越發(fā)唯唯諾諾起來,并且晚上總是最后一個回房睡覺的?!?br/>
蘇流螢輕笑:“這些不足以證明什么?!?br/>
綠浮很不放心:“可是娘娘,奴婢就是覺得哪里不對勁,要不要奴婢多盯著她點(diǎn)?”
“不用?!碧K流螢不是對環(huán)兒沒有警惕心,而是覺得以她的手段和為人,不值得這般打草驚蛇。
不過想起她指甲縫里的泥土,蘇流螢的目光看向了院子里的花園。
里面有幾棵不起眼的小花,正在微風(fēng)中搖搖欲墜。
……
在東方鶯韻出宮后,立刻找了輛馬車,把甄玉書毫不客氣的丟了上去。
她自己趕著馬車,開始向一個方向出發(fā)——甄家。
東方鶯韻一邊趕馬車,一邊念念叨叨的自言自語:“行,甄玉書,你有種,非要回你的甄家是吧?”
“那我就送你回去好了,到時候你可別后悔!”
甄玉書在馬車的顛簸中悠悠轉(zhuǎn)醒,他看著陌生的車頂,揉了揉被摔疼的后腦勺。
他這是在哪里?
一撩開車簾,就看到了東方鶯韻罵罵咧咧的身影。
再一看荒無人煙的道路,甄玉書頓時警鈴大作。
東方鶯韻一回頭就跟他對上了:“怎么,你醒了?”
“你要帶我去哪里?”他怒聲道。
東方鶯韻眼珠一轉(zhuǎn):“還看不出來嗎?這是去往煙花樓的路,誰讓你這么不聽話,那我只好把你賣去做男妓了?!?br/>
甄玉書頓時面色通紅,二話不說一掌就拍向了東方鶯韻。
早就料到他會惱羞成怒,東方鶯韻輕輕松松就接下了他一掌。
“這么生氣干什么?你長的這般俊美,連本姑娘看了都忍不住心動,更別說那些……”
“住嘴!”甄玉書又是一掌,逼得東方鶯韻閉了嘴。
東方鶯韻不怒反笑,她現(xiàn)在算是找到甄玉書的弱點(diǎn)了,于是更加變本加厲的調(diào)笑起來。
“甄公子,你怎么總是說著說著就動手了呢?你爹沒教過你要憐香惜玉嗎?”
甄玉書連續(xù)兩招都被東方鶯韻躲開了,又聽到她嘴里說的話,怒色逐漸浮上臉龐。
不過東方鶯韻還惦記著他身上的傷,便沒有再挑釁他:“好了,剛才的話我都是開玩笑的,你別生氣嘛。”
不生氣才怪,甄玉書招招緊逼,使的東方鶯韻不得不連連后退。
他們從馬車打到馬車下,這里的道路有些崎嶇不平,東方鶯韻一個沒注意踩到了石子,腳不受控制的崴了一下。
正巧這時甄玉書一掌襲來,東方鶯韻沒能躲開,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這一掌。
“噗!”東方鶯韻踉蹌了兩步,竟然吐出一口血來。
甄玉書吃了一驚,其實剛才這掌他只用了五成力,而且他看得出東方鶯韻的武功也不弱,怎么會被他一掌就打到吐血?
他不知道的是,東方鶯韻當(dāng)初全心全意的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自己身上的傷和毒根本就沒怎么在意,所以落下了病根,這兩天也一直氣色不好。
“你,你來真的?”東方鶯韻站穩(wěn)腳步,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她有些痛心,以前的甄玉書何時這樣對過她?
不過是忘記了一些事情,就像是骨子里徹底換了個人一般。
看著面前的女子難以置信中帶著悲痛交加的目光,甄玉書莫名的有些不忍心。
“我并非有意,你沒事吧?”
東方鶯韻倔強(qiáng)的擦掉嘴角的血,用了些力氣推開他,“看來你是真的不想看見我。”
甄玉書不知怎的,看到她那失望痛心的眼神,整個心也跟著揪在了一起。
“我……”但他又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想說的話堵在喉嚨里,半天張不開嘴。
“我明白了。”東方鶯韻后退兩步,“討厭我就討厭我吧,以后我不在你面前出現(xiàn)就是了,這馬車留給你,你自己回甄家去吧?!?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根本沒有給甄玉書說話的機(jī)會。
甄玉書身體比腦子反應(yīng)快,幾步追上去拉住了東方鶯韻的手臂。
“干什么?”東方鶯韻不客氣的道。
甄玉書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內(nèi)心有一種想法在雀躍著,那就是不能讓她走。
“不說就算了?!睎|方鶯韻甩開他的手,大步流星的向遠(yuǎn)處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放慢腳步,心里默默地數(shù)著數(shù),那些期盼著甄玉書能再次追上來挽留她。
可是沒有。
終于,東方鶯韻忍不住回頭,卻發(fā)現(xiàn)道路上空蕩蕩的,連人帶馬車都不見了。
真的走了?
她氣急敗壞,沖著路就大聲喊道:“甄玉書,你個王八蛋!”
王八蛋沒聽見,正駕著馬車漸行漸遠(yuǎn)。
東方鶯韻又罵了幾句,罵累了,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她得……
“姑娘,這荒郊野外的,你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
一到油膩的聲線從背后傳來,東方鶯韻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張肥頭大耳的臉。
她嫌棄的側(cè)了側(cè)身子,“關(guān)你屁事?!?br/>
油膩男也不生氣,“嘖”了一聲道:“喲,姑娘性子倒是挺烈的,正符合我的口味?!?br/>
說著他嘬了一聲口哨,身后頓時涌出了幾個手持各式各樣刀槍棍棒的男人。
東方鶯韻站起身來,“打劫?”
油膩男嘿嘿一笑:“姑娘,今兒個你運(yùn)氣好,本大爺只劫色不劫財?!?br/>
“是嗎?”東方鶯韻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正好她一肚子的火無處發(fā)泄,就先拿你們幾個練練手。
他們還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怎樣的一個女子,正磨正磨拳擦掌的向她靠攏過來。
東方鶯韻剛要動手,忽然心生一計。
這時候甄玉書應(yīng)該還沒有走太遠(yuǎn)吧?
于是她沖開他們的包圍圈,沖著甄玉書離開的方向邊跑邊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