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軒,媽媽,媽媽,離開了,對不起!”
就是這樣一句話,讓時軒徹底崩潰了,也讓兩個人的關(guān)系變得尷尬,或許這件事情和蕭亞凡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心里那道坷兒;蕭亞凡心里的愧疚,讓兩個人之間的相處,變得不自然。
從浴室出來,時軒整個人都是呆愣愣的,濕漉漉的頭發(fā),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海里是另一幕,另一句話——
那次的交談,再把已經(jīng)睡過去的時軒抱回房間后,蕭亞凡再一次到了時軒的房間。明明是已經(jīng)是相識那么多年的人了,明明曾經(jīng)那么無話不談,可是現(xiàn)在,當兩個人同處一室之時,卻又是那么尷尬。
“什么時候,我們之間變得這么沉默了?”
當時選快要想要逃離這種安靜的氛圍和對面的人灼熱的眼神時,蕭亞凡終于打破了這樣的沉默,但眼神卻一刻也沒有移開過。
“我馬上就要走了,就沒什么要對我說的嗎?”
“嗯,你小心一點兒,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沒事兒多給我們多聯(lián)系我們,然后,好好的,快點回來?!碧痤^,對上蕭亞凡的視線,有多久了,自己再也沒認真的看過那雙眼睛,和記憶里有了些許不同,但是在看像自己時,依舊那么真摯。
“嗯~還是這些話,除了這些,就沒別的了嗎?”
“還有什么,你好好的就好,你……”時軒吞吞吐吐,眼神又開始閃躲。
“好了,今天事兒多,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休息了?!闭酒鹕?,沒有立刻轉(zhuǎn)身,而是上前一步,抱住了剛剛站起來的時軒,將頭埋在肩窩,聲音悶悶的,“別動,就一次,明早我很早就要走,或許是最后一次見面了,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co
時軒本來本能的掙扎了一下,但聽到蕭亞凡幾乎就在耳邊的聲音,呼出的氣息直接接觸皮膚,環(huán)住自己的手溫暖而有力,這樣的溫暖讓時軒不想拒絕。
說了只是一會兒,真的就只是一會兒,不一會兒蕭亞凡就松開了手,“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被蛟S是因為剛剛的擁抱時軒沒有拒絕,所以現(xiàn)在的心情不錯,笑得一臉燦爛,轉(zhuǎn)身離開,當手握住門把手,后面的的一句話,讓蕭亞凡怔愣住了。
“我等你回來?!?br/>
就是這樣一句淡淡的話,在以前,這是多么平常的事,這樣在別人看來或許有些曖昧的話,在那時的兩個人之間,就像是是問“你吃飯了嗎?”那樣簡單的;可是現(xiàn)在,蕭亞凡確實因為這一句話,而出神,而驚喜。
放下手,把已經(jīng)稍稍打開的門再次關(guān)上,像是有了什么決心,再次回頭,這一次,不僅是擁抱,而是直接把還站在后面時軒一把拉過來,直接吻了上去。
被措不及防的堵住了嘴,用這種常出現(xiàn)瑪麗蘇的劇情,而且還是和一個同樣是男人的人,一個幾乎是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人。
在時軒反應過來時,蕭亞凡已經(jīng)松開了,但手卻依舊環(huán)著依舊沒有松開,抵著時軒的額頭,聲音低沉,“軒,你究竟是一直都不知道,還是一直假裝不知道呢,我知道,或許阿姨的事兒一直讓你介懷,但是,我的感情,你一直忽略呢?!?br/>
對于從未有過情感經(jīng)歷的時軒來說,這樣的親密接觸,時軒根本就沒有任何經(jīng)驗,蕭亞凡松開后,時軒接著對方的力,深深的呼吸,沒有回答蕭亞凡的話。
蕭亞凡也沒有想要收到什么回答,自顧自的繼續(xù)著,“軒,我可以等,等到你把心結(jié)解開的那一刻,或許我還是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到時即使是拒絕,我也希望有一個明確的答案,你等我回來,那我希望,在我回來之后,能給我一個答案嗎?”
還是沒有回答,但蕭亞凡知道時軒在聽,“我也等你,等你的回復?!币痪湓捴?,時軒原本正要回答,有什么想說的話,就在嘴邊,卻又被堵了回去,“好了,我先回去了,休息吧?!?br/>
沒等時軒的話,蕭亞凡直接離開了,獨自留在房間的時軒低頭笑了,“我等你,等你回來?!?br/>
可是這一等卻等來的是這樣的消息,他說的那一句“這可能會是最后一次見面”也成了真,眼淚,就像被擰開了閥門的水龍頭,不可控制的順著眼角流下,沾濕了枕頭。
閉上眼,“蕭亞凡,你等的答案,放棄等待了嗎……”
在同一個城市的一個另一個角落,房間里同樣漆黑,里面不是的傳出低低的吼聲,“呃~呃~啊——”
站在門外的杰諾,不斷地徘徊,面色焦急,眼睛時不時的往門上瞟,盡管什么都看不見,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行了,你別晃了,看得我眼暈?!绷硪贿?,肖尋靠著墻,對著在眼前不斷走來走去杰諾說著,“你要是真著急,就打開門就去,不要再在門外走來走去了,有什么用呢。”
“進去,我怎么進去,他里面鎖著門呢!唉——”杰諾長長的一聲哀嘆,又繼續(xù)在門口走來走去。
肖尋也沒再說什么,眼睛同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或許里面的人已經(jīng)壓低了聲音,但是那一聲聲的低吼,卻還是透過門傳了出來,沒有親身經(jīng)歷,但還是能想象到那到底是怎樣的疼痛。
屋內(nèi),亂七八糟,所有的東西都被打翻在地,蕭亞凡靠在墻角,滿身大汗,青筋暴起,雙眼猩紅,嘴角掛著血跡,雙手也慢慢的都是血,此時的他,忍受著劇烈的痛苦,幾乎每一個疼痛的瞬間,都想著放棄,放棄生命,可是,有在下一個瞬間選擇堅持,就為了那一句話,就為了那一句“我等你回來”,這一句話,成了支撐蕭亞凡的唯一動力。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房間里的聲音小了下來,外面的杰諾和肖尋一個對視,瞬間急了,兩個人一起直接把門撞開,沖了進去。房間里,狼狽不堪,那個人,遍體凌上的躺在房間的角落,仿佛已經(jīng)失去了生命。
“蕭亞凡,蕭亞凡!”杰諾立刻沖上前,將人扶起來,伸手,鼻翼間還有呼吸,盡管微弱,但證明這一次,他還是堅持了下來,“肖尋,還活著,還活著,快點兒,去吧醫(yī)生叫來,快點兒!”
“好,馬上!”
肖尋離開,杰諾將人抱到隔壁的房間,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生,杰諾抱起來卻絲毫不費力,可想而知,蕭亞凡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是有多差。
不一會兒,肖尋就帶著醫(yī)生趕了過來,還跟著一位團隊里的治愈異能者。兩個人退到一邊,把位置留給醫(yī)生和那位治愈異能者,站在一邊,緊張地看著。
“他怎么樣,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這倒不會,但是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就不一定了,注射到體內(nèi)的病毒已經(jīng)開始變異了,而且速度超出我們的想象,如果一直得不到解藥,最后的結(jié)果,可能就是被感染?!?br/>
“這種解藥,你研究不出來嗎,咱們這兒就沒有人能研究出來嗎?”
“這個真的很難,一個是我們這些人一開始是真的是醫(yī)生,在醫(yī)院給人看病的那種醫(yī)生,我們?nèi)鄙倌欠N研究型的人,所以我們能做的就只是幫他緩解一些疼痛,拖延一些癥狀,但想要根治,就必須有解藥,可是這個解藥,我們做不了?!?br/>
“那他還能再堅持多久?”
“這個也不能很確定,但最好的結(jié)果,看他現(xiàn)在的狀況,不超過一個月,一個月之后,病毒就會擴散至身,到那個時候,即使他自己本身在頑強的去抵抗,也不會有什么作用,因為那個時候,他的自主意識,已經(jīng)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br/>
這樣的結(jié)果,讓杰諾和肖尋都沉默了,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是,這一個月內(nèi)還會不會有什么變數(shù)呢,就像明明幾天前檢查的時候,情況已經(jīng)好轉(zhuǎn)了,可是今天卻又突然的爆發(fā),到底有沒有一個月,其實都難說。
“好的,謝謝您了,這幾天還要麻煩你們多陪在他身邊,看著他的狀況,就算沒有辦法徹底解決,能幫他緩解一下疼痛感也好,最起碼不要那么痛苦?!?br/>
“好的,我知道了?!?br/>
醫(yī)生和治愈異能者離開了,杰諾和肖尋看著躺在床上的人沉默了,死亡,這或許就是不久后他不得不面對的事,可是,真的就無能為力嗎?解藥,到哪里去找解藥呢?
“要不,告訴肖影吧,不是說這個病毒是軍區(qū)的研究院的人給注射的嘛,那兒一定有解藥吧,去偷回來。”
“你當我沒想過嗎?可是,蕭亞凡自己說過,這種病毒,他們怎么會去研究解藥,以他們的計劃,姐要是根本就不需要存在的,多余的東西。”
“沒有解藥,那真的就只能在這兒等死嗎?那還不如現(xiàn)在就直接死了算了,與其再忍受一個月的痛苦,最后死去,不如現(xiàn)在就死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