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居宮。
蘇沫望著墻上火紅的喜字,心里很不是滋味,強忍著眼淚不讓它流出來,彎身拿起龍袍轉(zhuǎn)身唇被吻上,手中龍袍掉落在地上。
蕭王望著他眼中含淚,心如刀絞一般,嘶啞的喉嚨發(fā)出聲音,“沫,我對不起你…我…”
蘇沫手指輕輕捂上他的唇,望著他滿臉的倦容,烏青的眼底,眼中布滿血絲與無奈神色,身心猶如刀割一般,痛到自己不顧一切的親上他的唇,雙手緊緊抱住他。
蕭王輕輕將他推倒在龍榻上,暴雨梨花般親吻著他每一寸肌膚,兩人如膠似漆的癡纏在一起。
一翻纏綿后,蕭王坐在窗前,蘇沫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梳子給梳理青絲,拿起紫金冠套在烏發(fā)上。
蕭王透過玻璃望著蘇沫那張憔悴的容顏,心中仿佛有壇苦水在翻騰,滲到喉嚨里無比的難受,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抱著他坐在自己懷里,下巴搭在他肩上,輕輕的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大腦清靜一會。
蘇沫微微閉上眼睛,溫柔的手輕輕拍打著他后背,緩緩開口道:“允恒,你該上朝了…”
過了許久蕭王才起身離開上居宮。
蘇沫拍拍臉頰,戴上蕭王為他特制的青蓮面具,一個人來到御花園,望著池中游動的金魚,耳邊響起蕭王的話語,“你的面具只可為我一人而摘下…”
這時從門口走來一位女子,她一身粉色輕紗長衣,長長的黑發(fā)至腰間,水嫩肌膚透著光澤,五官用半壁白紗遮面,周身散發(fā)出超越了世俗的美,輕盈的腳步向蘇沫走來。
蘇沫聽見細(xì)微的腳步聲,微微抬頭望去,看清來者的身姿,內(nèi)心話,“她應(yīng)該就是允恒的…”收回眼簾望著池中的金魚。
女子走到荷花池旁,彎身拿起魚食,聲音仿佛云雀出谷般動聽,“你就是紫蘇沫?蕭王陛下的愛人?”
蘇沫身體微微一顫,看了一眼身旁女子,放下手中的魚食,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御花園。
女子眼中泛起一絲讓看不懂的神色,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與蕭王的一切…”
蘇沫停下腳步,聽著她的一言一語,過了許久說道:“我與他并不像人們說的那樣,至于他是不是暴君…你以后會知道!”說完之后離開了御花園。
女子望著蘇沫的背影,自言自語道:“如果可以…師命難違…”
轉(zhuǎn)眼之間到了花神大典的當(dāng)天。
安離城景象盛況空前熱鬧,街上被人群圍的水泄不通,每個人手里拿著白蓮花,都在迎接五年一度的花神大典,突然街道如水瀉一般,密密麻麻的人群分作兩邊,百姓們統(tǒng)統(tǒng)紛紛下跪高喊著。
“蕭王陛下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花神大人萬福金安…”
這時街道兩旁站滿士兵,兩輛馬車緩慢行駛在街道中央。
前面一輛金色馬車金碧輝煌,柱子上雕刻著金龍吐珠,黃色的葦簾上繡著祥云圖案,盡顯皇家風(fēng)范。
蕭王身穿紫金龍袍,束發(fā)戴著紫金冠,面無表情的望著前方,眉宇間透著與生俱來的霸氣,渾身散發(fā)出震懾天下的氣焰。
而身旁的人卻不是蘇沫,而是一位女子,她一身紅色繡袍,衣擺上繡著鳳穿牡丹,肌膚如雪般白皙,亮麗的黑發(fā)束著鳳冠,容貌如畫一般不似真人,彎彎的眉毛,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仿佛會說話似的,小巧玲瓏的鼻子,紅潤潤的櫻桃小嘴,宛如畫中走來一般。
后面的馬車一點也遜色于蕭王的,柱子上圍繞著五彩鮮花,白色葦簾上繡著金絲蓮花隨風(fēng)飄動,恍如踏著白云而來,那么的仙氣飄渺。
耶律夕一身雪白的綢緞,腰間束著一條白綾長穗條,系著一塊蘭白玉,外罩軟煙羅輕紗,俊美異常的臉,菱角分明,濃密的眉毛,秀挺的鼻子,水晶般美麗的雙眸,絕美的唇形,泛起迷人的色澤,手里拿著白蓮花,周身散發(fā)出不染纖塵的氣息。
蕭王的馬車緩緩?fù)T谏衽_前,蕭王先下了馬車,轉(zhuǎn)身伸出手來,皇后水嫩的手輕輕搭在他手上,兩人一起向神臺走去。
神臺兩旁站滿了大臣,其中包括亦王爺,赫海,蘇逸清,還有國舅離恨天。
這時的蘇沫就站在臺下人群中,望著蕭王與皇后兩人并肩跪在神梯前祈福,心里酸苦無法用語言來述說,恍然間覺得他們倆人才是真正的一對,而自己的存在就是個錯誤。
此時耶律夕來到神臺,對著神梯拜了拜,轉(zhuǎn)身走到蕭王與皇后兩人面前,一手拿著白蓮花,一手端著圣水,白蓮花在圣水中點了點,又將手里的白蓮花遞給皇后,并送上花神的祝福,然后端著圣水上了神梯。
蕭王這時與皇后一起對神梯磕了三個頭,起身左手挽著皇后,右手拔出腰間佩劍指著天空,高喊道:“今日是花神祈福吉日,孤在此祈求阿雨神降幅,賜予安離國繁榮昌盛,國泰民安……”
臺下百姓們紛紛下跪,“蕭王陛下萬歲萬萬歲…花神大人萬福金安…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蘇沫也跪在人群中,忽然一群黑衣人踏著眾人飛上了神臺,瞬間臺下亂成一團。
蘇逸清拔劍飛起,嘴里高喊道:“護駕…護駕…”
其中一個黑衣人直接沖著蘇逸清而去,兩人在半空中打了起來。
王爺與赫海兩人也被幾名黑衣人包圍住。
離恨天臉色不改初衷,只見他雙手一拍椅子,縱身飛起,一掌將一名黑衣人打落到臺下,緩緩勾唇一笑又打出了一掌。
這時有一個黑衣人提劍向蕭王刺來,蕭王一把推開身邊的皇后,舉劍擋住了黑衣人的長劍,哪知又飛來個黑衣人。
蘇沫見狀一躍而起落在神臺上,一掌將黑衣人打倒在地,快速來到蕭王面前。
蕭王充滿愧疚的眼神看著他,不顧形象的抱住他,顫抖的聲音說道:“沫,你怎么來了?剛才的一切你都看見了是不是?”
蘇沫微微的點了點頭,突然抱住蕭王轉(zhuǎn)身,一劍刺進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口吐鮮血死了。
現(xiàn)在不管是臺上還是臺下都是一片混亂局面。
蘇沫眼中綻放出殺氣,擋在蕭王面前說道:“允恒,你不要離開我身邊,看來這些人不達目的,是絕不罷休的!”
這時天空中飛來一個蒙面男子,直接向蕭王襲來,蘇沫手持長劍與他打在一起。
神梯上的耶律夕正與幾名黑衣男子打斗,根本抽不出身去神臺。
蘇沫看出了對方的劍式,脫口而出道:“六劍式!”
對方趁機打出一掌,蘇沫口吐鮮血掉落下來。
蒙面男子看了一眼蘇沫,遲疑了片刻后,提起劍向蕭王刺來。
蘇沫重重的落在神臺上,嘴角上掛著鮮血,臉上面具差點掉了,伸手將緞帶系緊,側(cè)臉一看大叫不好,起身沖到蕭王面前,抱住他又一口鮮血從嘴里吐出來。
蒙面男子哼了一聲,準(zhǔn)備直取蕭王性命,這時皇后拽去頭上的鳳冠,甩出袖中的冷鏢,一躍而起向蒙面男子飛去。
蒙面男子身體一閃,冷鏢掉落在地上,皇后眉頭一皺,甩出紅線銀針,蒙面男子長劍上纏繞著紅線銀針。
皇后眼中綻放出殺氣,怒視著對面蒙面男子,“原來你也會六劍法,看來是同門中人,不過你今日破壞了本宮的大喜之日,必須誅殺…”
蒙面男子冷冷的笑了笑,聲音聽上去很古怪,聽的人極其不舒服,“那今日就讓我來揮揮你的六劍式...” 話未落音,兩人在半空中打了起來。
蕭王的臉色發(fā)青,抱著蘇沫嘶喊道:“來人吶…來人吶…”
蘇沫躺在蕭王的懷里,伸出帶有鮮血的手,撫摸他的臉頰,虛弱的聲音說道:“我…我沒事…允恒…你不要…”手緩緩從蕭王臉頰上落下,昏迷在他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