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風行尊和關長河還是提到了蛇妖禍患的問題。
畢竟,林炎自己都說了,現(xiàn)在的蛇妖,實力比起巔峰時期也差不了多少,這對寧海來說,無疑是災難性的威脅。
巔峰時期的蛇妖,具備筑基期修為,現(xiàn)如今的華夏,根本找不出能制衡筑基期強者的修士。
眼下,對風行尊和關長河來說,也只能靠林炎了。
林炎道:“這一點,你們大可放心,我可以保證,她不會再無故殘害無辜百姓,當然,前提是你們不要去找她的麻煩,否則,你們惹得她再次大開殺戒,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br/>
關長河皺眉道:“那畢竟是是妖,萬一哪天妖性大發(fā),怎么辦?難道林炎道友也能為這個作擔保?”
林炎目光微冷,“關道友的意思,是說人就一定比妖善良?妖就一定是壞的?”
關長河道:“難道不是這樣嗎?”
“我覺得不是這樣的?!绷盅仔θ堇浔?,道:“人有好壞,妖也有善惡,我見過牲畜忠心護主,也見過親人互屠,父子反目成仇。好壞善惡,定義區(qū)分在于事,不在于種族。一桿子打死,未免太武斷了?!?br/>
“可是……”關長河還想爭論什么。
林炎豎掌打斷,面無表情道:“總之一句話,你們不要主動去招惹她,將來她若無故干傷天害理的事,我不會坐視不管。”
關長河欲言又止。
風行尊突然拉住他,對林炎笑道:“有林炎道友這句話,就夠了,老夫相信林炎道友?!?br/>
林炎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說,告辭一聲,當著兩人的面祭出那把飛劍,身形一閃,大剌剌御劍離去。
“這,這是御劍,他到底什么修為了?”關長河的下巴差點都驚掉了,指著天空的手指顫巍巍。
激動,羨慕,嫉妒,心情好復雜。
風行尊搖搖頭,神情苦澀道:“御劍逍遙,嘖嘖嘖,這才是真正的仙人,令人羨慕,令人向往呀?!?br/>
關長河苦笑道:“昆侖那邊,有人能勝他嗎?”
風行尊想了想,搖頭道:“怕是沒有?!?br/>
關長河猛地咳嗽兩聲,捂著胸口,表情呆滯,喃喃道:“豈不是說,他是華夏修士第一人了?”
風行尊看著他,無奈一嘆,道:“也不一定,華夏各派傳承久遠,向來臥虎藏龍,有老怪物存活下來也說不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道萬千,誰又敢稱第一呢。”
關長河樣子木訥,不知在想什么。
風行尊不忍心,安慰道:“你也不用灰心,修士最忌諱道心不穩(wěn),別被心魔入侵了,到頭來害了你自己。跟你透露一個還未公開的秘密,昆侖那邊,很有可能是一次契機,幾家掌門共同討論過了,昆侖山中的那東西,很有可能關系到地球的大環(huán)境變化,一旦猜測成真,天地靈氣將會復蘇,逐漸演變成適合修士修煉,到時候,就是咱們這些人的機會,壓制了數(shù)十年,一旦爆發(fā),結果可以想象有多驚人,所以,再等一等吧,也許,咱們這些人的機會要來了。”
“前輩,這是真的嗎?”關長河眼睛猛然發(fā)亮,因為風行尊的話,內心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滿臉的期盼。
風行尊含笑點頭,他也在期盼著。
……
長空萬里,白虹貫日。
林炎御劍到了西江境內的龍虎山,在他的元神感知下,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隱藏在兩山之間幽谷里的陣法屏障。
飛身落在陣法屏障前,觀摩了一陣,心頭不由得一凜,沉聲低語道:“此地不愧曾為道教祖庭,在這末法時代,仍有地級護山陣法留下,果然不簡單。”
陣法最低級為黃級,往上是玄級、地級、天極、大能級、圣級,林炎見過最強的陣法是太玄仙門的「八荒火龍圣陣」,至于更強的神陣和據(jù)說能毀天滅地的仙陣,屬于傳說,即使是紫薇仙界最強大的四大宗派里也沒有。
龍虎山天師教歷經(jīng)千年浮沉,到如今已經(jīng)沒落,即將連六大派之一的位置都不保,宗門所在卻還保留著地級護山陣法,可見曾經(jīng)的輝煌,大派的底蘊。
“看來齊老道沒跟我說實話,就憑這護山陣法,一般妖魔鬼怪不可能闖進去。”
林炎冷笑著,開始施法破陣,區(qū)區(qū)地級陣法,還難不倒他,不過他也沒有毀掉整座陣法,而是開了一道小門,悄無聲息的鉆了進去。
眼前一陣恍惚,瞬息后又恢復正常。此時,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是一座三色虹橋,橫跨一道峽谷,直通對面的懸空山,三色虹橋兩邊,云霧飄渺,下方仿佛是無盡深淵。
林炎踏上三色虹橋,臉上神色又是微動,這座橋竟是一件靈器,三色光是靈器的能量光暈。
他微微一笑,知道行蹤已經(jīng)暴露,被人發(fā)現(xiàn)了,干脆憑欄遠眺,欣賞起這仙家洞天福地的景致來。
不一會,衣袂破空的聲音急促響起,四道身影從對面的懸空山上掠下,直奔三色虹橋而來。
“何人擅闖天師教山門!”
一聲大喝,如平地驚雷,在林炎耳邊炸響。
這是動用了音波法術,顯然是林炎的擅闖,惹怒了天師教的修士,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然而,林炎不受影響,臉上風輕云淡,含笑看著落在橋上的四個老道人。
“幾位想必是天師教的老祖吧,在下林炎,路過寶地,不請自來,多有冒犯之處,請原諒,不過在下跟貴教的齊靈楨齊道長相識,請齊道長出來一見?!绷盅卓蜌獗?,坦言并無惡意。
四個老道人并不理會林炎的話,都陰沉著臉,殺氣騰騰,其中一人冷聲喝道:“道友既是修仙者,豈會不知道擅闖別人山門,是大忌,偏偏道友還如此做派,難道是欺我天師教無人?”
林炎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繼續(xù)客氣禮貌,只會讓這四個老道人覺得他可欺,于是不想浪費時間,忽然大吼:“齊靈楨,給我滾出來,限你三息時間,再繼續(xù)龜縮著,別怪我不客氣!”
他以法術吼出,頓時間,天地之中風雷滾滾,攪動得四周的云霧一陣翻涌。
“找死!”
四個老道人一邊震驚林炎的法力深厚,一邊惱怒林炎的囂張,紛紛開口呵斥,同時動身要擒殺林炎。
林炎眉頭微皺,面色一沉,輕飄飄推出一掌,橋上頓時出現(xiàn)一股看不見的法力洪流,將四個老道人沖得不斷后退,一直跌回到對面的懸空山上。
驚恐,在四個老道人的臉上浮現(xiàn)。
他們想不到,這個擅闖山門的青年如此強大,修為恐怕比掌教真人還要高!
“齊靈楨,你還躲著?想死人嗎?”林炎冷喝,緩步走過三色虹橋,聲音席卷整座懸空山。
“來了來了,貧道又不會飛,走過來也要時間的好嗎?催催催,催死人了!”
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從山上傳來,不一會,就看到齊靈楨光著腳,一路飛奔下來。
路過四個老道人身邊時,眼神一黯,低聲道:“老祖?zhèn)冃量嗔?,沒事了,這里交給弟子吧?!?br/>
四個老道人皺眉不語,不肯走,神色不善的盯著林炎。
齊靈楨無奈搖頭,也不再費口舌,快步走向林炎,苦著一張老臉,哭訴道:“林炎道友,你這是要干什么呀,貧道不招你惹你,你怎么一來就大發(fā)脾氣,誒,你可別動手,貧道這身子骨,經(jīng)不起你折騰?!?br/>
林炎伸手勾搭著他的肩膀,故意施法,一條手臂仿佛有千斤重,冷哼道:“齊道長,你這張嘴說出來的話,我都不知道該不該信了,之前帶走何臻榮,你說是因為虎妖元神曾是天師教祖師爺座下的靈獸,好,我相信你了,后來又騙我去對付蛇妖和陰魔宗余孽,結果你自己倒跑了,你說說,這兩筆賬,該怎么算?”
齊靈楨被壓得快喘不過氣來了,老臉漲紅,連連求饒道:“哎喲,哎喲,林炎道友快高抬貴手,貧道要被你的神通壓死了?!?br/>
心里面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才一個月不見,他發(fā)現(xiàn)林炎的修為高得能讓他仰望了,這是什么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