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就知道不好,心中暗罵。[【^$】剛剛還說白老頭不傻,現(xiàn)在就來這套。怕是把江城紅一家當成普通人了吧。
要知道江城紅這種程度的有錢人,早就不把錢放在心上了,再大的金額對他們來說也就是個數(shù)字而已。比起錢來,他顯然更關注自己兒子的性命。只要能治好了江天俞,江城紅肯定不會小氣,而白老頭一上來就要錢,怎么看都像是個神棍。
這老頭以前肯定沒少干這種事,要不是他教我那些符咒有用,我肯定把他送警察局去。
白老頭一直挺精明,這種時候就好像一點都不會看人臉色一樣,依舊不識趣的道:“雖然老夫出手,救你兒子不在話下,但是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行的……”
他話還沒說幾句,江城紅的臉已經(jīng)黑的跟鍋底一樣了,連一邊的何夫人看我們的眼色都多了幾分懷疑。我看再讓他說下去,江城紅非得叫外面那兩個彪悍的保鏢把我們轟出去不可。
我見勢不妙,連忙上前把他拉開,對江城紅笑道:“我?guī)煾钢皇情_個玩笑而已,緩和一下氣氛?!?br/>
江城紅哼了一聲,他原本就不大相信這些東西,這幾天何夫人找來了不少自稱能治好他兒子的所謂“高人”,但是大部分都是只會騙錢的神棍。要不是我們認識張夢影,他早就趕人了。
張夢影走了上來,拉起我的手:“東風,白叔,你們就別開玩笑了,究竟能不能治好天俞?我江叔和阿姨這幾天為了這事可是要急死了?!?br/>
白老頭卻仿佛來勁了一樣,梗著脖子道:“誰跟你開玩笑了,我話就放在這里,如果我不出手,這小子必死無疑?!?br/>
江城紅頓時臉色更黑了,我也有點上火了,狠狠瞪了白老頭一眼:“你就裝吧你,我來治?!?br/>
白老頭嗤笑一聲:“你治吧,能治好算我輸。”
我也不去理他,走到江天俞床邊,開了陰陽清,低頭查看。
按照我來之前的考慮,既然清心符讓他有反應,那江天俞就應該是中了邪。如果是被下了降頭蠱毒,或者是被人勾了魂之類,清心符就不會起作用。
果然,我一番查看下來,這江天俞確實看起來沒什么毛病,三魂七魄都在體內(nèi),身體雖然有些虛浮,但也還算健康。
但是令我奇怪的是,這江天俞周身連點陰氣邪氣都沒有,如果他是中了邪或者被鬼迷惑,都應該有陰邪之氣才是。
何夫人和張夢影等人也都湊了過來,一臉緊張的看著我給他檢查。
白老頭拖了張老板椅坐在我身后,一臉嘲諷的看著我:“怎么樣,大師,有沒有查出點什么?。俊?br/>
我哼了一聲,沒理會他的挖苦,繼續(xù)檢查。
但是我無論怎么檢查,都無法發(fā)現(xiàn)他身上有任何毛病,既然那么多醫(yī)學教授都查不出毛病,想來也不是身體上出了什么事。
可是既然他身上沒有邪氣和陰氣,又怎么會對我的清心符起反應呢?
一邊的何夫人和張夢影見我檢查了半天,依舊是眉頭緊鎖,沒說什么,臉色卻是黯淡下來,想來是覺得我也找不到問題所在了。
好吧,事實上我也確實是沒找出來。無奈之下,我看向了白老頭。只見他坐在老板椅上,一臉早知如此的表情。
我頓時明白過來,這老小子不是犯渾,是真知道問題,而且知道我肯定看不出來,所以才這么拽。
我雖然經(jīng)驗不多,但是小時候也經(jīng)常跟著東極道人,見識過許多,而且現(xiàn)在修為大增,眼力也增長了許多,連我都看不出來一點問題,想必即便是真有其他門派有真本事的人來,也看不出什么。
看著白老頭一副牛氣上天的神色,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但是還是無可奈何,想要治好江天俞,做下這單生意,還是要白老頭出手才行。
我咬了咬牙,擺出一副討好的神色,湊到白老頭身旁:“師父,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白老頭哼了一聲:“怎么?現(xiàn)在知道叫師父了?之前不是還說我呢么?你這么牛逼,你治就是,問我干嘛。”
嘿,這老小子還得寸進尺了,我忍氣吞聲,賠笑道:“我那不是不懂事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師父,你既然看出了什么,就出下手唄。兒子出事了,做父母的多著急啊,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何夫人的面子上,幫他一把把?!?br/>
旁邊的何夫人連連點頭:“白大師,只要你能治好我兒子,錢自然不是問題?!?br/>
張夢影也不知道從哪端了杯茶過來:“白叔,你就幫幫忙吧。”
然而白老頭依舊一副不動如山的樣子,何夫人明白他的意思,遞上來一張銀行卡:“白大師,這卡里有五十萬,您要是治好我兒子,事后還有重酬?!?br/>
果然不愧是江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土豪,隨手就是五十萬,白老頭一見那卡,眼中幾乎要冒出綠光來,但還是擺出一副淡定的樣子,隨手接過卡片:“看你如此誠心,我就幫你一把吧?!?br/>
身后江城紅的聲音卻是又傳了過來:“只要能治好我兒子,不要說五十萬,就是五百萬,五千萬也不在話下。但若是有人敢招搖撞騙想拿我兒子賺錢,我江城紅可不會客氣?!?br/>
看來他還是不信任我們,不過白老頭拿了錢,心情大好,也沒理他。而是對我說:“你看看他的三魂七魄?!?br/>
“三魂七魄我看了啊,好好的呢?!蔽一氐?。
白老頭一瞪眼:“那你告訴我,他的爽靈在哪?”
我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轉(zhuǎn)頭細細查看起來,這一下,終于發(fā)現(xiàn)了問題。
我找不到他的爽靈!
三魂七魄是否安在,我連陰陽清都不用,隨便感知一下就能知道。但是問題是,我明明感知到他的爽靈確實還在身體里,卻找不到在哪里。
之前在對付小琴分魂的時候就說過,人有三魂七魄,其中爽靈和伏矢兩大魂魄就是主神識意志,如果沒了他們,就會和活死人無異,很多植物人也正是這兩大命魂受損。小琴的分魂就是沒有這兩大魂魄,所以才沒有理智,最后化為兇煞。
而三魂七魄散于體內(nèi),都有固定的位置,例如七魄,就分散于七個脈輪。而三魂之中,命魂常在體內(nèi),天魂和地魂卻會有時游離。人死之后,天魂升天,地魂入地而輪回,命魂消散。
許多有瀕死體驗的人說自己經(jīng)歷過靈魂出竅,那就是命魂快要消散,意識隨著地魂離體了。地魂就是爽靈,爽靈主精神意識。
現(xiàn)在我找不到他的爽靈在哪里,卻還能感知到爽靈就在他的身體里,這也就是說……
“他在做夢?”我一臉古怪的問道。
白老頭點了點頭:“不錯?!?br/>
人會做夢,就是因為地魂的緣故,當做夢的時候,爽靈是停留在腦部的。
但是有一種情況,爽靈會“消失”在大腦深處,那就是當人在夢中做夢的時候。也就是所謂的夢中夢。
在做夢中夢的時候,爽靈就會沉浸到夢境深處,與命魂合為一體,因此你能感受到爽靈還在體內(nèi),卻無法找到它。
“所以,他現(xiàn)在確實實在睡覺,做夢又怎么了?夢中夢雖然少,但是也不會讓人醒不過來啊?!蔽蚁虬桌项^問道。
白老頭搖了搖頭:“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些事情,是東極教你的吧?!?br/>
我點了點頭,這些事情,確實是在東極真人在教我關于三魂七魄的時候順便提到的。
白老頭說道:“因為這種情況確實很罕見,所以東極才會沒跟你提起吧。聽好了,一般情況下的夢境,也就是最普通的夢境,就叫他做第一層夢境好了。大多數(shù)情況下,別人做夢,只會進入第一層夢境。偶爾會有人進入第二層夢境,也就是所謂的夢中夢?!?br/>
“此時爽靈就會沉浸到夢境之中,難以找到。這你也知道,但是在第二層夢境之上,還有第三層夢境。”
“第三層夢境?”我奇道:“那是什么,夢中夢中夢?”
白老頭點了點頭:“普通人只能承受兩層夢境,如果在第二層夢境中再做夢,進入第三層夢境,爽靈就會迷失在夢境之中,再難醒過來。通常人的大腦在受到嚴重傷害,或者受到特別大的刺激的時候。爽靈會也會受到傷害,為了保護自己,就會沉入第三層夢境?!?br/>
“而進入第三層夢境的時間越長,就越難醒過來,若是放在醫(yī)學上來說,就是植物人了?!?br/>
一旁的何夫人驚呼一聲,捂住了嘴,眼淚幾乎要流下來:“白大師,你是說,天俞他真的成了植物人?”
白老頭搖了搖頭:“沒誰是毫無由來的成為植物人的,按照你的說法,他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和刺激,當然不會無緣無故進入第三層夢境。而且他是從嗜睡開始逐漸嚴重,最后進入第三層夢境,也就是說……”
“說什么?”我有些緊張的問道。
“他不是自己進去,而是有人拖他進去的!”
“有人拖他進去?”我下意識問出來:“是誰?”
白老頭喝著茶,不緊不慢的說了兩個字:“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