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北極宮眾人看著各路英雄挨個從迎客廳走了出來,也都紛紛站的筆直。此時玉星魂卻在人群中捏著下巴暗自打量著出來的人:“九環(huán)大刀?巨鉗幫的應該。鐵扇?百林山莊?那個胖子看上去就知道是商會的人。還有那倆個和尚,等等,好像那兩個和尚并不相識。”
這時玉星魂的注意力,集中放在了那兩個和尚身上。他感覺這兩個和尚除了衣服相仿,都是光頭以外。行為舉止都大不相同。讓玉星魂好生奇怪了一番。
就在玉星魂思索間李傳真走了出來,徑直走到雪無風面前:“稍等家兵帶我們去客房?!?br/>
雪無風剛準備回李傳真的話,突然李傳真身后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祁風真人,怠慢了怠慢了。因這次來人眾多,客房整理的有些慢了,還望見諒?!?br/>
李傳真回頭一看,正是穆戰(zhàn)和他兩個兒子:“無妨,無妨,等等便是?!?br/>
說罷,李傳真便側身向穆戰(zhàn)引薦了自己的弟子們:“穆老將軍,他們便是我北極宮此次前來會盟的門人?!?br/>
“見過穆老將軍?!毖o風帶著弟子們一同向穆戰(zhàn)他們行了個禮。
穆戰(zhàn)稍微打量了一下眾人,轉頭便笑著對李傳真夸道:“好,好!這般氣宇軒昂道骨仙風,北極宮弟子果然名不虛傳?!?br/>
李傳真一聽,連忙謙虛道:“穆將軍過獎了?!?br/>
這時,一個家兵走到穆戰(zhàn)身邊恭敬的對穆戰(zhàn)說道:“將軍,客房已安置妥當。”
穆戰(zhàn)“嗯”了一聲,便面向李傳真雙手抱拳:“怠慢了,各位,請隨家兵去客房稍作休息。晚宴時分我們再談?!?br/>
“再會?!崩顐髡鎺е娙艘煌聭?zhàn)作揖,便跟著家兵往客房走去。
要說這鐵云府果真大的出奇,練兵場就算了,就連這房屋之間也是大小不一錯綜復雜。眾人跟著家兵左轉右轉走了好一會,方才到客房門前。
大師兄雪無風看著這一路走來的府邸景致感慨了起來:“不愧是前護國大將軍的府邸,連客房都打造的像是軍營一般?!?br/>
另一名弟子順勢跟風:“是啊,如此另類的府邸,我們也是第一次見識到?!?br/>
李傳真倒是對這群弟子如此不見世面的做派有些看不下去?;厣戆欀碱^嚴厲道:“后日清晨我們便隨鐵云府的戰(zhàn)船南下失魂島。如今你們第一次下山,有些東西沒有見過也是正常。但是這兩日行為舉止須小心得體。切莫做出有辱宮門之事?!?br/>
“是,師父?!?br/>
“是,師叔?!?br/>
“那就各自歇息去吧,這兩日多多調息內力。大戰(zhàn)在即馬虎不得!”
說完李傳真徑直去了他的房間。眾人見李傳真一走,也都各自開始尋找自己的房間。
南方的夜晚不像北邙山那般冷冽,就連迎面吹來的風都帶著一絲溫暖。這對從那北邙山下來的弟子們,是難得的舒服。在用完晚飯之后北極宮大多弟子因為李傳真的規(guī)定都去自己的客房調息去了。玉星魂這個時候是萬萬安靜不得的。雖說是落星谷的少谷主,可這江湖之事他也是第一見識。自然坐不住。
玉星魂隨便跟同住的師兄找個借口便溜了出來,獨自在這鐵云府內散步。
可說這鐵云府實在太大了,幾個彎路一轉玉星魂反而有點迷了方向。在轉過一個較寬的走廊拐角處之后,玉星魂發(fā)現(xiàn)不遠處有一座涼亭。遠遠看去仿佛還有個人影獨自一人坐在那里。好奇的玉星魂便躡手躡腳的踱步走了過去。
“白師弟,你這是迷路了?”
亭中之人突然回過頭看著玉星魂。
“大師兄?”
玉星魂猛然抬頭喊了一句心里便開始嘀咕:“我這么小聲你都聽得到?”
“大師兄為何獨自在此?”
玉星魂索性直起腰來徑直走了過去。
雪無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第一次來江南,這江南的夜晚竟然也如白天這般暖和。好奇便過來走走?!逼鋵崳裥腔昝靼?,他哪里是因為夜景。下午時分談到穆霜時大師兄的神色早已出賣了他。
帶著一絲憨笑,玉星魂走進亭中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滿臉享受的深吸一口氣:“是啊,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邊的夜晚雖沒有北邙山那般幽靜,卻別有一番感受??諝獾奈兜浪坪跻泊蟛幌嗤?。”
雪無風也學著玉星魂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滿足的說道:“嗯,這空氣是有不同?!?br/>
“師兄在這正好,我有些疑惑想向師兄請教?!庇裥腔暾f話間語氣也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但問無妨。”雪無風見師弟突然換了語氣,便也拿出了他平日里那大師兄的模樣。
“師兄可知青紅雙魔?”玉星魂看了看雪無風
“這個自然知道。江湖上早已傳的人人皆知。魔教兩位護法,青魔林青崖和紅魔洪天正,他們都是自在境的強者?!?br/>
“師兄可曾想過,若他們都在我們有幾成勝率?”
雪無風突然驚訝的看著玉星魂,他沒想到這個整天只知道調皮搗蛋的師弟竟然會考慮的如此周全。
這一問倒顯得他有些單純了。
“難道師弟聽到了關于魔教護法的消息?”驚訝之余雪無風顯得有些緊張。
“并沒有,只是這一路南下而來,聽到的都是教主和法王戰(zhàn)死的消息,并未說明任何關于那倆位護法是否還活著。師兄難道不擔心么?”
雪無風被這一連問的有點反應跟不上,急忙跟玉星魂解釋道:“晚飯時我有聽到巨鉗幫和百林山莊的弟子一直在不停的打探魔教的消息。好像說的是青魔游歷世間至今不知所蹤。紅魔也并不在島上。所以,師弟不要害怕。你的武學雖然在地游境,但是你輕功可比我們還要好,到時你躲著些,我也會護著你們?!?br/>
“那就勞煩師兄費心啦!”玉星魂微笑著打趣著雪無風。
“放心。行了,不早了。我要回房了。你也早點歇息。切莫在這惹出什么岔子。”說罷雪無風便起身和玉星魂做個拜別的手勢往回走。
“師兄先走,我還想再欣賞一時這江南夜景?!庇裥腔晡⑽⒀鲱^,若有心事的望著江南的夜空。
“不要太晚啊?!币呀涀唛_幾步的雪無風背對著涼亭擺了擺手便漸漸遠去。
玉星魂依稀記得師傅曾經說過,雪無風當初剛入山門資質并不高。但是為人老實本分,經過勤修苦練這些年的功夫日益見長,甚至超過同期的師兄們。后來同期的師兄弟們都出山闖蕩江湖去了,唯獨他毅然堅守在山上繼續(xù)磨練。只是如今深陷江湖的人很少還有能秉承本性而不被這江湖的浮萍所侵染。
玉星魂轉頭看著雪無風遠去的背影心里想著:“師兄如此本分老實的一個人,真不知道這次大戰(zhàn)之后是否會變。但愿不會改變吧?!?br/>
目送走了大師兄后玉星魂也不閑著,眼看四下無人便縱身一躍翻到涼亭的頂上尋找起練場的位置。他依稀記得白天見過練場有很多各型各樣的兵器,正好去把玩一番。若問為何翻上亭頂去找?很簡單,他不認路。從高處尋找是最簡單的辦法。
在亭子頂四周張望了一番后,玉星魂選定了方向便施展輕功飛了過去。
白天如此喧囂的鐵云府也漸漸沉浸在夜色的寂靜之中,府中偶爾有些許房間還亮著燭光。鐵云府議事堂就在其中。議事堂內穆戰(zhàn)和身后站著的兩個兒子在仔細的聽著探馬的報告。
“稟將軍,探馬來報,天南城碼頭有一人、一劍、一舟趁著夜色向失魂島的方向駛去?!?br/>
“可知是誰?”穆戰(zhàn)一臉嚴肅的問著家兵。
家兵依然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回答道:“并未查出。只知道那人一襲青衣?!?br/>
穆戰(zhàn)屢了屢胡子努力回想著何人習慣穿青衣。
“難道是青魔林青崖?”思索間穆戰(zhàn)眼睛一瞪不禁喊了出來。這一句不僅讓匯報的家兵心頭一顫,就連身后他兩個兒子也是頓時緊張了起來。
穆戰(zhàn)連忙揮手示意家兵退去。待家兵離開房間之后穆戰(zhàn)立刻轉向穆天行表情頗為凝重:“天行,如果探到的消息屬實,那青魔應該是已經去了島上。讓穆霜別去了。如今穆家人興凋零。穆霜千萬不能出任何岔子。”
“父親說的是。霜兒雖然槍法略有小成,但并無任何涉足江湖的經驗。只是父親之前答應了霜兒,怕是不好勸?!?br/>
穆天行此時很期待穆戰(zhàn)能幫他勸說留下他唯一的寶貝女兒。
“父親,二弟,今日當著眾英雄的面已經答應了侄女,如今卻讓她不去。這面子上怕是過不去吧?!蹦乱圾Q語氣急促的插了一嘴。
穆天行看著大哥,神情有些不悅。想必不是自己的女兒。他的話倒是說的輕巧。
鐵云府雖說曾是護國將軍的府邸,但是自從穆戰(zhàn)退居之后鐵云府也是剛回歸江湖不久。這江湖的名聲還需要重新累積。
穆戰(zhàn)聽到穆一鳴的話眉頭緊鎖的思索了片刻。此刻穆戰(zhàn)覺得名聲可以再掙,但家族的繼承人可就太難找了。
“霜兒的安危最重要。這樣,天行你去喚霜兒過來,我親自與她說?!?br/>
“是,父親。我去去就回。”穆天行聽了穆戰(zhàn)的話慌忙回了一句便急匆匆的離開了議事廳。
名聲和穆霜,穆戰(zhàn)還是選擇保全穆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