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蕭洛雪心如死灰的時候,爬伏在她身上的“惡徒”,緩緩離開她的身體。
秦葉翻身倒在蕭洛雪的身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蕭洛雪不知為何,氣海中似乎恢復(fù)了一絲功力,仔細查探之下,身體竟然也有了氣力。
她趕忙坐起來穿好衣服,再看向一旁的“暴徒”。
此時,秦葉面無血色,嘴唇烏黑,頭上亂如草垛,大片大片的頭發(fā)被扯掉,散落一地,甚至在蕭洛雪的指縫間,還殘留幾搓他的黑發(fā)。
蕭洛雪自然不是尋常女子,稍微穩(wěn)定了心神,再結(jié)合眼前的景象,瞬間就想明白了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秦葉方才的舉動,分明就是在為她吸出體內(nèi)毒素。
他假裝對自己施暴,應(yīng)該是迫使自己劇烈掙扎,加速體內(nèi)血液的流動,從而逼出毒血。
蕭洛雪看著地上癱軟如泥的秦葉,美眸漸漸泛紅。
“你怎么樣了?你也中毒了嗎?”蕭洛雪伏在一邊,柔聲問道。
秦葉咳嗽了兩聲,虛弱地回答道:“我沒事,剛才吸出的那些毒,我吐出了大半,應(yīng)該沒有大礙?,F(xiàn)在只是虛脫,沒有力氣了!”
蕭洛雪溫柔地拂了拂他的頭發(fā),輕聲道:“沒關(guān)系,我扶你回去!”
不待秦葉拒絕,恢復(fù)了修為的蕭洛雪,一只手將他的胳膊架到自己的香肩上,另一只手扶著他的腰,然后一步一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一次與蕭洛雪近距離接觸,他聞到一陣女子的體香撲鼻,口中喃喃念道:“好香……”
蕭洛雪聽到這句話,臉上瞬間泛起紅暈,一直紅到脖頸間。
“登徒子!”
蕭洛雪輕啐出聲,卻不見怒意,反而綻放笑顏。
……
與當(dāng)年如出一轍的場景,以及同樣的戲言,讓蕭天鳳觸景生情。腦海深處封存已久的記憶,不知不覺間悄悄浮現(xiàn)。
隨后的幾天,秦葉一直處于虛弱狀態(tài),蕭天鳳攙扶著他穿越南域。
所幸中土南域沒有頂尖勢力,最多就是一些二流門派,比如逍遙門、五行宗、蛇劍門、風(fēng)雷宗、端木世家等。
五行宗和端木世家得知蕭天鳳和秦葉穿行南域,不但沒有絲毫阻攔,反而派出高手為其開道,幫助他們除掉了路上的“眼線”和“尾巴”。
兩人順利穿越南域,前后只用了五天時間。
秦葉帶著蕭天鳳來到漁村,這是他當(dāng)年在剎什海上漂泊,被田家父子救回的村莊。
他曾經(jīng)在這里住了一年多的時間,轉(zhuǎn)眼離開已經(jīng)十多年,沒想到有許多老漁民還記得他。
在漁村居住的都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跟修士青春永駐所不同,秦葉依舊是當(dāng)年的容貌,但是很多村子里的少年已成中年,中年已垂垂老矣。
不過這些漁民依舊對秦葉非常熱情,招呼他和身邊那位神仙般的女子進屋做客。
“秦葉啊,你回來啦!來來來,到我家喝魚湯!”
“小秦啊,身邊那位是你媳婦兒么,真真是美若天仙??!”
“你來得不湊巧,前些日子田大船被小舟接去修仙門派過好日子了,所以你見不到他啰!”
……
秦葉謝絕了漁民們的好意,與眾人紛紛打了招呼后,就從漁村買了一條航船,與蕭天鳳趁夜色出海了。
月光灑在甲板上,航船隨著海浪此起彼伏,和煦的海風(fēng)拂過臉頰,溫柔而愜意。
秦葉和蕭天鳳默契地坐在船頭,肩并著肩,雙腿擺在船外,誰也沒有說話,享受著這難得的美好時光。
隨后的一個月里,航船在秦葉的陣法加持下極速行駛。
期間有風(fēng)和日麗,也有電閃雷鳴,還有海獸來襲。但是在兩位皇者的面前,一切自然危險都不足為慮,反而成為一道靚麗的自然景觀。
閑暇之余,秦葉會垂釣捕魚,蕭天鳳則盤膝打坐。
可是她常常無法靜心入定,因為秦葉總會變著方來“誘惑”她。
比如釣起一條金槍魚,就在船上架起火爐燒烤;釣起幾條海鱸魚,就放到一口大鍋里煲湯;釣起肥美的三文魚,就放在案板上切片蘸料;甚至偶爾捕來鱘魚,就直接做起了魚子醬。
蕭天鳳從不認為自己會為食腹之欲而嘴饞,但是看到秦葉花樣百出的烹調(diào)美味,又聞到飄蕩到鼻尖的香氣,加之他那狼吞虎咽的樣子,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火皇,矜持到最后也忍不住加入了進來。
“這些做魚的方法從哪學(xué)的?以前當(dāng)本小姐護衛(wèi)的時候,沒見你有這能耐!”
“是我從漁村學(xué)來的。漁民們一輩子靠捕魚為生,自然會許多烹調(diào)魚肉的方法,嘿嘿!”
“明天我想吃火爆魷魚須!”
“恐怕不行?!?br/>
“為什么?難道釣不到嗎?要不然本小姐親自出手,用掌力震昏一條深海大魷魚,你撈上來就可以了?!?br/>
“我的意思是明天要靠岸了,前面還有不到一百海里,就是司馬帝國海岸線了!”
蕭天鳳站起身,舉目眺望,果然在云霧間隱隱看到陸地的影子,心中百感交集。
……
次日清晨,兩人踏上久違的土地,一種故鄉(xiāng)之情油然而生。
“這里是司馬帝國的北海岸!”
“猶記得當(dāng)年本大帥率領(lǐng)司馬帝國三十萬雄兵,打敗了不可一世的高立帝國百萬侵略軍,高立太子崔深井被本帥追入深海親手斬殺!”
看到秦葉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蕭天鳳忍不住掩嘴嬌笑,倒不是嘲諷,而是被那種英雄氣概所感染。
兩人沿著海岸線走了約莫三里地,偶然在前方看到一座豐碑屹立在海岸上。
豐碑巨大而奢華,就規(guī)格來說,已經(jīng)達到了帝王的級別。
周圍有一隊士兵守衛(wèi),下方簇擁著數(shù)不勝數(shù)的花環(huán),還有絡(luò)繹不絕的人群前來祭拜,儼然是一位國之大英雄的豐碑。
兩人好奇之下便走了過去,想要看看是哪位大英雄,竟然可以得到帝國和人民如此愛戴。
湊進人群中,來到豐碑的正前方,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司馬帝國女皇司馬瞾的親筆手書:
“司馬帝師,赫赫威名;用兵如神,一戰(zhàn)問鼎;拯救蒼生,不世功勛;舍生成仁,豪氣干云;忠肝義膽,俠骨柔情;功高蓋世,震古爍今;魂歸九泉,斬斷幽冥;魄升九霄,化身神靈!”
這時,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少年,一邊向豐碑叩首,一邊詢問身邊的中年人:“爹,我們祭拜的是何人呀?”
中年人摸了摸少年的腦袋,侃侃道:“這位大英雄是女皇的帝師,更是我們司馬帝國威名赫赫的前任斬神軍主帥,秦葉大將軍!”
“當(dāng)年司馬帝國遭受毗鄰的大榮、長野和高立帝國侵略,大片疆土被奪,百姓慘遭殺害,國將不國,民不聊生!”
“秦大帥在最黑暗的時候橫空出世,率領(lǐng)斬神軍絕地反擊?!?br/>
“他運籌帷幄,用兵如神,收復(fù)失地,救百姓于水火,立下了不世功勛!”
“除此之外,秦大帥還是一個愛兵如子,舍生忘死的鐵血漢子!”
“據(jù)說在最后一戰(zhàn)中,他獨自駕戰(zhàn)船追擊高立太子崔深井,為了徹底覆滅高立的野心,他在深海中與崔深井同歸于盡,葬身大海!”
“如果沒有秦大帥,恐怕我們司馬帝國早已覆滅,哪里會有如今的繁榮昌盛?”
“所以秦大帥是我們司馬帝國的大英雄!”
少年聽了其父親的講述,兩眼放光,大聲道:“將來我也要做一個像秦大帥那樣的大英雄!”
……
就在人群排著長隊向豐碑祭獻花環(huán)的時候,守衛(wèi)在旁邊的一名頭發(fā)斑白的老兵,看到人群中一個面目清秀的男子,先是面露猶疑,再是皺眉苦思,最后滿臉激動。
他顫顫巍巍跑到秦葉身前,失聲喊道:“您……您是……大……”
秦葉對其作出一個噓聲的手勢,微笑道:“此行歸來,不想暴露身份!”
“我如果沒記錯,你叫李國慶吧?”
“當(dāng)年一別,可曾回家照顧家眷?出生孩兒是男娃,還是女娃哦?”
老兵頻頻點頭,一邊抹著兩眼泛出的淚花,一邊招呼來不遠處一個年約二十的士兵,激動道:“小人正是當(dāng)年的李國慶,這是我的兒子李大恩!”
“我們一定守口如瓶,不會暴露大……大……大公子的身份!”
聽到自己父親嘴里哽咽了半天,青年士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道:“父親,您‘大’了半天,究竟這位公子是誰呀?”
老兵聞言,一巴掌拍向青年的后腦勺,大罵道:“草,你這個渾小子,這就是大……大公子!沒有大公子,就沒有你老子我!”
青年聽得愈發(fā)糊涂,喃喃道:“沒有他就沒有您?啥意思?爺爺不是早死了嗎?”
……
就在父子倆還在為“大公子”的身份打啞謎的時候,秦葉和蕭天鳳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一里之外。
蕭天鳳眼波流轉(zhuǎn),美眸盯著秦葉不放,弄得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懷疑是不是有臟東西。
“沒想到我身邊這位竟然是國之棟梁,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小女子失敬失敬!”
秦葉哈哈一笑,佯裝淡泊道:“為國家盡些綿薄之力,實在是不足掛齒??!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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