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袤原野上策馬狂奔,迦羅愛死了這種痛快淋漓的時刻。雖然從前她也酷愛騎馬,但是其間的樂趣哪能相提并論,莫說這般壯麗的風(fēng)景,在污染嚴(yán)重的現(xiàn)代社會早已絕跡,就是騎馬本身,在那個被‘管理’和‘規(guī)劃’拆解的體無完膚的世界,些微的樂趣也早已葬送在繁冗的法規(guī)條文中了。不知道當(dāng)她見識過真正的自由狂野、看慣綠水青山,并且適應(yīng)了純凈空氣之后,回到過往的現(xiàn)實是否還能受得了。
現(xiàn)在,大姐納嵐被迦羅勒令去度新婚蜜月,再到出門撒野就只有凱伊和薩莉跟在身邊,威懾程度也因之直線降級。
“阿麗娜,慢一點呀!等等!”
身后傳來兩姐妹氣急敗壞的高呼,迦羅卻只回頭報以哈哈大笑。雖說都是一起學(xué)騎術(shù),一起跨馬游,但和老師比一比,兩姐妹分明還差著量級,緊趕慢趕追不上,急得滿頭大汗恨不得掐死她。
“阿麗娜,不能再往前了!可惡,也不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快回來呀!”
遠(yuǎn)方山崗,隱隱可見城墻碉堡,迦羅聽王子介紹過的,哈圖薩斯是兩道城墻守衛(wèi)王城安危,一道當(dāng)然就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城墻,出入城門畢竟之路,另一道則遠(yuǎn)遠(yuǎn)的圍布于哈圖薩斯周邊的高原山崗,蜿蜒起伏,倒有幾分形似長城。與城市相距少說也有十幾二十里,與其說是城墻,倒還不如說是前沿防線更恰當(dāng)。往日出城跑馬,頂著阿麗娜的堂皇大名,前沿哨堡防線迦羅也沒少出入,但是如今不同了,據(jù)說好像就要和米坦尼拉開規(guī)模空前的全線大戰(zhàn),多少日子以來,赫梯大軍調(diào)動集結(jié)甚為頻繁,王城哈圖薩斯都進(jìn)入一級戒備狀態(tài),出入王城的檢查嚴(yán)格了好多,王子也因此嚴(yán)令她再跑馬時,不準(zhǔn)跑出前沿防線的城墻。
劃定范圍不準(zhǔn)出圈,放肆跑馬眼看哨堡已到,不停也不行,迦**脆一個翻身,就順著田野秀美的弧線一路翻滾下山坡,空氣里彌漫著潮濕泥土的氣息,頭頂是藍(lán)絲絨一樣美麗的天空,陽光很溫暖,有微風(fēng)拂過。迦羅在青草間舒展四肢,深吸一口氣,舒服極了。
兩姐妹趕到時,她已然昏昏欲睡,薩莉大聲抗議:“阿麗娜,你什么時候才能學(xué)會乖乖聽話?故意跑這么快,就是想存心甩掉我們是嗎?”
迦羅也不睜眼,笑嘻嘻說:“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干嘛甩你。一起過來躺吧,很舒服。”
走到近前,凱伊立刻叫起來:“天哪,衣服都被露水打濕了,還粘了這么多泥巴!”
她卻說:“怕什么,衣服臟了也不用我自己洗。”
幾個月的相處,她的劣質(zhì)本性暴露無遺,以至于三姐妹快要養(yǎng)成習(xí)慣,一出口便是忍不住的數(shù)落教訓(xùn)。
大姐不在,二妹凱伊就成了責(zé)無旁貸,她真快頭疼死了:“拜托你就不能注意一下儀容?等下怎么回去啊,聲名遠(yuǎn)播的阿麗娜居然一身臟兮兮,這還像話嗎?!”
“咦,你就是傳聞里的阿麗娜?”
山坡上方忽然傳來聲音,兩姐妹立刻戒備起來:“什么人?”
迦羅沒起身,仰面看向頭頂上方,倒立的影像中一個男人款款走來,五官線條似曾相識。
“王子?”
她一個翻身坐起來,是錯覺嗎,眼前這人竟與凱瑟王子出奇的相像,尤其是那雙眼睛,純正的湛藍(lán)色,清澈如寶石。只不過凱瑟王子的眼神冷冽深沉,而這人的眼睛卻溫暖多了,顧盼間神采飛揚。
男人走到近前,笑問:“剛剛你是在叫我嗎?”
迦羅沒機(jī)會開口,凱伊、薩莉卻一下子驚呼起來:“呀!是四王子殿下?對不起,我們剛剛太失禮了,還望殿下見諒!”
說著就連忙收了霸王花的氣概,向男人叩拜下去。
迦羅瞪大眼睛,王子?他也是王子?上下打量,幾個月的常識惡補(bǔ),她已經(jīng)可以從衣服辨認(rèn)出人的等級,沒錯,他的打扮和凱瑟王子是一級的。
同一時間,男人也在看著她,眼神里透出品評的味道。他看了許久,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陽光大男孩般的燦爛笑容。迦羅因這笑容而動心,才發(fā)現(xiàn)他與凱瑟王子間迥異的氣質(zhì)差別,他長得實在很可愛,精致秀美的五官雖酷似凱瑟王子,卻少了一抹深沉內(nèi)斂的氣質(zhì),取而代之是笑容間奇特的親和力。她幾乎快要喜歡起這個新來的陌生王子了,卻誰知剛剛萌芽的好感就在他接下來的笑語中消失殆盡。
“害我日夜兼程慕名而來,原以為在哈圖薩斯攪得雞犬不寧的阿麗娜,應(yīng)該是個多么不同尋常的人物呢,呵,至少也該是個絕色佳人才對呀,想不到竟是個在泥地里打滾的假小子!請問,你真的是女人嗎?”
迦羅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凱伊、薩莉更是一臉搞怪,似乎都覺得很丟臉的樣子干笑回應(yīng):“四王子殿下,你確定沒搞錯,呃……就是她?!?br/>
陽光大男孩露出驚奇,似乎是太驚訝了,脫口而出:“不會吧?莫非是王兄出了毛?。恳查_始喜歡男孩假小子了?不記得他有這個癖好呀?”
他……他他……
迦羅差點氣暈了,下意識低頭看看自己的C杯胸脯,拜托!他的眼睛是怎么長的?還是這里的審美標(biāo)準(zhǔn)有問題?
正欲開口還擊,遠(yuǎn)方忽然傳來高聲呼喚:“賽里斯!”
抬眼望,一隊騎兵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凱瑟王子,遠(yuǎn)遠(yuǎn)的便朗聲大笑:“這么快就到了?原以為還要再等半日?!?br/>
看到王子一行,陽光大男孩也立刻一臉新奇+驚喜的迎上去:“王兄,好久不見!”
凱瑟王子跳下馬背,兄弟倆用力擁抱在一起,竟是非同一般的親密。賽里斯上下打量隨行隊伍的裝備,眼神里全是新奇,忙不迭笑問:“王兄,這就是你組建的騎兵嗎?真有意思,這個是什么?這又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兄弟倆說說笑笑好半天,凱瑟王子好像才發(fā)現(xiàn)正宗的騎兵老師在這里呢。隨口問:“你們也在?見過了?”
“見識過了?!卞攘_話中帶刺。
凱瑟王子攬著陽光大男孩的肩膀走到近前,算是給她做個介紹,風(fēng)風(fēng)涼涼的說:“這是我的同母兄弟,也是唯一的親兄弟:四王子·賽里斯·哈圖西利斯。大戰(zhàn)在即,剛剛從西疆領(lǐng)地趕過來,沒想到還沒進(jìn)城倒先撞見你這么丟臉的樣子,讓我說什么才好?”
賽里斯咯咯笑問:“王兄,真的是她嗎?!怎么覺得都像是在開玩笑?”
迦羅始終坐在草地上,面對兄弟倆一唱一和不知奉送了多少個大白眼,現(xiàn)在,她可以非常確定他們的確是親兄弟——初次見面,都是一樣的不見半點紳士風(fēng)度,說話欠抽!
心思飛轉(zhuǎn),迦羅正想著該怎么回敬一把,忽然瞥見不遠(yuǎn)處正在吃草的‘雷’,剛好就在賽里斯的正后方,眨眨眼睛,她突然一聲響亮口哨。
“王兄,哈圖薩斯美女如云,莫非是你的眼光出問題了,還是……”
賽里斯和兄長調(diào)侃正開心,忽然驚覺背后襲來的勁風(fēng)。
“嗡”的一聲,黃鬃馬疾馳而過,迦羅跳起來順勢翻身上馬,隨著疾馳慣性沖出百余米才勒住韁繩,回身笑說:“幸會了,兄弟!”
賽里斯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搞什么?若非他動作敏捷早被撞飛了!這女人……
迦羅也不理他,招呼兩姐妹揚長而去。
賽里斯半天才回過神來,瞪眼問兄長:“阿麗娜?你的宮妃?!”
凱瑟王子拍拍他的肩膀,實在很無奈的調(diào)侃笑說:“慢慢見識吧,兄弟。想要鍛煉涵養(yǎng)和氣量,嘿,絕對是個好材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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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子·賽里斯·哈圖西利斯,23歲的年輕王子,卻已是和兄長一樣戰(zhàn)功赫赫。是帝國齊名的長勝王子。此次即將與米坦尼全線開戰(zhàn),帝國精英齊出馬,自然不能少了他。蒙召赴王城,至親兄長作陪,首先入宮覲見國王。
作為蘇毗烏利一世最鐘愛的兩個兒子,看到賽里斯,國王也是笑得合不攏嘴。拉在身邊不撒手,本想留他干脆住進(jìn)王宮,也好和父王聊聊天說說話,誰知賽里斯的腦袋卻搖得像個撥浪鼓,毫不避諱的直接說不。
“父王,咱們父子說話聊天,隨叫隨到,還怕找不著我嗎?可是王宮就算了,嘿,到了這里,最香甜的美酒都能嗅出卡瑪王后那股特有的巫婆味道,想一想都要反胃呢?!?br/>
凱瑟王子咯咯笑:“父王,算了吧,賽里斯的脾氣你還不了解?到時候和王后碰到一起,豈不是又要害您老人家沒有清靜日子過?讓賽里斯和我去行宮吧,那么大的宮殿,還怕沒有他睡覺的地方?!?br/>
賽里斯立刻接口:“對對,父王,讓我和王兄一起住吧。大戰(zhàn)在即,正應(yīng)該多商量商量,父王你說是不?”
國王搖頭苦笑,哼著鼻子當(dāng)場揭穿:“商量作戰(zhàn)策略?哼,真是冠冕堂皇呢。你們兄弟倆湊到一處還能干出什么好事來?給我聽好了,住在行宮可以,但不準(zhǔn)醉酒,更不準(zhǔn)胡鬧!眼下這種關(guān)鍵時期,要是再讓為父聽到你們亂來干了什么荒唐事,可別怪我不客氣!”
是是是,賽里斯一迭聲的答應(yīng),拜別父王,還沒等離開王宮,壞小子已經(jīng)等不及的露出本性:“王兄,快和我說說,最近的哈圖薩斯真夠熱鬧啊,光是看你的書信就已經(jīng)心癢的不行了,那個阿麗娜真是從水泉里蹦出來的……”
“噓——!”
凱瑟王子連忙示意收聲,搞什么,讓父王聽見又沒好臉色,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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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奧斯坦行宮,同樣是和賽里斯一起混大的書記官魯邦尼已站在門口翹首以盼。知道四王子回來了,行宮里由木法薩一手主持早已備下豐盛宴席,誰都知道日久不見,兄弟倆肯定是要痛快暢聊一番的。
才剛進(jìn)門,賽里斯就開始四處尋找,笑嘻嘻說:“王兄,把那位阿麗娜也一同請出來吧,嘿嘿,能把你氣到變臉的女人,就憑這個也要好好見識一把?!?br/>
凱瑟王子一聲苦嘆,撓撓頭說:“行,只要你有這個承受能力?!?br/>
于是,按照古老世代的觀念,往日都不能和男人同席的女人,被三姐妹推推搡搡拉進(jìn)正廳前殿。豐盛宴席,卻擺明了是針尖對麥芒。
“哇,光顧自己吃,一點禮儀都沒有,你都不知道該怎么服侍夫君用餐的?”
才一開席,迦羅落座還沒超過一分鐘,賽里斯已經(jīng)開始大眼瞪小眼。
迦羅聽得頭頂冒煙,哈,她就知道,專門找她來就不可能是為純粹請大餐。
“講禮儀是吧?好,過來?!?br/>
面對自見面以來還沒說過一句話能不氣人的欠揍小子,迦羅欣然應(yīng)戰(zhàn),勾勾手指就讓他到自己身邊來,然后站起身,特意退后三大步指指說:“把椅子拉開,嗯……就是那個軟榻?!?br/>
賽里斯一臉茫然,干什么?
“拉開!然后像這樣,彎腰30度,伸出一只手……”
迦羅氣哼哼代勞替他擺出邀請入座的姿勢,然后坐進(jìn)軟榻,一抬眼說:“餐巾!”
賽里斯更茫然,迦羅一臉受不了拿過仆人手里的擦手巾鋪到自己的膝蓋上,指教什么也不懂的白癡兒:“看到了嗎?這應(yīng)該是你來做的,替女士拉開椅子,鋪好餐巾,然后自己才能落坐!你不是要探討禮儀么?吶,紳士入門第一課:ladyfirst!女士優(yōu)先!最基本的餐桌禮儀懂了嗎?”
賽里斯終于搞明白,也因此快昏倒了:“喂,別告訴我你們那里的男人都這樣?!?br/>
“當(dāng)然!”
迦羅下巴一揚十足挑釁:“客觀的說,想找出像你這樣不懂禮貌的才真是很困難呢?!?br/>
賽里斯簡直聽不下去:“喂,你們那里的男人也太可憐了吧?伺候女人?開什么玩笑!”
迦羅一臉受到驚嚇的表情,怯生生驚呼:“哦,天!服侍夫君用餐?開什么玩笑?放在3400年之后,是個女人都要昏倒?!?br/>
賽里斯眼珠子都快瞪圓了,轉(zhuǎn)頭望,就接收兄長風(fēng)風(fēng)涼涼的無奈苦笑,兩手一攤,怎樣,見識了吧?
有生之年頭一回受到這樣的公然蔑視+挑釁,23歲的王子也開始磨牙了。
賽里斯真要替兄長抱打不平,瞪眼說:“喂,你這女人怎么一點感激之心都沒有?我可都聽說了,要是沒有王兄庇護(hù),你早不知死了多少回?怎么,跟在王兄身邊,難道還不該稍稍盡一些做女人的義務(wù)?就算是全當(dāng)報答,也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吧?”
迦羅一臉驚奇:“我很感激呀,發(fā)自內(nèi)心感激涕零,可是……要選擇什么樣的報答方式,好像和你沒什么關(guān)系吧?再說了,誰規(guī)定報答感恩就是要伺候洗澡吃飯?哦,對對,其實我一直都很不理解呢,你們這些做王子的人,為什么連吃喝拉撒洗澡換衣服都不會自己動手?如果說是一種享受一種體面吧,倒還算有情可原,可是拜托哎,讓一大群陌生人從頭到腳徹底看光光,讓那么多只手隨便敞開了在身上亂摸吃豆腐,這是享受?是體面?哈,也就是萬幸這里沒相機(jī)沒網(wǎng)絡(luò),要是讓人拍幾張艷照直接發(fā)出去,那恐怕才會知道什么叫顏面掃地,一張臉丟出去收都收不回來呢?!?br/>
賽里斯聽懵了,一臉問號茫然問:“喂,你到底在說什么?喝拉撒洗澡換衣服……這種事如果也要自己動手還是王子嗎?還有,什么相機(jī)網(wǎng)絡(luò)?那是什么?”
迦羅笑得難看:“說白了呢,就是把諸位王子閣下的尊體,印成圖樣,一覽無余,哦,對對,比我畫的那些畫還要逼真哦,是如假包換的原樣再現(xiàn)。一眼就能認(rèn)出是誰。然后散出去隨便誰都可以看,明白了么?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放肆欣賞,再順便評論一把,這個身材、這個體型,這個……呵呵……”
她一路說,在座包括魯邦尼一張臉都變青了,賽里斯更是當(dāng)場跳起來:“喂,你胡說八道什么?堂堂王子,誰敢有這么大的膽子?”
迦羅歪頭笑看他,風(fēng)風(fēng)涼涼的說:“人心隔肚皮,就算你拿出權(quán)勢壓人還可以有腹誹呀。吶,你有沒有設(shè)想過,那些伺候你吃喝拉撒洗澡換衣服的仆人,就算嘴上不說,你又怎么知道人家心里有沒有在評頭論足呢?誰敢保證私下里不會和自己的至交呀閨密呀,就痛痛快快過一回嘴癮:喂,你知道那個王子為什么總要擦香粉嗎?因為他有狐臭,真湊到腋窩聞一把足能把人薰暈過去呢;喂,你知道嗎,那天我給他服侍洗澡居然起反應(yīng)了哎;喂,你知道這幾天為什么王子嚷嚷起來格外兇?是因為他屁股上起了個大膿包,都磨破了流膿水哎,疼得要死,連坐都坐不下去……”
她一路說,一雙眼還不懷好意在賽里斯身上打轉(zhuǎn),剛剛因跳腳蹦起來的王子猛然反應(yīng)過來,立刻一屁股坐回軟榻。這這……她她她……沒見過這么損人不上稅的。而與他比肩而坐,凱瑟王子一張臉分明也綠了,聽到身邊悉悉索索,斜眼一看,那些服侍用餐的仆人婢女竟然個個都在努力憋笑。這……應(yīng)該都是干過類似的嚼舌過嘴癮事,才會有這種共鳴吧?
想到這里凱瑟王子差點氣暈了,死女人!是不是非要害他顏面掃地才甘心?
可是好歹他還能忍得住,賽里斯可就沒這種涵養(yǎng)了,指著迦羅手指頭都有點氣哆嗦。
“你……你這女人,我說小姐,拜托你,好歹坐在眼前的也是一國王子,你是不是至少也應(yīng)該……能保持哪怕只有那么一丁點的尊敬?”
迦羅笑了,歪頭笑說:“尊敬?哦,當(dāng)然。對對,忘了告訴你,在我們那里嘛,也還有一少部分國家保留著王室,你知道人們是怎樣‘尊敬’這些王室,或者說,是怎樣稱呼這些王子的嗎?”
賽里斯一愣:“怎么稱呼?”
迦羅奉送最優(yōu)雅的淑女笑容:“納稅人的負(fù)擔(dān)?!?br/>
說完就站起來十足有風(fēng)度的向臉色青綠的王子們行個禮,轉(zhuǎn)身以非常符合禮儀的步態(tài)離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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