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已經知曉,這飛禽屬于幻象所化,但是在登天梯的途中還是有人經不住恐嚇。幸運的是當他們上到六百多階的時候,幻化的場景悄然消失了。
天梯的盡頭,細數之下,共有九百九十九階。天梯盡頭竟然在那萬丈之高的山巔之上,此時向腳下望去,深淵已經深不見底,真不知到了山巔之上會是何種場景。
賈東流此刻也并未閑著,之前六百個階梯,三百零三為一個場景,罡風凜冽和飛禽入侵,這最后的三百零三階又不知會出現什么。
他望著盡頭的山巔,眼里也是涌現出堅定之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你何物,統(tǒng)統(tǒng)不懼。
而周圍的空氣空間仿佛也被這大無畏的氣魄渲染,黑暗之中的靈力也是逐漸在向他凝聚。
就在他向著最后三百多個階梯前進的時候,空間內電閃雷鳴,突然之間有著拳頭大小的冰雹落下,這些冰雹好似有著特殊的軌跡一般,專挑他的身影砸下。于是天梯之上出現了震撼刺激的一幕,只見他一邊躲著冰雹,另一邊邁著空靈的步伐,身影穿梭在天梯之上。每一步都走的無比艱難,而注意力稍微不注意,便會被冰雹砸中,身體的每一處幾乎都沒有逃過。
這時有的學員受不了被砸中的疼痛,空間里傳來各種叫喊聲,有的直接罵罵咧咧的自己放棄。
賈東流在經過百般虐待之后,終于吊著最后一口氣來到了山巔之上。奇怪的是當他登上山巔的那一刻,所有的痛感全都消失了,簡直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般。
原來黑暗之巔的頂部懸著一顆滿目泛白,卻無眼珠的眼睛。此時他才發(fā)覺這便是空間內黑暗之源,它靜靜矗立在那里,一股驚人的氣息環(huán)繞。
截至目前為止,登上山巔的已經不足三百人了,這恐怖的第六層竟然直接淘汰掉了三百余人。
而后他們懷著勝利的喜悅,來到了古塔的七層。
這時古塔內出現了一個老者的泥塑,泥塑表面五彩神光,盤膝而坐于蒲團之上。他身高兩丈九尺之間,眉毛細長,眼睛碩大,形狀類似北斗星;瞳孔呈方形,放射綠紫交匯的光芒;鼻子高聳,嘴巴方大。額頭寬闊,有日月角懸之狀;牙齒稀疏,嘴唇厚實;耳朵略長且有三重耳孔,頭頂有紫氣繚繞。
賈東流望著雕塑,回憶史料,卻是未曾找見有關描述。但是雕塑手中的輪盤,卻閃著綠光。然后在大家都陷入沉默之際,張大千卻是徑自走了過去,對著那雕塑手中的古樸輪盤,搗鼓了幾下,便是見到一個竹簡從那輪盤的光束中緩緩升起,徐徐展開。
竹簡之上,古樸的文字,散發(fā)著陣陣波動。隨后閃現出密密麻麻的繁體字——《道德真經》。
賈東流也反映了過來,若是道德真經的出現,那這泥塑倒是身份明了了,那便是河山國的道法祖師——李耳。
《道德真經》一度被奉為萬經之王,據說內蘊哲學、政治、宗教等傳世之言。論述修身、治國、用兵、養(yǎng)生之道,而多以政治為目的,乃所謂“內圣外王”之學,文意深奧,包涵廣博。是河山國的文壇重寶,所蘊含的世界觀,可以說是古今第一也不為過。
竹簡此刻靜靜的懸浮在輪盤上空,所有人都在努力記憶,片刻之后,竹簡自動收起。隨后那泥塑的瞳孔之中放射出綠紫交匯的光芒緩緩升起一個光幕,光幕上面跳動著一行行數字,“九章三列六字,十章八列兩字…”。
賈東流這才明白此次考試的目的,原來是排列矩陣,此關考的是嚴密的邏輯思維。
這時的學員們也都一個個進行緊張的排列,在剛剛出現的竹簡中搜尋著答案。
當賈東流排列完成的時候,一片文章躍然其上。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益有余…”
就在這時那雕塑手中的輪盤自行脫離手掌,然后再眾人眼中急劇放大??臻g內那輪盤轉動之間,散發(fā)出玄幻的光芒。然后完成排列的眾人被一股引力,吸納進輪盤中。
當他們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卻是極度震驚,只見那個老者坐于兩軍陣前,漫天箭雨飛瀑而下,就在他們以為將要被萬箭穿心之際,那個老者的周身卻是像銅墻鐵壁一般,沒有一只箭矢射入體內。
就在眾人驚嘆的時候,那個老者的身形在幻化變大,眨眼之間有萬丈之高,而那陣前的軍陣卻一動不動,隨后那個高大的身影,隨手就將數萬整齊的軍陣,一掌拍翻。那老者似乎察覺到他們的存在,目光轉向他們,瞥了一眼,隨后開口道。
“天道酬勤,望有所悟”
如此神通,真不知修煉到何時才會像他一樣。
此時,他們也是從一片震驚中緩過神色,同時也見到了懸浮在身前的棋盤。
賈東流此時瞳孔內還留有那老者一掌拍翻軍陣的殘影,但他也沒有忘記眼前的棋盤對弈。他思而后行,落子棋盤的時候,對方的黑子總是能在第一時間將他圍堵。一時之間,你來我往的落子,也是難分高下。
棋盤之上,在對弈中若想取勝,不設殺局,單純的攻守轉換,基本上是不可能破局。
賈東流這時也耳清目明,于是在步步為營的時候,鋪成殺局,黑子走完之后,他手捏一顆白子擲地有聲的落子。當他落子的一剎那,耳邊傳出來了水滴之聲。
“滴答?滴答?”
棋盤上的黑子,全都碎裂,然后化成齏粉,飄散在空間。他被一道流光包裹,傳送出輪盤。
此時的七層古塔內只有眼前的雕塑和他,這樣近乎神化的邏輯,若不是出自眼前之人,其他之流也是沒有這種想象力的。先是輪盤機關,又是竹簡顯化,接著矩陣排列,最后是輪盤之內軍陣對峙,結尾又是棋盤對弈,此番考試猶如神來之筆,玄之又玄。果然是人如其名,道法無邊。
若是這樣的人都被遺忘,那河山國恐怕真的是該消失了,慚愧的是他進來的第一眼竟然沒有將其認出。七層雖過,但略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