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唐帝國境內(nèi),巨巖山脈邊緣一片茂密的叢林中,一陣陣憤怒的犬吠聲,夾雜著一聲聲厲叱不斷傳出,周圍不時有受驚的鳥獸驚慌友上傳)
只見林中一塊空地中,一位手持短匕,身背弓箭的精壯少年,正氣喘吁吁的與一只半人高的鐵角犬(長著獨角的狼犬)對峙。少年身后不遠(yuǎn)處一位精瘦中年人一手持刀,一手拉著一個瘦弱的小男孩,緊張而略帶興奮地注視著場中。那瘦小男孩卻是手持一根短木棒,漆黑的瞳孔里滿是興奮,竟不見一絲緊張!
那只鐵角犬全身毛發(fā)皆張,齜牙咧嘴,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人類,憤怒的嘶吼著。只可惜它的左后腿陷在了一個早已設(shè)置好的陷阱里,鐵夾子牢牢地鎖死了它的腿骨,只能做困獸之斗。顯然這種情況持續(xù)了一段時間,鐵角犬明顯地漸漸虛弱,嘶吼聲低沉而急促!
盡管如此,那少年依然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鐵角犬在這巨巖山脈外圍也算是比較高等的野獸,嗜血兇猛,一個不慎,自己父子三人就將面臨被撕碎的危險。
時間漸漸流逝,隨著傷口處不斷流出的血液,那鐵角犬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但嘶吼聲卻是愈加暴虐,顯然它已經(jīng)發(fā)覺了自己陷入絕境,正積蓄最后的力量,準(zhǔn)備做最后一搏。
“成兒,你要注意咯,這畜生怕是要拼命…”那精瘦中年人謹(jǐn)慎而緊張的說道,順勢松開了那小男孩的手,示意他躲到數(shù)丈外的一棵大樹后,自己卻是提著刀,跛著腳站到那少年身旁,一起戒備。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鐵角犬一聲凄厲的嗷叫,竟然生生掙斷自己被困的小腿,用頭頂那鋒利的獨角,不顧一切的對著那少年胸口沖刺而去,眨眼之間,已到身前。那少年早已戒備,見狀并不慌張,一聲沉喝,竟然用一雙肉掌死死握住那沖過來的獨角,順勢一個側(cè)摔,將那獨角犬掀翻在地,狠狠地摁住它的頭,但那獨角犬張著血盆大口,四蹄死命撲騰,精壯少年眼看就要控制不住,那中年人更不遲疑,急忙丟掉手中的刀,跛著腳急沖過去,奮力捉住兩只后腿,死死地摁在地上。
可憐那鐵角犬,被獸夾困了三四個時辰,一身精血流失了七七八八,早已是虛弱至極,雖然拼著折斷一只小腿暴起反抗,但終究是回天乏術(shù),被父子二人,一個摁住頭,一個制住后腿,首尾不能動彈,只剩下兩只前爪作無謂的掙扎,卻是連根毛都夠不著。
但鐵角犬畢竟生性兇猛,雖然被這樣死死制住,依然動彈個不停。為了得到一只完整的鐵角犬,賣個好價錢,兩人也不忍用武器傷它,以免破壞了皮毛,要知道一張完好無損的鐵角犬皮毛,足可以賣到五十兩銀子,那只獨角也能賣個二三十兩,這些足夠一家人一兩年的日常開銷。于是他們只能使出全力壓制,不敢有絲毫松懈,竟然就這樣陷入了僵持。
眼看日頭漸漸西落,兩人禁不住有些著急,那少年用征詢的目光看向中年人,準(zhǔn)備不惜破了這皮毛,用匕首取了這畜生性命,雖然價值會大打折扣,但也好過這樣僵持,不然到天黑,這巨巖山脈可是危險重重。
那中年人正準(zhǔn)備點頭同意,卻只見眼前一個瘦小身影一閃,那本來躲在樹后的小兒子提著木棒竄了過來。
“石心,你出來干啥?趕快躲過去,我和你哥收拾了這畜生,你再出來!”那中年人呵斥道。
那叫石心的小男孩卻是不聽,竟然舉起手中的木棒,使出吃奶的勁,對著那鐵角犬的鼻子狠狠的砸去,連續(xù)砸了四五下,只見那鐵角犬凄厲的慘叫了幾聲,最后掙了兩下,竟然一動不動了。
地上依然死死摁住鐵角犬的二人,怔怔的看著死得不能再死了的獵物,一時回不過神來。
石心卻不以為意,連連催促道:“快快收拾,我們得趕緊往回走了,不然得在這山里過夜,那可就危險咯!”
兩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收拾妥當(dāng),抬起鐵角犬尸體,三人急忙順著原路往回趕。一邊走,那中年人邊對石心笑罵道:“臭小子,腦袋瓜子還挺靈,還知道往狗鼻子上招呼,才能一招致命,呵呵…!”
石心不好意思地?fù)蠐项^,心里卻嘀咕道:不是你老人家經(jīng)常教導(dǎo)我們,一個合格的獵人,要學(xué)會分析各種獵物的弱點,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爭取一擊斃命嗎?這鐵角犬雖是兇猛,但依然是只狗,不過是只長了角的異種狗,只要是狗,鼻子就是它的七寸,嘻嘻!
那精壯少年也高興的附和道:“還是弟弟腦袋好使,我就只知道用蠻力,嘿嘿…!”
那中年人一聽,嘴角不自覺掛起笑意,但嘴里依然沉聲道:“石成,你不要妄自菲薄,他也就是會點小聰明,都**歲的人了,連蠻力一重的修為都沒有,哪比得上你蠻力三重的天生神力,哼,回去好好給我反??!”說完,臉色更加的難看起來!內(nèi)心里卻是不由的深深自責(zé)內(nèi)疚,都是自己沒能力,不能給兒子優(yōu)越的修煉條件??!
也許是感受到父親此刻的心境,石心連忙岔開話題:“爹,我們這次運氣真好,竟然捉到了一只鐵角犬,我聽說咱們小石嶺可有七八年沒有人獵到這么高等的野獸了,這次我們可發(fā)了筆小財!”
那中年人聽罷,心情頓時好轉(zhuǎn):“哈哈,可不是,這次我們設(shè)置陷阱也就是多深入了四五里路,沒想到能困住鐵角犬這種外圍少見的兇獸,雖然一只小腿有些殘缺,但大體完好,明天去龍鎮(zhèn)定能賣個好價錢,你們娘知道了,指不定多高興呢!”說罷,帶頭加快了腳步,雖然一只腳有些跛,但常年山林狩獵的鍛煉,竟然也是健步如飛,如履平地!
大約疾走了一個半時辰,在太陽堪堪沒入地平線的時候,父子三人也是終于回到了山腳下的小山村。
他們居住的這個小山村,因為正好是依著一塊巨大的山石而建,村民更是靠山吃山,就地取材,房屋也大多是石頭混著少許木頭結(jié)構(gòu),故名小石嶺!村里人以石姓居多,世代就是靠著在巨巖山脈狩獵砍柴為生,艱苦而樸素的生存著!
聽說石成父子居然打回了一只罕見的鐵角犬,那可是比老虎還要稀有的猛獸,村里人都炸了鍋,嘰嘰喳喳,邊議論紛紛邊湊過去看稀奇,羨慕的,嫉妒的,恨自己怎么沒這么好運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石磊哥,你們這運氣真好,明兒個去鎮(zhèn)上賣了好價錢,得請我們喝酒!”
“石磊兄弟,你還是威猛不減當(dāng)年啊,這么罕見的兇獸,你都能打的到,厲害!”
“石跛子,你這是走什么狗屎運啦,跟我們說說在哪個方向打到的,明兒個我們也去碰碰運氣!”
“石癩子,你少作白日夢了,就你那瘦不拉幾的懶樣,你能跟石磊哥比?你去了,說不定,毛都打不著,反而被野狼叼走了?!?br/>
“哈哈…”眾人哄堂大笑,那叫石癩子的臉紅脖子粗的反擊。
石磊父子三人看著圍觀的眾人,禁不住也是興奮起來。石磊也不計較別人叫他跛子,爽朗笑道:“這次也就是運氣好,比平時設(shè)置陷阱的地方多深入了五里路,沒想到竟困住了這畜生,費了我們父子好大的勁才捉住的,危險著呢,石癩子,你要去了,肯定死無全尸!哈哈…”
石癩子也不生氣,用力搓了搓自己瘦骨嶙峋的胸口,訕訕地道:“說的也是,我還是呆在家里喝酒睡覺比較安全,嘿嘿…”
眾人又是一陣起哄,眼看天色越來越暗,陸續(xù)都各自回家,但仍是議論個不休!
石磊父子三人抬了鐵角犬尸體,連忙趕到了村后方的家里。石磊妻子林鳳因有咳喘的毛病,很少出門,此時正在自家小院門口等的焦急,一看丈夫兒子都安全歸來,而且還打到了如此獵物,甚是高興,連忙張羅著打水燒飯,好好慰勞下他們爺兒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