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自瀟灑,第06章 先下手為強(qiáng)
即便馬上就要傳證人當(dāng)庭對證,眾人只見阮夢歡穩(wěn)如泰山般的坐著,好似渾不在意,又好似早已胸有成竹。舒愨鵡琻
眼見傳旨太監(jiān)去傳旨,唐清清眉眼之間的興奮更是溢于言表,她要的就是將阮夢歡打入谷底。所謂的姐妹之誼,卻并非根原因,根在于,知曉阮夢歡的一貫秉性后,她心里害怕,害怕阮夢歡對她下手,所以她先下手為強(qiáng)。
阮夢歡的席位上,只剩下了一個酒壺和一杯水酒,她盯著那酒壺,比誰都清楚這酒壺里有什么。看似與旁的一樣的酒壺,內(nèi)里卻另藏乾坤,在等待唐清清所謂的證人時,她為自己斟了杯酒,的抿了一口。
酒中無毒這個想法被印證了,阮夢歡打開酒壺的蓋子,往里一看,便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了。
很快,唐清清的證人到了。阮夢歡對著那所謂的證人,不由失笑。
一名女子,嬌柔無力的跪在地上,身姿婀娜,體態(tài)豐盈。雖過了一個女人最美的時光,但是那雙似乎永遠(yuǎn)含著淚花的眼睛,像是會話一般,撕扯著每個與之對視的人的靈魂。
看到不少人失魂落魄,唐清清滿意的笑道“太后、陛下,臣女方才所的,便是青陽城殷如煦一家,和他的未婚妻秦珂一家。此人曾是秦珂父親的姨娘名叫溫月”
“溫月,還不快快把當(dāng)初雙雙讓你做的事情統(tǒng)統(tǒng)出來”唐清清笑意一轉(zhuǎn),對著溫月,疾言厲色。
跪在地上的溫月怯生生的抬頭,很快又垂了回去,聲音若黃鶯一般好聽,她“回稟太后娘娘,皇帝陛下,奴家曾是秦府姨娘,也與萍音閣的蘭娘是義結(jié)金蘭的姐妹。雙雙是蘭娘的養(yǎng)女,素來喚奴一聲姨。有一日,雙雙傳話讓奴害死秦姐,嫁禍眾人是不慎落水。當(dāng)時,老爺已經(jīng)被人帶走,秦家也亂了套,到了官府也沒人管。所以姐她她就那么去了?!?br/>
溫月哭了起來,嚶嚶的,惹人心疼。
唐清清的面上盡是得意之色,大聲道“陛下,此事再清楚不過,還請拿下殺人兇手為那些枉死之人,討個公道”
天朔帝不以為意,隨手一指,道“太子,此事交由你來處置”
太子項傾闌得了旨意,自然不敢懈怠,行至溫月身前,厲聲問“你萍音閣的蘭娘是你義結(jié)金蘭的姐妹,而雙雙又喚你一聲姨,那你為何還要當(dāng)庭指證她殺人”
“實在是事后,心中愧疚,終日惶惶不安,這才應(yīng)了唐姐的請求,前來為秦家討個法”溫月把心中的愧疚恰到好處的表現(xiàn)在了臉上。
項傾闌又問“你是怎么害秦姐的”
溫月淚眼朦朧道“雙雙給了奴一瓶藥,是能頃刻間奪人性命。奴入秦家做姨娘,也是容顏不濟(jì)才做落腳之所。雙雙許奴一百兩黃金,奴一時財迷心竅,才會做出這等喪心病狂之事”
聽到此處,阮夢歡已經(jīng)松了一口氣。溫月所真真假假,也只有當(dāng)事人才清楚。而實情又是如何當(dāng)這人不堪秦夫人的折磨而偷偷找她時,她應(yīng)了,許以重金,只求走之前給秦珂一個懲罰,于是秦珂落水而亡。然而當(dāng)初這事,是你情我愿,如今卻都成了她的不是,她的罪過。
項傾闌沉聲問“只你一人,怎么把秦家姐拖入水中的”
溫月擦拭著淚花,道“奴家在海邊長大,時常見人移動重物時,用滑輪之法,再重的東西,也能輕易移動?!?br/>
項傾闌又問溫月,“既然雙雙曾是你的侄女,而如今似乎也在此處,你便把人找出來吧”
溫月掃了一圈席間眾人,頗有些著急,因為她沒有發(fā)現(xiàn)雙雙,甚至與雙雙相似的人都沒能發(fā)現(xiàn)。她焦急的看著唐清清,而唐清清此刻扶了扶發(fā)髻間不怎么穩(wěn)當(dāng)?shù)谋逃癜l(fā)簪。
當(dāng)溫月的纖纖玉手對準(zhǔn)自己時,阮夢歡了起來,從發(fā)間拿下了那枚步搖簪子。為她戴簪子的翠縷,這簪子名叫喜上眉梢。一只喜鵲登上了梅花枝頭,喜鵲嘴里銜著三條細(xì)的珠串。她不滿意,翠縷執(zhí)意要她戴著。
此刻,阮夢歡把簪子捧在手心,“我這簪子乃是陛下御賜之物,即便姑娘看中了,也不能送你”
她又一次曲解了別人的意思,還是當(dāng)著眾人的面,當(dāng)真狡猾唐清清恨恨道“你別裝了,在場誰不知道,溫月指著你是個什么意思,你竟然還敢胡言亂語,你以為你騙得了所有人嗎”
溫月哀嘆道“奴家沒有撒謊雙雙,你的時候,姨還抱過你啊你不認(rèn)識我了唉,你的左手臂上有個米粒大的紅痣,是也不是”
阮夢歡已經(jīng)不打算就此忍受,失笑“郡主能與王妃相認(rèn),便是因為這顆的紅痣。此事皇城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阮夢歡反問“你郡主就是你義結(jié)金蘭姐妹的養(yǎng)女,似乎證據(jù)不足呢退一萬步講,即便我是,那當(dāng)初我給你毒藥時,為何你的良知沒有覺醒,為何官府中的仵作沒能從秦家姐的身上發(fā)現(xiàn)半點毒藥的影子”
溫月剛想話,阮夢歡繼續(xù)道“世人皆知,秦家與敵國私通財務(wù),甚至敢以國家牟私利。而如今,你一個秦府姨娘如此能耐,竟然上京告御狀了口口聲聲要為秦家討個法,可是要為叛國的秦家洗白可是要告知世人,陛下當(dāng)初所做都是錯誤”
溫月被她的氣勢所攝,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她只是受了唐清清的意思,卻不想把自己都搭進(jìn)去。
隨著阮夢歡的一番話,起先沒有人聯(lián)想到秦殷二家與當(dāng)下最流行的那則故事中的有何關(guān)聯(lián),如今卻是再清楚不過。竟然還有人來喊冤,這豈不是自討沒趣
唐清清著了急,當(dāng)下口不擇言,道“我們今日的,是你害死秦家姐一事,而非要為秦家通敵叛國一事洗白推脫”
很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阮夢歡捂著嘴唇輕笑,“也不知唐姐是深明大義,還是過于愚笨癡傻,竟然以為秦府姨娘所要為秦家討個法是個意思”
“你”唐清清被氣得啞口無言,她信任那人數(shù)的話,但是那件事她所知只是個大概,具體細(xì)節(jié)根無從查起。她理順了思緒,“雖然人人都秦家通敵叛國,可如今秦家的家眷不還好好的活著嗎想來其間的糾葛,陛下再清楚不過用不著你這殺人兇手廢話”
“唐姐慎言,郡主可不是什么殺人兇手你污蔑于我,證據(jù)呢”溫月的證言已經(jīng)不足采信,阮夢歡輕笑著,等候著唐清清別的證人。
項傾闌正色道“唐姐,溫月之話難免包庇之嫌,你可有其他證人”
唐清清發(fā)狠,冷笑道“自然”
過了片刻,只見一人跟在太監(jiān)身后,款款走了過來,跪在了阮夢歡的腳跟前。
是翠縷
若溫月當(dāng)證人是阮夢歡的一個意外,那如今的翠縷,便是阮夢歡做夢也沒能想到的。哦,不對,在溫月指著阮夢歡陌生的容貌,她就是雙雙時,她發(fā)現(xiàn)了那枚簪子,名叫喜上眉梢的簪子時,她已經(jīng)猜到了。
翠縷跪在地上,重重的叩了三個響頭,“姑娘,我的命是蘭娘救的,我的一生都是你們照顧著過來的。當(dāng)一生一世做牛做馬伺候你,今后,即便你入了牢獄,翠縷也一定跟著寸步不離即便要死,也該有翠縷先試試那鋒利的刀刃”
忠仆,世間少有的忠仆。多少人稱贊,多少人艷羨。然而也只有阮夢歡心酸,因為在她的生命之中,翠縷更多的是她的姐妹,而不是仆人??善?,這樣一個人要當(dāng)著世人的面指證她殺人。
“翠縷,把你知道的全部出來”溫月柔柔的聲音,哽咽道“我們不能看著她繼續(xù)犯錯”
翠縷得了這句話后,抹著眼淚,對著高臺叩頭,道“我家姑娘素來嫉惡如仇,倘若旁人欺辱于她,她不會放在心上,但一旦有人觸犯了底線,那便必死無疑當(dāng)時,姑娘病重,秦姐在姑娘面前怒罵了一番,是要把姑娘送給玉落山莊,是這么做,就能救仍在牢獄的秦老爺和受到牽連的殷老爺。”
“姑娘洞悉了這些后,決定先下手為強(qiáng),就暗中讓人動了手腳?!贝淇|哭得肝腸寸斷,該的卻一個字都沒漏。她撲向阮夢歡,哭求,“姑娘,別在繼續(xù)下去了,帶著仇恨而活的人是不會幸福的你值得擁有這世上最好的,何必要苦苦在意那些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
依舊是半真半假,翠縷卻比溫月做的更加完美。此刻,沒有人會懷疑翠縷的忠誠,也沒有人懷疑她所的“先下手為強(qiáng)”。
裙子被翠縷拽著,阮夢歡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對上翠縷的雙眼,很想問問她,為何要選擇這條路既然明知她有仇必報的性子,為何還要自尋死路添加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