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的入學很順利。他就像個普通的、麻瓜出身的小巫師一樣,對霍格沃茨充滿了好奇。即使他曾經(jīng)從戴里克的口中聽說了一些,在真正來到這里時同樣還是抑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他是個巫師,并不是別人口中惡魔的孩子。他的不同只是因為他與生俱來就擁有的魔力!哪怕穆清苑并沒有對他身上出現(xiàn)的奇怪現(xiàn)象表現(xiàn)出任何的厭惡之情,湯姆心里也曾一度忐忑難安。他怕穆清苑有一天會厭倦了對他無限度的包容,害怕有朝一日會拋棄他。
直到戴里克這位德國出身的家庭教師出現(xiàn)。
湯姆沒有想到,他看著合眼緣的青年人居然和他一樣擁有那些奇怪的能力。在戴里克第一次在湯姆面前展示出這種力量時他開心的跳了起來。戴里克告訴他,他并不是麻瓜,也就是普通人口中的惡魔,他是擁有無限潛力的小巫師,他的未來不在這里而是在巫師界。小湯姆聽著戴里克口中描述的世界如癡如醉,心生向往。正當他想要將這些告訴穆清苑和他一起分享的時候,戴里克阻止了他。
湯姆不解,他想要和Dad分享這個好消息為什么不可以?戴里克告訴他,穆清苑能看在他是他兒子的份上對那些異常視而不見,卻不能保證他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個巫師??纯粗惺兰o時那個最黑暗的時代,有多少巫師在家人的恐懼和不解之中被架上了火刑架。即使是到了現(xiàn)在,這樣的事也是時有發(fā)生。
小湯姆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全身冰涼。他不敢想象,若是穆清苑不能接受他是個巫師的事實,那么等待他的將會是什么?是會被穆清苑一臉厭惡的拋棄,還是被他送上火刑架?想到這兩種可能,湯姆的臉色就忍不住變得慘白。他問戴里克怎么辦,戴里克讓他忘掉巫師的事,繼續(xù)做一個普通的小孩,然后等待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寄來的那天。
再后來戴里克無意間看到了他與納吉尼說話的場景。湯姆將戴里克當時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驚訝過后是一種當時的小湯姆看不懂的笑容。戴里克告訴湯姆這是“蛇佬腔”,只有“那個人”的血緣者才具備的獨一無二的能力。湯姆追問那個人是誰,戴里克卻賣關子不說,只告訴他,他想要知道需要自己去調(diào)查,包括他真正的身世。
“身世”二字讓湯姆徹底呆住。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是穆清苑的養(yǎng)子,卻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穆清苑從來不告訴他這些。每當他問到自己的父母時,穆清苑只會摸著他的頭說你還小,現(xiàn)在知道這些還太早。
戴里克卻還在說,他面露疑惑的看著湯姆,不解的說不明白湯姆如此珍貴的血脈怎么會流落到麻瓜的世界,還被麻瓜收養(yǎng)。小湯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Dad也是蛇佬腔這句話咽了下去??墒?,自那時起,小湯姆心底就存了別樣的心思,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想要知道自己與穆清苑究竟有沒有血緣關系。
“湯姆·里德爾!”
聽到自己的名字,一直在神游的小湯姆立即回神。他理了理長袍,抹平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皺褶,然后模仿著穆清苑的姿態(tài),神態(tài)矜持沉穩(wěn),從容不迫的走上前。
負責分院的鄧布利多對這個自己去接引的麻瓜小巫師露出和藹的笑容,然后示意他在面前的凳子上就坐。
湯姆默默吐出一口氣然后坐了下去。
鄧布利多就像之前一樣拿過放在一邊的分院帽打算戴到湯姆的頭上為他分派學院,只不過這一次有了些許的不同。鄧布利多拿起分院帽還沒來得及給湯姆戴上,分院帽就尖叫著喊了出來:“斯萊特林!”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年邁的校長和新生外都齊齊一愣,隨即大堂里響起了嗡嗡的聲音,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可憐的小家伙,祈禱他不會被斯萊特林的那些家伙生吃活剝了?!?br/>
有人抹了抹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
“分院帽是老糊涂了嗎?一個麻種!斯萊特林?!”
也有人憤怒的拍桌而起。
但是不管他們是什么心態(tài),分院帽做出的決定沒人可以更改。湯姆站起身,在身后鄧布利多略帶擔憂的目光中慢慢走向了對他散發(fā)著絕對惡意的長桌,然后找了個不怎么起眼的位置安靜靜的坐下,對四周投來的帶著敵意目光視若無睹。
湯姆悄悄握緊了放在桌子下的雙手,刺骨的目光如針一般扎在他身上,這種目光他不算陌生,偶爾和Dad上街時總會遇到那么一兩個有種族主義的人跳出來叫罵。但如此露骨的,仿佛看垃圾一樣的眼神他卻是第一次從其他人身上感受到。說不憤怒那是騙人的??墒乾F(xiàn)在他什么都不能做,因為他還沒有足夠的資本。沒有完全的準備就開始上躥下跳那不叫“打臉”,那叫自取其辱!湯姆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唯有忍耐。在這里他不再是穆莊園的小少爺,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身份背景初入魔法界的小孩,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斯萊特林學院里的其他人雖然不滿分院帽把一個麻種塞了進來,但也沒有特意找湯姆的麻煩,最多就是當他不存在。湯姆也知自己現(xiàn)在并不受歡迎,所以也沒有故意往別人眼前湊,卻也不是完全斷了同整個學院的聯(lián)系。小湯姆生的英俊,又十分有禮貌,待人處世上進退有度,慢慢的,學院里對他的偏見也開始漸漸減少。處理好了與同學的關系,小湯姆立刻就開始了自己原本的計劃。
另一邊,穆清苑熟門熟路的來到博金博克古董店。他依舊是那一身黑色的斗篷,進門后也沒廢話,直接找到老板,輕輕敲了敲桌面。
“兩個月了,我要的東西查到了嗎?”
老板被穆清苑這理所應當毫不客氣的語氣一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后才啞聲說道:“你不是說交給持有你信物的人么,怎么自己過來了?”
穆清苑輕笑,“這不第一次合作,我總得看看成果。若有問題我也好當面指出,你也好改進嘛?!?br/>
“滾滾滾滾滾!快滾!”老板黑著一張臉將一樣東西悄悄塞到了穆清苑手中,然后像是趕蒼蠅一般朝穆清苑揮了揮手,“我從未見過像你這般厚顏無恥的人!”
“多謝夸獎?!?br/>
老板被穆清苑的回答一噎,索性眼不見為凈,懶得再看面前的青年一眼。老板雖然嘴上對穆清苑各種嫌棄,但心里的懼意卻是與日俱增。那一日在對他提出合作后,穆清苑就雷厲風行的開始行動。穆清苑說他要吞下這一帶的勢力,老板以為他是癡人說夢,卻不想短短兩個月后就真如他所說將翻倒巷捏在了手里。兩個月的時間里,老板目睹了他施展出的各種手段,在佩服和懼怕的同時不斷猜測穆清苑到底是什么身份。一個麻瓜,簡單的動動嘴就把翻倒巷攪得腥風血雨,不僅沒有引起魔法部的注意,最后還將這里的各方勢力統(tǒng)統(tǒng)捏在了手里。也不知穆清苑用了什么手段,那些眼高于頂?shù)暮谖讕焸冊谒媲坝肋h是畢恭畢敬的模樣,這說出去誰信?
那些說麻瓜愚蠢弱小的人現(xiàn)在臉疼么?
別人不知道,反正老板覺得自己臉挺疼的。
穆清苑將老板塞進他手中的東西拿出來看了一眼,隨即喚來了機關鳥,讓它把紙條吞下,“回去告訴道長,我在小漢格頓村等他,速來?!?br/>
機關鳥非常有靈性的蹭蹭穆清苑的手,然后引頸長嘯一聲,展翅飛走,很快就消失不見。
穆清苑也不久留,對老板說了句以后合作愉快就迅速離開了。
穆清苑離開后,老板有些頹然的環(huán)視一圈店里的東西,然后一只手無力的捂住臉嘆氣。他想獨善其身對方卻不給任何機會。明面上他的店還是以販賣危險物品為主的古董店,暗地里卻已經(jīng)變成了穆清苑手里情報的周轉站,他知道的東西越多,就越無法從穆清苑的船上脫身。只盼他真的如自己所說的那般只是為了在霍格沃茨讀書的兒子,對占領或者統(tǒng)治巫師界沒有任何的興趣。
在老板獨自糾結的時候,李朝暮很快就與穆清苑在小漢格頓村外碰面了。
一見面,兩人的臉色其實都不怎么好看。
穆清苑走到李朝暮的身邊,很自然的拉住他的手,摩挲著他掌心的老繭,嘆息道:“我們這次看來是被系統(tǒng)給坑了?!?br/>
穆清苑之所以這么說,全是因為他拜托老板調(diào)查的東西。而他所調(diào)查的不是別的,正是關于湯姆生母的身份。穆清苑原本抱著試試的態(tài)度,在普通世界查不出的東西,那么在巫師界能不能查不來呢?抱著這樣的想法他讓老板幫他去查。誰知,不僅是調(diào)查出來,還挺詳細的。
梅洛普·岡特——湯姆生母的名字。
十多年后,穆莊園后山中的那個小小的無名墓碑總算是能刻上主人的名字了。
可是,問題也隨之而來了。
岡特,巫師界的純血統(tǒng)巫師家族,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后裔,而薩拉查正是最早有文字記載的蛇佬腔之一。如今,巫師界所知的僅存的蛇佬腔只有岡特父子二人。
但是實際上作為梅洛普·岡特的兒子湯姆同樣繼承了這種能力,他能和蛇類交流并不奇怪。而曾在小湯姆面前暴露過蛇佬腔的穆清苑則是欲哭無淚,將來若小孩知道真相后問起,他要怎么解釋他為什么也會蛇佬腔?
李朝暮沒有搭話,他反握住穆清苑的手,輕輕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