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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什么?謝我請他吃宵夜,還是謝我陪他來后海?
看出了我的疑惑,安迪解釋道:“謝謝你陪我過生日。”
“今天你生日?”
“嗯?!?br/>
他點點頭,我有些驚訝的看著他,正在這時,酒吧里響起了午夜十二點的音樂,有的酒吧會有零點場的狂歡節(jié)目。
我張了張嘴,“你這是,哪天生日?”
“已經(jīng)過去了?!彼辉谝獾陌咽掷锸O碌陌雺K玫瑰餅都放進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餅渣。
“你怎么不早說,都沒來得及跟你說句生日快樂。”
“你不是請我吃長壽面了?!彼似鸸攘艘豢冢Φ暮軡M足。
“那也算?”
“怎么不算?!彼f:“我都好多年沒過過生日了,以前不是在實驗室,就是在飛機上,要么就是在什么研討會上,也從來沒人問過我生日,今晚要不是遇見你,我連一碗面條都吃不上?!?br/>
他也是個可憐人,和我一樣,親人都不在了,不過我比他幸運很多,我那時候還有嘉樂相依為命,后來遇到上官逸,現(xiàn)在也有了幸福的家庭。
“別說的那么可憐?!蔽倚Φ溃骸笆悄悴幌?,只要你想,我相信從四面八方趕過來陪你過生日的,可以排成長隊了?!?br/>
“人多有什么用,始終都不是我想要的。”他苦笑一聲,目光深沉的看向我。
我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扯了下唇角,“走吧,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我也該回醫(yī)院了?!?br/>
原來安迪在京都是有自己的房子的,離云磊的醫(yī)院還不是很遠,也就是十幾分鐘的路程,同一個方向,正好順路了。
“喂,遲到的生日祝福,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彼萝嚨臅r候,我搖下車窗,對著他的背影說道。
他的身影怔了一下,沒有回頭,便匆匆進了樓道。
回到醫(yī)院都一點了,還好之前和上官逸一起睡了一覺,不然估計我得困死。
快速的洗漱完,看思寧睡的還很香,倒在陪護床上,頓覺困意襲來。
迷迷糊糊的剛閉上眼睛,忽然胃里一陣翻涌,我急忙起身沖進洗手間,趴在盥洗池旁,還沒打開水龍頭,就吐了起來。
胃里難受的要命,感覺一陣陣的痙攣,抽搐的連身體都有些哆嗦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嘔吐,我漱了口,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蠟黃蠟黃的。
這怎么了?剛才還好好的。
我揉了揉太陽穴,頭有點疼。最近的確是沒怎么休息好,瑞瑞和思寧被劫到現(xiàn)在,又是淋雨又是熬夜的,連續(xù)折騰了這么多天,我這破身子抗議了。
用冷水拍了拍臉上,感覺清明一點,便踩著虛浮的步子回了床上,這一覺,睡得是頭昏腦漲。
早上五點多,手機提示有微信。
不用猜我都知道是上官逸發(fā)來的,算時間他應(yīng)該早就到了。
親親老公:寶貝,我到了!
只有簡短的五個字,我看著心里卻非常舒服,給他回了條信息。
暖心丫頭:照顧好自己,再忙也要按時吃飯。
這條信息過去之后,并沒有再接到他的回音,如我所料,他是回到駐地馬上就忙起來了。
我也睡不著了,反正都快六點了,就起來收拾了一下,今天思寧是全身檢查,會很忙。
這邊剛收拾完,小丫頭就醒了,我先給她洗了臉,換了衣服,又喂了奶粉。
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我扭頭一看,是送早餐的,怕我不方便,云磊特意安排了食堂每天早上給我送早餐。
道了謝,小丫頭自己在床上玩的挺好,我就坐下來吃早餐。
清粥小菜,溫度剛好,正好昨晚胃里都吐空了,暖暖胃。
“叩叩叩!”
剛放下筷子,又有人敲門。
“進來!”
我看了下時間,才八點不到,醫(yī)院還沒上班呢,估計又是云磊安排的什么護士之類的吧。
我把一次性餐具收拾了一下扔進垃圾桶,一臺頭,來人讓我有一瞬間的愣神。
“君悅。”
我回過神來,收回目光,抿了下唇,“你來干什么?”
封援朝一直關(guān)注我們的生活這我很清楚,他主要是打聽我婆婆的消息,但我沒想到,他還會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時過境遷,很多事情會隨著時間淡去,不管他曾經(jīng)做過什么,終究沒阻止得了我和上官逸在一起,瑞瑞也生的這么好,也許這也是我可以用平靜的心情對他的原因吧。
“我來看看你跟孩子?!彼f,將手里的東西放下。
我瞟了一眼那些名貴的補品還有小孩子的玩具,心里只覺得諷刺。
“我們都很好。”我說:“你其實想打聽我媽的事吧?!?br/>
“坐吧?!蔽抑钢慌缘囊巫?。
“她還好嗎?”
“挺好的,你不是都知道嗎?!蔽铱梢云届o的對他,但要是讓我拿他當成長輩或者親人也是不可能的,我現(xiàn)在最多就是把他當做一個認識的陌生人。
封援朝被我一句話頂?shù)睦懔撕冒胩?,才再開口,“有時間你和上官逸帶著孩子回來坐坐?!?br/>
“不必了?!蔽业木芙^,“當年在生瑞瑞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們不認你,孩子也對你沒有任何概念,我不想我的兒子知道這些,徒增煩惱。
在他的世界里,既然沒有爺爺這個詞,那就徹底沒有吧。我和上官逸的態(tài)度,我想我也不用再強調(diào)了,你心里清楚明白,再說就傷人了。”
“于君越,我好歹也是上官逸的父親,孩子的親爺爺,就算我們之間有過節(jié),那也是過去的事了?!?br/>
“這么多年過去了,你依然沒改?!蔽依淅涞男Φ溃骸澳阏f的對,時間的確可以淡化事情,但是時間并不能抹去傷疤,不疼了不代表沒有了。
你到現(xiàn)在都還把我當成別人,自以為是的覺得你才是上官逸的親人,是我兒子的親人是嗎,你覺得你比我親?”我冷冷的看著他,“封援朝,我不知道你哪來的這份自信,又憑的什么跟我說你是父親,是爺爺?”
“血緣嗎?憑你骨子里的血?那你大錯特錯了,對于我的丈夫和兒子來說,你不過是跟他們留著相同血液的陌生人,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如果我的兒子,你所謂的孫子知道你這個爺爺曾經(jīng)逼迫他母親打掉他,你說,他會認你嗎?只怕視你為仇人。
所以,封援朝,大家現(xiàn)在相安無事,各過各的日子,挺好,別再生事端,不然,難堪的只會是你自己?!?br/>
“你也還是一樣,伶牙俐齒?!狈庠瘜ξ沂冀K就是瞧不起的態(tài)度,這么多年他對我也不會正眼瞧一下,即使是上官逸都不認他,他每次出現(xiàn)在我面前依然是很高傲的態(tài)度,在他的思想里,不管上官逸認不認他,只要憑著那份血緣,他就是至高無上的,可以干涉上官逸的生活。
一如當年的事情,他對誰都心里有愧,唯獨對我沒有,覺得我配不上他兒子,他怎么對我都不過分。
“就當是你對我的夸獎了。”我說:“起碼我比你有資格?!?br/>
我扯出一個微笑,“今天我能讓你進來,坐在這里和我說話,完全是看在數(shù)月前上官逸的事情,你在背后幫了忙的份上,我知道,你不是為了我,但我還是要謝謝你。上官逸是我的丈夫,不管何時何地,我都是最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那一個,也有資格代替他跟你道謝,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們夫妻的心意到了。”說完我看了下時間,“我還要帶著孩子做檢查,就不送了?!?br/>
干脆的下了逐客令,封援朝的臉色陰沉的很難看。
我知道他今天來其實是為了打聽我婆婆的事,只可惜,什么都沒打聽著還讓我又數(shù)落了一頓。如果他今天態(tài)度好點,我倒不介意告訴他我婆婆的事。但他從骨子里就瞧不起我,對我說話還那么不客氣,我自然不用給他好臉色,只能說他活該。
“你這么沒素質(zhì)不尊重長輩,早晚會吃虧,我當初就不同意上官逸娶你,他執(zhí)意不聽,以為過了幾年你的脾氣能有所改變,沒想到還是這個樣子,從夜店出來的就登不了臺面,也不知道給他丟了多少人?!?br/>
“我怎么樣用不著你來教訓(xùn),吃不吃虧也跟你無關(guān),你操哪門子的心,我又沒吃你家米飯長大,少在這跟我擺譜兒?!?br/>
一大早上就來給我添堵,本來不打算跟他發(fā)火的,可這人就是欠的讓你想不發(fā)火都難。
我特么就到現(xiàn)在都分析不清楚他的腦回路是啥結(jié)構(gòu)的,怎么就能把自己抬的那么高,總是端著架子。跟上官逸的關(guān)系明明都僵到極點了,他還能以上官逸的父親自居屢屢來找我麻煩,我真想說他就是臉大不害臊,擺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還不走?”我看他一副氣不過還想罵我的樣子,拿起他拿來的這些東西往他懷里一推,“帶上你的東西從我眼前消失,如果你不想讓上官逸更恨你的話。”
“你威脅我?”封援朝憤怒的看著我。
“隨你怎么想,你也知道這家醫(yī)院是誰的,我要是喊一聲這些保安可都不認識你是什么退休的老首長,把你丟出去是小,要是報警了,到時候你這張老臉估計在京都就沒法出門了?!?br/>
封援朝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氣呼呼的走了。
一開門正好撞上云磊,云磊愣了一下,戒備的問道,“你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