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開始叫喚,但是饑餓感卻并不是很強烈。
筑基圓滿之后,身體無漏,氣血充盈,對于食物的需求自然就會降低。此時“氣”才是身體最需要的,包括藥材之類的東西都不占據(jù)主導位置。除非又出現(xiàn)了破損,比如受傷,中毒等等,才會暫時顛倒過來。
當然,飯還是要吃的,只是重回食不厭精的老路。聽完紀云的吩咐,兩個丫鬟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打著哈欠去廚房了。
此時已經(jīng)是晌午時分,紀云打算吃完飯好好睡一覺,然后去老宅轉(zhuǎn)一圈兒,除了找人之外,正好也熟悉熟悉那里的地形,順便把各種親戚關(guān)系理理清楚,以后也能心中有數(shù)。
幾盤小菜,一碗米粥,紀云吃的有滋有味,眼看要吃完了,外邊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起先隱隱約約,很快就變得無比聒噪,就聽一個江北口音的男子大喊道:“媽的,老子到你們紀家想睡哪兒就睡哪兒!再敢攔我,小心打斷你們的狗腿!”
紀云微微一皺眉,放下手里的筷子想起身出去看看,雨晴過來一把將他按住,然后沖春柳道:“快去把院門關(guān)上,定是那漕營的人又來了?!?br/>
春柳答應(yīng)一聲,飛奔而去,紀云這才醒悟過來,想了想,問道:“今年第幾回了?”
“第三回了?!?br/>
“這才三月份就第三回了?”紀云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三少爺,這事兒不是咱們能管的,您忍忍,反正院門關(guān)上了,他們也進不來,鬧一會兒就走了?!?br/>
說話間,春柳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哎呦,外面好大的酒味。漕營的人來了好幾個,全都醉醺醺的。劉管家正帶人擋著呢,我看了一眼就回來了。”
“門關(guān)緊了嗎?”雨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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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緊了?!?br/>
砰!
話音未落,院門就被人重重地踹了一腳,把兩個丫鬟嚇得一哆嗦,這時候春柳也過來摁住了紀云的肩膀,不讓他起身。
因為在漕營的事情上面他曾經(jīng)吃過很大的虧,吳氏為此特別吩咐過,以后再碰到這種情況,打死也不能放紀云出去。
漕營掌管著運河的防務(wù),歷史非常悠久,運河誕生的那一天它就存在了,至今已經(jīng)三千多年。
天火朝正和元年,皇帝推行新政,大力改革,一向積弊甚重的漕營首當其沖,被迫交出運河經(jīng)營權(quán),隨即被金陵紀家拿下,開官辦民營之先河。
從此運河上下的貨運業(yè)務(wù)統(tǒng)統(tǒng)由紀家一手打理,漕營只負責防衛(wèi)任務(wù),無權(quán)插足任何經(jīng)營事項。這讓原本靠河吃河的軍爺們非常不爽,于是便想盡一切辦法來刁難紀家。
好在紀連城是個頗有手腕的人,一方面借助背后靠山的力量壓制漕營的氣焰,一方面通過種種手段收買人心,九年下來,終于算是和漕營建立起比較和諧的關(guān)系。
但這種和諧,是以紀家委曲求全為代價換來的,比如漕營的人來金陵辦事,一律免費入住紀家老宅,好吃好喝好招待,臨走還要送一大堆禮物。
當然,碰上識趣懂事的,就當是招待朋友了,反正紀家也不缺這點錢。
偏偏漕營的人十個里邊九個是土匪,每次來都要鬧事,不是毆打下人就是調(diào)戲丫鬟,有好幾次鬧得紀家不得不把官府的人叫來才平息事態(tài),而其中最嚴重的一次就是紀云差點被漕營的人活活打死。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十四歲的紀云已經(jīng)成了金陵城里有名的紈绔,誰都不放在眼里,正碰上漕營的人來紀家撒野,便沖上去一頓臭罵,結(jié)果被人家三拳兩腳,當場就打斷了三根肋骨,要不是吳氏拼死護住,估計真就玩完了。
所以之后紀家就下了死命令,但凡漕營的人來,千萬不能讓紀云知道,就算知道了,也絕對不能讓他們碰上。
此時,就聽門外有人喊道:“老子看上這個院子了,趕緊給我開門!”
“大,大人,這院子有人住。您……還是回老宅吧,那里空屋子多……”劉管家的聲音聽起來既慌張又憋屈。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聽著像是有誰被甩了一巴掌,然后劉管家便哀嚎起來:“您打我也沒用啊,這院子您真的進不得啊……”
“老子就是要進去怎么了?”
咣當!
門上又被踹了一腳,紀云搖了搖頭想站起來,兩個丫鬟死命按住,“三少爺,不,不能出去啊……”
“大人,我老實跟您說吧,這是咱們?nèi)贍數(shù)脑鹤?,您……要是住進去了,三少爺就沒地方住了啊?!?br/>
“三少爺?紀云嗎?”
“正是……”
“哼哼!那小子三年前被我揍了一頓,應(yīng)該還沒忘記吧。紀云,老子熊元龍來了,趕緊出來見我!”
咣當!
院門又被踹了一腳,那門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