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y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的汽車尾氣,這才回神,他被丟了!
“嘿,兒子兒子,快回來,我不敢了。我就是開個玩笑??!快回來啊!”追了兩步,可車早就沒影了。
他情緒低落的站在原地長吁短嘆了許久,“哎,兒子大了,就不聽話了,小時候多乖啊。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現(xiàn)在翅膀硬了,隨隨便便就飛了不見了。哎?!?br/>
自怨自艾半晌,他臉色倏然一變,興高采烈的從兜里掏出一百塊來,“嘿,以為丟了我,我就沒辦法回去了么?!哼,我有錢!”一臉得瑟的站在路邊,開始攔車。
只是,地方太偏,他等了近一個小時,才等來一張回程的出租車。
折騰了一天,jay回到酒店后,差不多快脫力了,他也玩不動,回了房間,倒頭就睡下了。
……
楊莎莎帶著女兒回到梁宅。
進門后,她終于把憋了一路的火氣發(fā)了出來。
“你,宋璽,給我去墻角站著,想清楚今天錯在哪里了,今晚才準睡覺!去!”
趙恬兒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疑惑看著氣沖沖的她,“怎么了?這么大火氣?!”
楊莎莎一見她,立馬變身開啟吐槽模式。
“哎喲,你不知道,這丫頭,今天在路上看到了一個長的帥的小年輕,就沖過去,大大咧咧的說要做人家媳婦兒,還要人家電話。那沒臉沒皮的樣子,簡直氣死了。她是個女孩子,怎么能這么不矜持!”
趙恬兒聞言,啼笑皆非的看著噘著嘴,一臉不服氣站在角落的妞妞,“不能吧?妞妞一向都是很有分寸的孩子。”
妞妞聽到,拼命的點頭,表示自己很靠譜。
“你還點頭?!我今天都快被你氣死,站好!什么時候想好了要認錯,才算完!”
妞妞一聽,把目光看向了趙恬兒,小聲的喚了一句,“恬姨?!?br/>
趙恬兒看著小丫頭裝可憐的樣子,多少有點不忍,扭頭想幫忙求情。
“別開口,別說話,別求情,不然我三天不理你!”楊莎莎一句話,把所有的可能掐死在搖籃里。
她只好回頭看著小丫頭,聳聳肩,給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妞妞不高興的冷哼一聲,背過身去,不理他們。
趙恬兒把水果盤放下,拉著楊莎莎坐到沙發(fā)上,溫柔的問:“有必要這么生氣么?她不過是貪玩了一點?!?br/>
“才不是貪玩,她連未來老公、公公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還嫌棄你家哈哈,非要自己換老公?!?br/>
對方義憤填膺的話,只讓她更想笑了,這大的就這么不靠譜,小的能著調(diào)么?
“還不是怪你自己?!?br/>
楊莎莎一臉難以置信指著自己的鼻子,驚愕的說:“怪我?!”聲調(diào)的都變了變。
趙恬兒嘴輕輕一噘,淡定的點了點頭。
“怎么能怪我!”楊莎莎怒而拍桌。
“砰——”的一聲,把趙恬兒嚇的不住一縮。
“好了,你冷靜點,聽我說?!彼泵ζ鹕戆褮夤墓牡娜税聪?,拍了拍后背以示安撫。感覺她氣順了點才說:“你總是在妞妞面前說找老公的事情,她不就惦記上了么?而且,她跟哈哈老是吵架斗嘴,兩人天生氣場就不對,你還偏要把兩人湊一堆。她不就想找個對的cp么?”
楊莎莎愣了一下,轉(zhuǎn)眼一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臉色微變,滿腦子寫著“你說好對,我竟無言以對”。
她靜靜想了一下,敗下陣來,“好吧,你對。妞妞,過來吧。”
妞妞小臉一亮,蹦蹦跳跳的如一陣風一般竄到趙恬兒的懷中,“恬姨,還是你厲害?!?br/>
趙恬兒微微一笑,“不過,妞妞,你能告訴恬姨,你給自己找的男朋友,帥么?有你阿笙帥么?”她很好奇,畢竟之前,妞妞的點,一直在梁楚笙身上。
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她喜歡成熟的男人。
妞妞聞言,點頭如搗蒜,還未了加強語氣,配著“嗯嗯”的音。
說到這,楊莎莎才猛地想起來,“啊!對了?!?br/>
突然的驚呼,又把趙恬兒嚇了一跳,“莎莎,你今天是怎么了?!老是一驚一乍的?!?br/>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這個不是重點。我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重點!”
“媽咪,我還沒說完呢!你等我說完再說!”妞妞被她打岔,很不高興的抱怨了一句。
楊莎莎聞言,愣了一下,癟癟嘴,“好好好,你先說。都說女兒是小棉襖,我怎么感覺我這個是討債鬼!”
趙恬兒失笑。這兩人,就像哈哈和梁楚笙一般,每天都不斗上幾次嘴,似乎一天都不是完整的那般。
“恬姨,我跟你說,今天見到那個叔叔可帥了。長得跟梁少勛很像。”妞妞臉上拂過一絲糾結(jié),頓了一下說:“不對,應(yīng)該是和笙叔叔很像,個子高高的,眉宇間滿是成熟男人的韻味!”
長的和阿笙很像?
趙恬兒一怔,眼神出現(xiàn)一瞬飄忽,大腦像有人用棍子在攪一般,頓時變得一團亂七八糟。
楊莎莎沒有發(fā)現(xiàn),還加了一句,“是啊,最初我還以為見到哈哈了,不過個子很高,差不多快到一米九了。氣質(zhì)也不像,一身剪裁合適的西裝,看起來可有范了。家世應(yīng)該不差。估計還是個混血,他爹地是個老外?!?br/>
“不對,是和笙叔叔像?!辨ゆぴ谝慌詮娏Ψ磳?。
“你笙叔叔老,這個是小鮮肉,不一樣。”
“不對,就是和笙叔叔像。才不想梁少勛那個笨蛋。”
“哈哈不笨,他那是讓著你,不和計較?!?br/>
“少來,他就是笨。不但笨,還想享齊人之福,他都有水水了,還不拒絕你荒謬的請求?!?br/>
“什么鬼,人家從頭到尾都不要你好么?你都反省反省一下自己!
“楊女士,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兒?!”
……
母女倆說著說著自己倒先吵了起來。
趙恬兒卻像是老僧入定一般,一動不動。她腦子里有一個荒謬的想法升起,卻有害怕,這將會只是一場夢。
“莎莎。”
略帶沙啞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爭執(zhí)。
“嗯,怎么了?”楊莎莎一個走神,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趙恬兒雙手不禁握緊,一字一字的說:“你有那個人的電話么?”像是在遲疑什么一般,說的很慢,“就是你們今天見到的那個人。”
楊莎莎有點不明她此時的情緒,不過還是點頭回答了,“我沒有,妞妞有?!?br/>
趙恬兒看向妞妞,還未開口,妞妞就遞給她一張小紙片。
“恬姨,電話?!闭f著,妞妞對他甜甜一笑,“你要相信我,那個叔……不對,是哥哥。那個哥哥真的好帥,我要私家收藏,一定要努力把他拿下!”
趙恬兒看著她小臉上透亮的光芒,如夏日的艷陽一般,熠熠生輝,微微一笑,“嗯,妞妞一定可以的?!睋P了揚手上的紙片,“這個,我一會還你,好么?”
妞妞大方的擺擺手,“不用了,我已經(jīng)把號碼輸?shù)绞謾C了。這個就給恬姨了?!?br/>
“謝謝妞妞?!彼龔澤碓趯Ψ降男∧橆a上輕輕一吻。
梁楚笙從書房出來,就見她們在沙發(fā)上閑聊,不經(jīng)意的一瞥,發(fā)覺趙恬兒的臉色有點不對。他又站定觀察了一下,確定對方確實有點魂不守舍。
他想了想,選擇了悄悄離開。他準備睡前在問吧。
九點,楊莎莎帶著妞妞回房間睡覺。
趙恬兒拖著略顯疲憊的身心回到房間。進門后,就軟軟的倒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梁楚笙掐著時間進門,就比她晚了一會,進門見她這個樣子,心底拂過一絲擔憂。
“媳婦兒,你怎么了?”他走過去將人抱起,放好。
趙恬兒揚起右手,他看到了她手中的紙片,“紙條?”
她點點頭,“這是妞妞給我的?!?br/>
梁楚笙疑惑,“嗯?”
“她說,”趙恬兒眼中覆上一道濃濃的掙扎與害怕,“她說,她今天見到了一個男人……”
梁楚笙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此時的她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呼吸悄然變得沉重,牙齒輕磨,卻怎么也開不了口,將剩下的話說出。
他耐心的等著,伸手拿過她手中的紙條。
這時才發(fā)現(xiàn)對方手心全是汗,紙條已經(jīng)被汗濡濕,字跡變得模糊。大致可以猜出是個電話號碼。
“她說,那個男人,和你長得很像?!倍潭痰囊痪湓?,就仿佛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梁楚笙一怔,腦中浮現(xiàn)出一個人影,“你是不是覺得他是……”未說完的話,他相信對方能懂。
趙恬兒輕輕的點了點頭,“我們約他出來,見一見,好不好?”
他其實也有這個想法,本想確定以后再同對方說。不想,她自己也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
“這個,是他的電話號碼么?”梁楚笙將紙片放在她的面前。
她點了點頭,“妞妞要來的?!?br/>
“等我消息,好么?”
“不,我想自己去。”她眼中拂過執(zhí)拗的光。
如果真的是,她真的很想狠狠的甩對方一個巴掌。
可,如果不是呢?
她腦子一片亂,已經(jīng)不敢太想。
“恬兒,我去,好么?”梁楚笙實在擔心。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同樣不知道,結(jié)果如果一場空,她要如何接受。
“阿笙,我可以的。讓我去吧?”她想的很簡單,是死是活,她只想一刀來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