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應該是好到不能再好的。
可偏偏因為那個叫做商可嵐的女人……
這邊,皇家俱樂部。
江千凌給西蒙莊園打完電話,心里也踏實了不少。
其實打開著韓特的車逃出來之后,江千凌也知道自己躲不掉,壓根兒,她就沒想躲。
只不過是想出來透透氣。
韓特的人追到這里,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皇家俱樂部分上下三層,最高層自然是權勢最大的人玩樂場所。
而中層是吃喝玩樂一體,最下面這層是酒吧。
最鬧,人也最多,就算是平民,只要有錢也能消費的起。
超低音炮的嗡名聲,炫酷的鐳射燈,年輕的男男女女,紅燈酒綠,在這里買醉逍遙。
江千凌剛進來酒吧,就被這火熱的音樂聲音,震得耳朵疼。
她找了個安靜的吧臺位置,直接點了一杯檸檬水。
吧臺的調酒師小哥上下打量著江千凌,她長得很混血,但是,z國話現在已經說的很溜,可是還能聽出來,并不是本國人。
“小姐,你的雞尾酒?!?br/>
雞尾酒?
吧臺小哥兒推過來一杯非常好看的淡藍色雞尾酒。
江千凌低頭看了看,“這不是我點的?!?br/>
吧臺小哥熟絡的笑了笑,“是那邊先生請的?!?br/>
說完,吧臺小哥朝著那邊指了指。
江千凌順著吧臺小哥所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一個男人正在朝著江千凌點頭輕笑,很有挑逗的意思。
男人的身后,還站著兩個彪型壯漢,典型的暴發(fā)戶類型男人。
江千凌看了看這杯雞尾酒,抬頭對著吧臺小哥說道,“同樣的一杯,送給他?!?br/>
“好的小姐?!?br/>
江千凌是開著韓特的車來的皇家俱樂部,韓特是什么人,那是皇室宗親,他的車就相當于他本人,自然,皇家俱樂部的人對江千凌這位特殊的貴賓,也是伺候的格外小心,都以為江千凌是韓特的人。
當然,江千凌現在的確也算韓特的人。
在被打過招呼之后,江千凌在皇家所有的消費,自然也不需要錢。
江千凌也不犯怵,如果對方真的打算找事的話,不需要她江千凌出馬,皇家的人自然會出面解決。
江千凌拿起自己點的檸檬水喝了一口,隨意的抬手搭在吧臺上,轉過身看著舞池中央跳舞的男男女女。
還沒等江千凌的屁股坐熱,酒吧內又魚貫而入一隊皇家保鏢,一個個的臉色森然,格外有派,殺氣騰騰。
江千凌微微挑眉,來的還真快!
果不其然,在保鏢擁簇的中央,一個英俊的男人,暴躁的走了進來,環(huán)視了四周一圈,最后把視線定個在了江千凌身上。
韓特咬牙切齒,江千凌!
江千凌看到韓特一點兒也不意外,她知道,韓特遲早會找到這兒,甚至還抬手對他打了打招呼。
韓特一個被挑釁急了,大步流星的就朝江千凌這邊涌來。
然而,還不等他接近江千凌,就被兩個皇家的保鏢給攔下。
“沒長眼?我也敢攔?”韓特殺氣森森一聲。
皇家保鏢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冷冷一個字,“滾!”
滾?
韓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
他堂堂的皇家宗親,竟然被人說滾?
這個家伙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狗眼看人低!
“給我讓開!”
“我再說一句,給我滾!”
“知不知道老子是誰!”韓特的暴脾氣一上來,就要干架的氣勢。
然而,兩個皇家保鏢似乎并不買賬,“趁我沒動手之前,趕緊滾,要在這里惹事,就怕你吃不了兜著走!”
韓特氣的直想爆粗口!
他不是第一次來皇家,按理說,這里的人應該沒人不認識他韓特,每一次來,這幫家伙都跟孫子一樣對他諂媚點頭哈腰。
今天還是第一次,讓堂堂郡王府的小王爺,竟然吃了這么大的一個委屈。
“趕緊滾!”皇家的保鏢再次不客氣了聲。
“你叫什么名字?”韓特忽然問了一句,低頭看了看眼前這兩個皇家保鏢身上別的工作牌。
“嗯,很好,我記住了,明天,你們兩個就是哭著求我都沒用!”韓特冷冷一句,抬手推開了眼前的皇家保鏢。
皇家保鏢順勢就要去抓韓特,但是沒想到,韓特這個家伙的身手很不錯,根本不需要韓特身后的人出手,他自己一個人三兩下的功夫就已經把眼前這兩個保鏢給收拾了。
坐在遠處的江千凌微微挑眉,看著韓特,心里愜意極了!
堂堂的郡王府王爺,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皇家的保鏢為什么敢對韓特這樣,江千凌勾了勾唇,自然是她想的辦法。
就算他韓特親自來了,也不會讓他很痛快。
搞定了眼前這兩個皇家保鏢之后,韓特視線直線盯著江千凌,一副你死定了的氣勢,直接朝著她走過來。
江千凌不急不慌的放下果汁杯,涌入到了舞池中央,和男男女女們混合在一起。
別說她江千凌不會跳舞,以前,她就很在意保持自己的身材和柔軟度,就算是隨便扭兩下,但憑著這一張漂亮的臉蛋兒,瞬間也能吸引不少男人。
很快,在韓特還沒走過來之前,江千凌的身邊果然就圍上了一大堆的男人們。
江千凌在這些男人之中徘徊著,像是在尋找一個最心儀的獵物,但這些似乎都不盡然。
“江千凌!”韓特低吼了一聲,一頭扎進了混亂的舞池之中去找江千凌。
江千凌像是一條蛇一樣靈活,在其中穿梭著,不一會兒,就沖上了舞臺的中央。
從dj手中奪走了麥克風,江千凌一下扯開自己的頭繩,一頭柔軟海藻般的長發(fā)鋪散下來,一張標志的臉蛋兒,美艷霸道!
瞬時間,江千凌成了整個舞池的焦點。
她看著臺下這么多男人,美眸輕彎,紅唇勾了勾,眼睛就這么看著在舞池下面的韓特。
韓特不知道怎么的,在被江千凌看到的這么一瞬間,心里忽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非常不好!
江千凌攥著麥克風,“那個男人是假冒郡王府的韓特韓少,韓少下了令,誰要是能抓住這個假冒者,重賞!”
一句話環(huán)繞著整個酒吧,所有的男人們都停了下來,早已經被江千凌這張美艷的臉龐吸引住。
不知道是誰高喊了一句,“是什么樣的重賞?”
江千凌再次勾了勾唇,“賞金百萬z幣,誰能讓這個男人招了,我今晚的床就是他的!”
這句話似乎比賞金百萬z幣更加吸引人,能來這個皇家玩兒的人,基本上都不會缺錢,他們需要的是新鮮刺激感。
而江千凌后面的這句話,顯然更引起他們的胃口。
一窩蜂的,絕大部分男人的眼神都齊刷刷的盯到了韓特的身上。
z國郡王府的王爺韓特,誰不認識?
但是,面對這個冒牌貨,沒有一個人遲懷疑態(tài)度。
韓特死死的盯著站在舞臺上的江千凌,雙眼蹦出的兇狠,簡直要吃人!
他想到了這個江千凌不好對付,只是沒想到,這么不好對付!
還沒等韓特走到江千凌面前,他就被一窩蜂的男人給涌了上來,拳打腳踢。
剛剛還熱鬧的舞池,現在變成了打架斗毆的場所,韓特的身手的確很不錯,即使周身圍著不少的進攻者,韓特也能應付的了。
但是,就算是韓特身手再不錯,他一個人面對十幾二十個人也是非常吃力的。
韓特幾乎招架不住,短短的功夫,他的臉上身上后背,就挨上了幾拳頭。
韓特低吼,“敢打我?!你們活膩歪了是不是!”
“打的就是你這個冒牌貨,裝誰不好,非要裝郡王府的王爺,給我使勁打!”
韓特,“……”
在舞池混亂之中,江千凌早已經悄然無息的消失在了一層酒吧。
在她走到皇家后門,打算出去的時候,皇家的經理匆匆的追趕過來。
“江小姐,他就是您說的那個假冒韓少的男人?”
“對,就是他。”江千凌裝作很憤怒的樣子,“這男人假冒韓少,讓韓少生了好大的氣,誰能把他好好的教訓一頓,韓少重賞!”
皇家經理立刻板正了身子,“請江小姐放心,我們一定會替韓少出了這口惡氣!”
“好,你為韓少做的我都看到了,等我回去之后會好好替你們皇家在韓少面前美言幾句。”
皇家經理立刻點頭哈腰,“為了韓少,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江小姐,那這個男人抓到之后……”
“先不著急,好好教訓他一頓,韓少知道有人冒充他大肆的胡鬧,雷霆震怒啊?!?br/>
“這個自然,我們一定會好好的教訓這個冒牌貨!”
“不過千萬別打死,韓少說了要活口,你們看著修理就好,隨便打上個三四個小時就可以了。”
“是,江小姐?!?br/>
“之后,把這個男人送到郡王府門口,自會有人關照你們。”
“是,江小姐。江小姐,那您現在……”
“我還有事,記得,你們一定要親自把這個冒牌貨送到郡王府?!?br/>
“是,請江小姐放心!”
江千凌勾了勾唇,抬手拍了拍皇家經理的肩膀,悠然然的離開了皇家俱樂部。
開著韓特的車子,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晃蕩。
說實話,對于這個城市的路線,江千凌根本就不熟悉,就算她現在想開車回郡王府也不知道路線。
這輛車子可以設置自動導航系統(tǒng),但是,江千凌根本不會擺弄,索性,就一切都隨緣,開哪兒算哪兒。
反正,過不了多久,韓特也會把她抓回來的。
至于那個可憐的皇家經理……
江千凌能夠想象到,把韓特收拾個七葷八素之后再把他送到郡王府之后,那個皇家經理會有怎樣可憐的下場……
漫無目的的開著車子,江千凌也不知道自己開到了哪兒,只是在看到一處漂亮的山景時候,她就停車下來了。
似乎已經開出了熱鬧的市區(qū),這里夜晚的山脈,也非常迷人,還非常冷。
江千凌不自覺的抬手搓了搓胳膊,小惡魔之后,江千凌忽然覺得自己很難過。
她能夠躲開韓特這一次,那么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望著眼前這漂亮起伏的山脈,江千凌的眼睛里面帶著些許迷茫。
不知道在這里獨自看風景看了多久,遠處汽車開來的聲音,越來越近。
突然,一束強烈的車燈就照射了過來。
江千凌背對著,影子被拉的欣長。
咔噠!
嘭!
氣憤的開車門聲音,江千凌不用轉身,也知道,韓特追來了。
她微微的嘆了口氣,自由的時間可真短暫吶。
轉過身,江千凌就看到臉上還掛著彩的韓特,只是韓特現在沒了那要吃人的表情,反而是陰冷冷的笑著。
“小千凌,玩兒夠了沒?”
江千凌,“……”
雖然,江千凌不知道韓特是怎么這么快的就脫了身,但是他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恐怕現在整個皇家俱樂部都要膽顫心驚了。
坐在車子的后座,江千凌挨著門框,轉頭看著外面一閃而逝的景色。
韓特抬手摸了摸紅腫的下巴,要是讓他知道這一拳是誰打的,他肯定要把那個男人給大卸八塊!
“呵,小千凌,你今天晚上給我準備的驚喜,還真讓我驚喜?!?br/>
江千凌,“……”
實在不想跟韓特多說什么,江千凌索性閉上眼睛,靠在后座的車門處休息。
韓特冷笑,“怎么,剛才跟我叫板的那股子勁頭兒怎么沒了?”
江千凌,“……”
“別又給我玩兒裝暈那一套,江千凌!”
江千凌依然閉著眼睛沒有說話,只是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動了幾下,泯了抿唇。
韓特氣不過,抓住她的胳膊,一把扯了過來。
疼!
肩膀里面像是裂開了一樣,一股子鉆心的疼痛,讓江千凌疼的掉出了眼淚。
“江千凌,你——”
韓特咬牙切齒,話還沒說完,在江千凌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他忽然像是被噎住了一樣。
哭了。
她哭了。江千凌此時的臉上,哪兒還有什么囂張的神色,只是一張迷茫又無助的樣子,漂亮的眼睛里面還帶著閃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