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心中當真憤怒了。(m)
他雖然養(yǎng)氣功夫很好,心境也遠超過他的年齡,但龍有逆鱗,觸之者死,他的逆鱗就是雅歌。
他可以容忍公孫喊雅歌童養(yǎng)媳,因為他明白這是不帶惡意與邪念的玩笑,但他絕不容忍伯離想要將雅歌娶入門當中兒媳,更何況,在伯離心中考慮得更多的,還是這一場政治聯(lián)姻!
他一發(fā)怒,雙目更顯深沉,伯離見了不免有些戒懼,他可是知道,盧瑟曾殺滅渾沌之子的!
還是伯簡,初生牛犢,只覺得就連姬栩也未必是自己對手,何況眼前這個普通人。他舉出一手,正待施法,突然間身下的若木上長出無數(shù)枝條,將他牢牢纏住,他用力一掙,卻根本掙不開!
能掙脫我的境,再來談與我交手,連我都打不過,有什么資格與我哥哥動手?一直沉默的雅歌抬起頭來,烏黑的長發(fā)隨風飄動,目光中閃爍著翠綠——這是被體驗到盧瑟的境之后的結果,她與辛蘭若是催動自己的境,瞳孔之中也會出現(xiàn)特殊的色澤!
你……
雖然知道雅歌也是至階,無論是伯離還是伯簡,都沒有想到她這個至階會如此強大,不僅勢爐火純青,甚至還已經(jīng)窺破只有真階才能掌握的境的門徑!
伯簡吸了口氣,一種空前的恥辱感讓他英俊的臉變得扭曲起來。
然后張嘴,一串鈴鐺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
那鈴鐺迎風生長。原來三個串在一起地銅鈴。盧瑟驚奇地看了一眼。以鈴為法寶倒不常見。
是你們逼我地。這一切都是你們地錯!伯簡喃喃地道后瞠目大喝:開!
三個鈴鐺盤旋高。在木屋之內(nèi)綻放光華。清脆地聲音傳了出來。最初很輕柔。旋即變得飛快。仿佛有無數(shù)人在耳畔低語。讓人心生各種異相。
伯簡面上帶著冷厲地神情。他雖然全身被若木當中帶來地枝條纏住。但他最大地神通卻還在。那便是這三顆銅鈴。這是他閉關時煉化地法寶其威力之大。即使是他自己也無法控制得??!
因此。當鈴聲響起后。不僅僅是樹冠處地眾人。包括樹冠以下地神裔。凡是聽得這聲音地。無不心生殺意。
那種恨不得尋人大殺一場、若是沒有對手便殺自己地殺意!
伯簡深信,除了姬栩,這里的誰都無法破解他的戰(zhàn)魂鈴而姬栩若是出手,也就意味著虧待了他們赫木城,總得在別的方面給他們做出補償。
然而,就成那鈴聲越來越高亢的時候,纏著伯簡的枝條中的一根,突然伸展開來,直沖上去,將那串鈴卷住,然后又縮回,在伯簡臉上重重敲了一下。
什么鈴聲聽死了!
雅歌收回手,這一下打臉打得重,讓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因此,隨著她的收手纏住伯簡的枝條也全收回了若木之中,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
我、我……你、你……
即使伯簡再自負在也明白,自己與雅歌的差距太大眼中兇芒閃動,猛然再度撲來,這次撲向的不是雅歌,而是盧瑟。
盧瑟曲起左手小指,輕輕一彈,一道光環(huán)從他的指尖彈了出去。
還離著伯簡老遠,伯簡只覺得身上一震,然后便不能動彈了。盧瑟淡淡看著伯離,微微一頓,然后道:伯離,從今日起,棘木與赫木二族將合而為一,無論是否建國,你的族長位置都不適合了,你,還有你這個兒子,就在棘木城開始閉關……
你憑什么……
住嘴,我不是在征詢你的意見,而是把最后決定通知你。盧瑟眉頭一挑,打斷了伯離的話語:姜伯父,在赫木城中挑選識大體的為你的助手吧。
伯離面色慘白,轉向姬栩:老祖,我有何罪?便是有罪,他一個大原蠻子,又有何資格來處置我?
姬栩緩緩抬起頭來,伸出手,在他的掌心,一個瑩瑩發(fā)亮的東西象是塊玉一般。
伯離雖然未曾親眼見過這個,但這東西上的氣息,讓他極為熟悉和親近,他瞪大了眼:這是……古神精元?
這確實是古神精元,最純粹的古神精元。姬栩微微一笑:盧郎君帶來了這個,他便是祖神的使者,他的意思,就是祖神的吩咐,便是我,也能拒絕。
騙人,你們騙人,祖神分明已經(jīng)拋棄了我們,我派人去打探過,那邊已經(jīng)完全毀了,除了渾沌之子什么也沒有!伯離大嚷了起來。
話一喊出,他自己立刻意識到不對,再閉嘴時,已經(jīng)晚了。
他是個精明奸猾的人,若不是連連受挫之下神智有些不清,絕對不
這樣的錯誤。
姬栩目光牢牢鎖住他:我一直奇怪,那個渾沌之子是如何闖到我們大澤莽荒來的,原來是你放來……
那又如何,姜隱能讓這小子穿過星門去祖神星域,我為何不能讓人去?這小子分明貪沒了祖神留給我們的生生玉髓,為何要把我們神裔全族的性命寄托在這個蠻子小子身上?
既然已經(jīng)到這個地步,伯離也用不著遮掩了,他的怒喝如同連環(huán)雷一般,響徹若木之冠。在他想來,自己完全是為了神裔全族考慮,包括此次來提親,無一不是出自公心,因此,這番話自然是正氣凜然,令群丑羞怒了。
然而,姬栩與姜隱用看傻瓜的目光看著他,眼神讓他毛骨悚然。
你還不知道自在哪兒,你以為祖神星域真的還有什么生生玉髓?姜隱嘆息了一聲:伯離,我只道你見識思慮都比我長遠,因此原本是想由你來主持神裔事務的,現(xiàn)在看來……你當真是被利欲蒙住了眼睛!
什么!伯離隱約想到了他如此看他的原因。
生生;根本不是出自祖神星域,而是盧郎君自己之物,上回他來到這里之后我便猜到了……若非生生玉髓,他如何能進展得如此迅速?
最重要的,祖神星域若是有生生玉髓,毀掉祖神星域的人豈會放過這個?
伯離張了張嘴巴,他這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犯了一個大錯。他按常理去推斷,卻沒有想到,積善行德助人為樂,也是常理之一!盧瑟冒著被殺人奪寶的風險,將屬于他的生生玉髓拿出來,供給神裔澆灌若木,可他身為神裔一族之長,卻懷盧瑟私吞了他們的生生玉髓!
若是要私吞,當初盧一點也不拿出來,有誰會知道?
一念至此,伯離色從開始的振奮變得沮喪,他喃喃地說了一聲:我錯了么?
父親,你沒錯,我也沒錯,是他們錯了!在他身邊,伯簡雖然被那光環(huán)套住不能動彈,卻還是咬牙切齒:他們背信棄義,借著這個機會發(fā)難,奪了我們在赫木城的位置——他們都是小人,卑鄙無恥的小人!
見到伯簡這模樣,盧瑟啞然失笑,看著伯離搖頭道:伯離,看來,你根本沒有教育好你的兒子,閉關之時,你們在一起,好好告訴他,什么才是卑鄙吧。
他說完之后,再次彈指,隨著他的指尖彈動,六顆星芒飛了出去,飛入伯簡身體之內(nèi)。伯簡大驚:你對我做了什么?
不過是暫制住你的修為,你回到后天境界去吧。盧瑟五指虛捻,然后伯簡便痛得大叫了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放心,我沒有廢掉他,等他再度回到至階時,這禁制自然會破解。盧瑟迎著伯離仇恨的目光:只練功而不培德,只修身而不修心,他再是努力,也難大成,如果他能沖破我的禁制,真階可期。
盧瑟沒有蠢到讓伯簡這樣的危險人物毫無約束的地步,伯簡此人心性,明顯是那種只知有己不知有人的,出于團結赫木城的考慮,盧瑟不能殺他,但若不制住他,以他的心性,根本不會反省自己,只會怨天尤人,若是盧瑟與雅歌都離開大澤莽荒,保不住他不會找棘木城的麻煩。與其如此,制住他父子,逼他們閉關禁閉,便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盧瑟所說的也不是假話,若是伯簡心志堅毅,從這次挫折中重起,再次開始修煉,那么這次懲誡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好處,等到他再回至階時,便能和盧瑟一般,擁有不同的勢。
這一切都取決于伯簡心志能否清明如一。
我會的,我與我子都會瞪大眼睛看著你們的下場!伯離掃視眾人,慘笑著道。
棘木城自然有關押人的木屋,這父子二人被帶到那兒去了,接下來就是姬栩出面,安撫赫木城來人。姬栩無論是聲望還是修為,在大澤莽荒中都是如同太陽一般的存在,因此赫木城來人根本不敢當面反對。當姬栩讓他們自己推舉新的族長之后,他們更是動起了心思:伯離一直是靠權謀維持自己在赫木一族中的統(tǒng)治,談不上多少恩德,既然他的倒臺不可避免,那為何自己不能取而代之呢?
這些事情,自有姬栩姜隱去操心,對于盧瑟來講,這只是此行的一段小插曲罷了。等到赫木城精于符紋法陣的二十于人聚齊,盧瑟便與他們一起飛往歧木,他要再度乘船,準備返回大原。
然而,就在這里,他得到一個消息:大唐天子李潤民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