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見蕭偉答應(yīng)教自己開車,歡呼道:“好耶?!?br/>
蕭偉只好提醒她道:“你不問問我有什么條件嗎?”
“本小姐答應(yīng)你就是?!闭f完,她看到蕭偉一臉壞笑,一巴掌扇了上去。
蕭偉按著火辣辣的臉蛋,委屈的問:“我干啥了?”
白玉紅著臉道:“想也不行。”
黑八欣慰的笑了笑,怕自己打擾小兩口打情罵俏,支棱起耳朵、把頭扭向車窗外。
蕭偉郁悶地說:“我只是想讓你教我飛。”
白玉紅了臉,囁喏地問:“真、真的?”
“我要是有半句假話……”
白玉生氣地打斷蕭偉道:“行啦,用不著發(fā)誓?!?br/>
“那,你到底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白玉擠出一絲笑容:“答應(yīng)你就是,但是你要先教我開車?!?br/>
蕭偉開心的說:“我現(xiàn)在就教你?!?br/>
平心而論,白玉是一個聰明的學(xué)生,車上的各種操作裝置和儀表,只聽了一遍就記住了。蕭偉怕她走馬觀花,考了她好幾遍,直到白玉不耐煩地問:“我現(xiàn)在可以開車了嗎?”
可蕭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你科目一過了嗎?”
“什么是科目一?”
“交通法規(guī)呀?!?br/>
“那你倒是教啊?!?br/>
“我也想教,可是我沒有教材啊?!?br/>
白玉以為蕭偉故意刁難自己,生氣地說:“小尾巴,我給你三秒鐘考慮,到底讓不讓我開。一……”
蕭偉握著方向盤,一點(diǎn)兒沒有讓位的意思:“不懂交通法規(guī)上路很危險?!?br/>
“二……”
“身為司機(jī),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三?!闭f完,白玉便把包裹著操作臺的靈力撤了。
蕭偉突然失去了對汽車的控制,嚇得他大喊:“你干什么?我沒法開車了?!笨砂子袢螒{蕭偉怎么叫喊,只是不理他。
蕭偉只好向黑八求助:“八哥,幫幫忙啊。”
黑八只想做一只安靜的電燈泡,敷衍道:“不要怕,都巳經(jīng)死過一次了?!?br/>
眼看前面就是彎道,蕭偉只得答應(yīng)白玉:“行,你開?!痹捯粢宦?,他終于又能踩到剎車了。蕭偉一個急剎將車停下,一邊叮囑著白玉小心,一邊和她換了位置。
第一次坐到駕駛座,白玉興奮極了,自動過濾了小尾巴的嘮叨,掛上擋就沖了出去。
不得不說,這車絕對是好車。它提速快、動力強(qiáng),白玉只轟了一腳油,越野車就產(chǎn)生了強(qiáng)烈的推背感,沖到了路旁的排水溝里。嚇得蕭偉一個勁的喊:“踩剎車、踩剎車,?。 ?br/>
蕭偉這下終于理解駕校教練為什么總是罵人了,實(shí)力如果允許的話,他真想罵白玉一頓??纱藭r,他卻只敢和顏悅色的對小姑奶奶說:“你看,都和你說了要踩剎車,這下開不成了吧?!?br/>
白玉不理會嘮叨的蕭偉,運(yùn)轉(zhuǎn)靈力將越野車包裹其中,慢慢的將其從溝里抬了出來?;5氖拏ピ谛闹邪迪耄盒液脛偛艣]敢罵她,要不這會兒飄著的可能就是我了。
其實(shí)白玉一點(diǎn)兒也不輕松,用靈力移動這么大一個物體,靈力消耗大的很。一般的鬼魂絕對不會將靈力浪費(fèi)在這上面,可白玉好歹也是納靈之體,揮霍點(diǎn)兒靈力她完全不放在心上,反正打會兒坐就練回來了。
車移回了馬路上,白玉做了個勝利的手勢,對蕭偉說:“繼續(xù)?!笔拏タ窗子衤读诉@么一手,趕緊恭敬的將她請上了車。
這車也真是結(jié)實(shí),除了皮刮花了點(diǎn)兒,其余地方居然一點(diǎn)兒事也沒有,開起來還是那么刺激。可再好的車也架不住白玉折騰,她屬于車技不高膽兒還大。終于在撞倒三顆樹、翻了兩回溝之后,將越野車徹底開報廢了。
蕭偉鉆出車外,確定了越野車絕對不可能再開之后,竟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他言不由衷地埋怨白玉道:“都和你說了,慢點(diǎn)兒、慢點(diǎn)兒?,F(xiàn)在好了,車撞壞了吧,怎么走?”
白玉自知理虧,嘴上卻不肯承認(rèn):“你急什么,誰知道它這么不抗撞?大不了再找一輛就是?!?br/>
“這荒郊野嶺上哪去找?”
“那怎么辦?”
蕭偉假裝想了一會,提議道:“不如,你先教我飛吧?!?br/>
“你說飛就飛呀,科目一過了嗎?”
蕭偉睜大眼睛說:“我看你們飛的時候也沒有什么交通規(guī)則啊,哪來的科目一?”
“我只是借你的話打個比喻。你連靈力都感受不到,怎么飛?”
“所以才要你教我啊?!?br/>
“你要先感受靈力。找個地方靜下心來打坐吧?!?br/>
蕭偉猶豫地說:“可這樣會耽擱趕路的時間?!?br/>
白玉一句話就讓蕭偉矛了盾:“這可說不準(zhǔn),你要是學(xué)的快,反而節(jié)省時間?!?br/>
這時,遠(yuǎn)處有車燈照了過來。正在左右為難的蕭偉靈機(jī)一動,指著越野車對黑八說:“八哥,幫我把它弄路中間來?!?br/>
黑八知道蕭偉要攔路截車,便順手拍了一記馬屁:“小姐夫,這個主意真是兩全其美呀,既不耽誤趕路,又有空閑學(xué)習(xí)。”
蕭偉暗暗得意道:“八哥,這邊的空隙稍微留小點(diǎn)兒,讓車剛好能鉆過去就行?!?br/>
黑八用起靈力比白玉輕松得多,他隨手一指,就將越野車移動到了指定位置,讓蕭偉羨慕極了。
不一會兒,一輛廂式貨車開了過來。蕭偉看清車牌,發(fā)現(xiàn)這車的歸屬地和他居然是老鄉(xiāng),不由得激動了一小下。
與此同時,貨車司機(jī)也激動了一小下。為了避免突然出現(xiàn)障礙物,他一腳將剎車踩到了底,汽車都熄了火。等他發(fā)現(xiàn)障礙物是一輛攔路的事故車時,怕惹麻煩上身,又急匆匆地打火加油溜走了。就在他這一打火的功夫,蕭偉他們巳經(jīng)偷偷上了車。
貨車箱里,堆滿了大大小小的貨物。蕭偉在一個箱子上盤腿坐了下來,問白玉道:“白老師,可以教我了嗎?”
白玉對這亂糟糟的地方很不滿意,皺著眉頭說:“靈力存在于天地之間、靈體之內(nèi),看不見、摸不著,只能用心體會?!彼娛拏裳壑惫垂吹模荒槾魳?,不滿的說:“只能用心去體會。你瞅我干啥,體會吧。”說完,便把蕭偉丟在一邊,自顧自地修煉去了。
蕭偉求助地望向黑八,可黑八巳經(jīng)有了心理陰影。他自知不是當(dāng)老師的料,便不理會蕭偉熱切的目光,緊閉雙眼,假裝修煉起來。
蕭偉見倆人都入了定,只好開啟自學(xué)模式,努力地感受靈力。功夫不負(fù)有心人,不一會兒,蕭偉就睡著了。
他是被白玉踢起來的。打坐后,白玉神采奕奕。見自己的學(xué)生正在睡覺,恨鐵不成鋼。她不檢討自己教的怎么樣,對著蕭偉就是一腳:“起來,坐好?!?br/>
蕭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問白玉:“幾點(diǎn)啦?”
白玉伸手拎起蕭偉的耳朵教訓(xùn)道:“睡糊涂了吧你,感受到靈力了嗎?”
蕭偉疼的直齜牙,扯謊道:“哎呦,感受到了,撒手?!?br/>
白玉拽得更狠了,罵道:“胡說八道,你明明在睡覺,在夢里感受的嗎?”
蕭偉求饒道:“快撒手,下次不敢了。”
白玉把蕭偉的耳朵又?jǐn)Q了兩圈才放開,命令道:“接著體會?!?br/>
蕭偉哭喪著臉說:“大小姐啊,你起碼也得給我形容下靈力長什么樣,好讓我有個方向啊?!?br/>
白玉想了想說:“要形容的話,靈力就像流動的水?!?br/>
“還有呢?”
白玉不耐煩地一擺手說:“沒了,體會吧?!?br/>
“體會總得有個方法吧?!?br/>
“打坐啊?!?br/>
“我坐了?”
“你不是睡著了嗎?”
“真抱歉,就讓我這么干坐著,我情不自禁了?!?br/>
“情不自禁?讓你摒除雜念,不是讓你偷懶睡覺?!?br/>
蕭偉好像發(fā)現(xiàn)了白玉話里的破綻,他打斷白玉道:“等等,需要摒除雜念?”
白玉愣了一下,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沒說。”
“哦,摒除雜念,體會吧?!?br/>
蕭偉又求助地看了看憋著笑假裝修煉黑八,無奈的再次盤起腿,使勁兒地體會起來。
他雖是先天納靈之體,感受起靈力來,卻一點(diǎn)兒也不容易。他只要一閉眼,腦海中就會浮現(xiàn)出母親悲傷的模樣,只能強(qiáng)迫自己不要去想。在這種不斷拉鋸的斗爭中,疲憊的蕭偉終于再一次睡著了。
可在家鄉(xiāng)的縣醫(yī)院里,蕭偉的母親卻不肯合眼,她默默的守在病床前,希望兒子下一刻就能醒來。
病房的一個儲物柜里,蜷成一團(tuán)的貍貓惡狠狠地問劉鐵男:“他們怎么還沒到,你確定沒搞錯?”
劉鐵男費(fèi)力地伸出手,指著病床上的蕭偉說:“絕對不會搞錯,那不就是他。”
貍貓又問:“你確定沒有搞錯?”
劉鐵男縮回手指,面無表情地說:“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