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桑咽了口唾沫,有些緊張的道:“這里如果是鎮(zhèn)壓著鬼母的壇城,這神猴難道就是那只父猴菩薩不成?”
巴桑這么一說,我猛然想起了在草原的帳篷中,一個藏族老人邊搖著轉經(jīng)輪邊給我說的那個獼猴和羅剎女的傳說。
在藏地高原的一座深山之中,有只苦心修行的獼猴,他曾今發(fā)下宏愿要修成正果。但是有天,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路過——但她不是女神,而是鬼母,她被他那莊嚴深沉的神情打動,她愛上了他,于是便用女色來引誘獼猴,獼猴一心只想修成正果,淡淡回絕了羅剎女。
傷心的鬼母則發(fā)誓,如果不能得償所愿,她便日后只能跟著魔鬼去,每天傷害生靈,還要生下無數(shù)魔鬼崽,將這雪域土地都充滿,使它變成魔鬼的城郭,魔鬼會把眾生都吃盡。
父猴于是又去找觀音菩薩 ,觀音菩薩說道:“你的子孫后代,由我來撫養(yǎng)?!辈㈦S即從須彌山的隙縫中取來青稞、小麥、豆子 、蕎麥、大麥芽,撒到大地上,使那里長滿不種自生的谷物,并將一捧金沙交給他說 “你的子孫后代最終將依靠黃金生存”。
后來兩人便結合在一起,繁衍了眾多的后代。
但是這就奇怪了,為什么鬼母在這被鎮(zhèn)壓了多年,這靈猴卻也無法將她救出呢?
正在我還在沉思之際,突然又是一陣嚎叫從下面的山間傳來。聽聲音,這靈猴離我們又近了許多。
我探頭出去,慌亂中一瞥,只見那金色的身影一閃,已隱入了我們前方不遠處的一處房下,那房檐正好擋住我的視線,沒法看到這東西又跑到哪里去了。
這說不出的恐慌和壓抑,讓我們都已經(jīng)不知所措了,要是真是啥子神猴,我們這點戰(zhàn)斗力,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我們都是小時候聽著西游記長大的,這他媽一想起悟空那根如意金箍棒,都差點沒嚇尿了。
我連滾帶爬的往山上跑,看著后面巴桑這家伙也好不到哪去,本來還以為這家伙年老體衰了,肯定得被我甩在身后,要死也得他先掛掉才行啊。
沒想到巴桑這老小子,動作還能如此敏捷,這人啊一到了逃命的時候,啥子潛能都出來了。
我剛一抬頭,只見藏袍在我跟前一閃,巴桑已經(jīng)爬到我前面去了,剩下我一個人在后面,我不由大驚。
正當我正準備加把勁的時候,突然腳底一劃,這雪地上本不容易滑倒,只是剛才我們踩過后,積雪化為了水,剛好此處的石頭圓鈍,我猛然滑倒后身體失去平衡,踉踉蹌蹌的順著山下沖去。
只聽一聲悶響,我的頭撞在了房角的一處石臺上,我哎呀一聲,只覺得眼冒金星,腦子嗡嗡作響,但是恐懼驅使我顧不得疼痛想要爬起來逃跑。
就在這時,一張金色的丑陋的大臉猛然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這臉竟然沒有五官,完全被一層金箔罩住,和我心目中的美猴王的形象差距甚遠。
我差點沒嚇得尿在當場,拼命的想往后退,卻不料一下被這東西抓住了肩膀,一下被高高舉起,朝著外面扔了出去。
我只覺得呼的一聲,心里一驚,我命休矣。
不料落地時,卻覺得先是一陣落空,然后白雪猛的蓋住了我的臉。
原來這家伙也沒個準頭,直接將我扔進了一處雪堆之中。
我就勢一滾,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另一個方向奔去。
那神猴聞聲,又發(fā)出一聲怪叫,朝著我撲來!
這次我卻覺得奇怪,這聲音怎么聽著都不像猴子該發(fā)出來的聲音啊,我慌亂間卻也不及多想,縱身跳上一處坍塌掉一半的矮墻。撿起一大塊土塊狠狠的朝著這神猴擲去!
只聽嘭的一聲,土塊正擊中臉部,這土塊在神猴臉上四濺開來,這土塊原來早已風化,感情完全傷不了人了。
不過奇怪的是,這一土塊打下去,神猴臉上的金色竟然消失了一點,露出里面黑黑的皮膚和一只眼睛出來!
這尼瑪難道是悟空要變八戒的節(jié)奏嗎??
我手顫抖了一下,正欲溜走。突然心里一念閃過,這不對勁?。?br/>
為啥子這神猴的眼睛有幾分熟悉呢!
我壓低身形,繞道矮墻的側面,這里正是坍塌的邊緣,我也發(fā)現(xiàn)這神猴主要是靠著聽力在辨別,眼睛其實也看不到什么。
只見這神猴猛的一拳擊打在土墻上,又發(fā)出一聲怪叫。這一拳勢大力沉,打得土墻搖搖欲墜。
我這下算是看清了那個所謂神猴的臉,這他媽哪里是什么神猴,這就是周二毛口中的紅頭阿三??!和利亞姆偷偷跑掉,又過河拆橋的那個龜兒子。
怎么這家伙變成這個熊樣了。還染了一身金身,狗鼻子插大蔥-龜兒在這裝象冒充菩薩呢。
但是轉念一想,這家伙實力我們也是見過的,現(xiàn)在怎么能有這么強的戰(zhàn)斗力了?要是當時這么厲害,我們在上山的時候,早被他弄死見閻王了才對啊。還有利亞姆這逼養(yǎng)的,又躲到哪里去了?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槍響傳來,我一抬頭,只見馬柏和白玉昆一人站在一座屋頂,朝著那紅頭阿三開了幾槍。
兩人槍法都是行家里手,每一槍都是朝著這紅頭阿三要命的地方招呼,按理說這紅頭阿三早該皮開肉綻,鮮血四濺才對。卻不料這子彈打上去,那紅頭阿三只是搖晃了幾下,非但沒倒下,反倒聽著聲音轉過了頭。
我忽然聞到一陣惡臭,定睛一看,只見這金身之下,有些地方開始冒出綠色的帶著一股腥味的粘稠漿液出來。
我心說不好,這家伙竟然真他媽已經(jīng)變成僵尸了。
這時我見有人掩護,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一貓腰,繞過土墻,便朝著馬柏等人所站的位置奔去。
離我最近的白玉昆喊道:“二娃,咋搞起的,這東西搞不死呢!”
我慌忙道:“這不是啥子神猴,龜兒子是那個和利亞姆跑掉的紅頭阿三。變成僵尸了!”
我突然聽到我身下發(fā)出一陣“哎呀呀。。。”的顫聲來,我低頭一看,只見墻角探頭探腦的正是那個逃起命來身形矯健的巴桑。
我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不是這家伙一口一個神猴神猴,我們也不至于被嚇成這個鳥樣。
不過話說回來,這紅頭阿三估計目前也不好對付,看他剛才被槍打成這樣,都一點傷害都沒有的樣子,干掉他還真不見得有多容易,神猴畢竟還是菩薩,慈悲為懷,說點好話,沒準還饒了我等,這家伙現(xiàn)在就是個僵尸,我突然有點想念周二毛了。
這時只聽一聲咔嚓的巨響!
那變成僵尸的紅頭阿三已經(jīng)將土墻后的房子上的木柱給生生掰扯了下來!
我暗叫不好,正欲拉起白玉昆跳下來,白玉昆正打得興起,兩眼放光,突然只覺一陣黑影襲來。我頭皮發(fā)麻,拉住白玉昆正欲跳下之時,只聽咔嚓一聲巨響,接著轟的一聲,房頂突然坍塌下來。
我們倆一聲驚呼,從房頂給摔了下來,原來這房頂早也風化,本來已經(jīng)搖搖欲墜,這僵尸扔過來的木柱又勢大力沉,一下砸在屋頂上,屋頂哪里還能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一下便倒塌了下來。
我們只覺一陣劇痛,接著煙塵四起。我掩著耳鼻,掙扎著去服白玉昆,白玉昆哭喪著臉正在猛烈咳嗽。
我見他沒事,心才稍微安穩(wěn)一些,這土房雖然矮,但是畢竟下面雜物較多,扭傷也是很麻煩的問題。
白玉昆掉頭去找掉下來后丟掉的步槍。可是煙塵太大,也沒有找到,正想去翻找時,突然又是一陣巨響,土墻上被震出一條大裂口來。
看來那僵尸還在抱著什么東西扔過來。
我一腳踹開木門,拉住白玉昆便沖出了屋,就在此時,土房轟然坍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