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蕓最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柳凌云拽回了客棧,也不記得自己是否說出了名字。她只知道,見離憂如同亂花迷了她的眼。
待到清醒時,柳煙蕓在床上打滾,她怎么就看傻了呢?
最后蹦起來一拍床,氣沖云天的吼:
“靠,一個男人憑什么比本姑娘漂亮!”
隔壁房間內,柳凌風往耳朵里塞了兩坨棉花,碎碎念:他什么也聽不到。
之后,柳煙蕓便想用雄糾糾氣昂昂,風里來雨里去般迅速將見離憂忘個一干二凈。對于她來說,是遇見了一個妙人兒,也是讓眾人見證她丟了一個大臉。
很顯然,后者讓柳煙蕓更加在意。
抱著“我只是做了一個夢,睡一覺醒來就什么都忘了”的想法,柳煙蕓抱著被子迫使自己很快睡去。
整個天華鎮(zhèn)的男女老少,又因為見離憂出現(xiàn)在鎮(zhèn)上炸開了鍋。
簡直就成了全民大討論。
逢人就是:“誒誒,知道么?見離憂來咱們鎮(zhèn)了!”
回答往往是:“這咋能不知道呢?聽說長得可水靈了!”
接下來一句柳煙蕓聽到一聽會吐血。
“知道么?一個女人看見離憂都看傻啦!”
至此,除了見離憂外,柳煙蕓成了第二個在天華鎮(zhèn)走紅的人,并被冠上了“花癡女”的帽子,而評價是:一個愛慕見離憂并有幸被臨幸的女人。第二天柳煙蕓得知后,氣得直跳腳,恨不得上前一腳踹飛了見離憂。臨幸你妹啊!當然,這是后話了。
而此刻,天色漸暗。
夜幕降臨,溫度比起白天又要冷上幾度。不過這全然不能成為阻擋天華鎮(zhèn)百姓夜生活的絆腳石,街上街燈通亮,各家各戶,各店各棧門前都點亮了燈籠,一些白天不曾出來的小販,夜晚倒是都涌了出來。
街上人潮不減。一些白天要務活的男人,到了晚上就跟大解放似的,都跑到了街上晃蕩。
見離憂就在人潮中穿梭來穿梭去,將折骨扇打開拿在手上,怡然自得的邁著步子。
仍舊是那身大紅袍,頭發(fā)用一根白素的簪子將頭發(fā)隨意的挽在腦后,兩縷沒有被挽上的頭發(fā)隨意的垂在肩膀,給人一種妖冶的飄逸感。
夜晚可能是光線問題,也可能是因為有不少私妓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來同青樓搶生意的問題,總之,大多數人的目光都被其他東西給吸引,讓見離憂也不再那么惹人注目。
這不太合他的意。
搖著扇,見離憂微笑著,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牡丹閣。
這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給收了回來。
老鴇眼尖,記得這是今天下午驚艷了一票人的公子,雖然讓花魁節(jié)差點辦砸,但是帶來的效應卻是很好的。許多人提到見離憂時,都會帶上花魁節(jié)三個字。比如“我在花魁節(jié)上見到見離憂了”,又比如“今年花魁節(jié)真厲害啊,連見離憂都被吸引來了”。
話此,大家也應該能明白,為什么見離憂以神秘出名,卻也時常能讓人提起他了。
“喲,這不是見離憂公子么?”老鴇跟見了蜜的蜜蜂似的,立馬就粘了上來。手中的薄紗絲絹揮舞了幾下,瞬間一溜排的姑娘就涌了過來。一個個笑顏如花,對著見離憂使勁拋媚眼。
見離憂稍勾動嘴角,眼睛微微往下彎,明明沒有怎么動臉部的肌肉,卻讓整個人都喜形于色。就著一群美女的簇擁,見離憂跟著老鴇往樓上天字號雅間走去。
這一去,整個晚上就沒有再下來。跟著沒有下來的,還有那一群身姿曼妙的嬌俏人兒。
不過一夜,風流之名,就在清晨和煦的陽光中,傳遍了整個天華鎮(zhèn)。
自然也傳到了柳煙蕓的耳里。
不過那是在柳煙蕓下樓一個時辰之后。
這個時間段,她還剛從呼呼大睡中揉著眼醒過來。
“師妹,下樓吃早飯,要啟程了?!遍T外傳來柳凌風溫和的聲音,不急不慢的語調,讓柳煙蕓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知道了,我就下來?!?br/>
起床換好衣裳,柳煙蕓因為昨天受到被見離憂一眼就看出女兒身的打擊,所以今日她對自己特別的狠,裹胸布硬是纏得更緊更厚,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頭發(fā)梳成一團綁在腦后,很普通也很典型的男子發(fā)髻,襯得她的臉又圓了幾分。對著鏡子自信的扯出一個笑臉,這才滿意的往樓下走去。
結果剛一下樓,臉色就黑了。
他怎么會在這里?!
柳煙蕓不可置信的看著正跟師兄一起吃早飯,談笑風生的見離憂,頓時有種師兄被不良婦女迷住的痛心感。英明正經如他師兄,怎么就被一只大花孔雀給迷惑了?
鼓著嘴,柳煙蕓呼哧呼哧一屁股坐到桌子前,兩人的對話被打斷。
見離憂坐在她對面,只要稍稍一抬眼就能看到她氣呼呼的臉蛋,一雙杏仁眼因為生氣而瞪得大大的,臉色白里透紅,讓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把。
低笑,見離憂舀了一碗白粥放到柳煙蕓面前,道:
“煙蕓姑娘,喝粥。”
柳煙蕓便不爭氣的又臉紅起來,心里暗罵自己沒用。可是他那張臉,再配上蠱惑人心般的溫柔語調,她承認她很沒用。
但是臉紅并不能代表什么,她如是想。
只是,三人同桌,總有些不自在。
心里總會偷偷拿自己與他做比較。
嗯,他吃東西也很好看。嗯,我吃飯……就立即把抓著饅頭的手改成三根手指捏著。嗯,他喝粥一小口一小口的,很優(yōu)雅。嗯,我喝粥……立即把碗放在桌上,拿起湯匙舀著喝。
不過,柳煙蕓發(fā)現(xiàn),桌子上的早餐很豐富,有饅頭,餃子,花卷等等,但見離憂卻至始至終只吃一樣——包子,而且是菜包子。
霍然間她就欣慰起來,手指輕快的敲了一下桌子,自己有一項比他要好了。咱不挑食!
柳凌風看著遽然就眉眼飛揚,得意起來的師妹,莞爾一笑,伸手在她頭上摸了摸,告訴她一個消息:
“師妹,接下來,見離憂公子與我們同路,我已經約好一起上路了?!?br/>
瞬間就像被雷劈了一樣的心力憔悴。但師兄看上去是做了決定,她只是被告知一聲而已。她很想抓住師兄的一角,威逼利誘讓他打消這種念頭,她可不想一路被人參觀!可是一觸碰到見離憂似笑非笑的臉,她就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
一個半時辰后,他們出了天華鎮(zhèn)。
柳煙蕓的臉色更為難看,簡直比那茅坑里的石頭還要臭。
見離憂甚至還無比關懷的問她是否需要他為她借一個茅房!
借你妹啊!柳煙蕓淚流滿面,只想找塊豆腐撞撞看。
造成這種局面的人誰?!沒錯,就是他!罪魁禍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是的,讓柳煙蕓如此暴躁抓狂,是因為一路上她都遭到了天華鎮(zhèn)熱情好客的百姓眼神的洗禮。一邊給她洗禮一邊還振振有詞的念叨:
“快看快看!被見離憂臨幸的女人……”
“哎喲,怎么還玩起女扮男裝喲?這愛好,莫不是推陳出新,玩新花樣吸引見離憂公子?”
“哈哈哈哈哈,瞧那個女人的大餅臉……”
好吧,這都算了,但是為什么還會有以下這種言論?!
“聽說見離憂昨兒個去牡丹閣待了一夜,十幾個美人兒相陪,不可能會看上這種丫頭吧……”
“對啊對啊,聽說十幾個美人兒的魂都被見離憂勾走了呢!”
“唉,這女人八成被拋棄了……見離憂公子這是送她走吧?”
柳煙蕓看到柳凌風聽到這些謠言的時候憋著笑,胸腔后背都一顫一顫的,不由得陰森森的說道:“不怕憋出內傷么?笑死了可沒人償命!”
再反觀害她至此的見離憂,人家居然還有心情對著周圍的人微笑,時不時又回過頭看她一眼。柳煙蕓真的很想沖上去,把他嘴角那個小梨渦給填平了!
柳凌風的確憋得辛苦,待出了鎮(zhèn)子,見離憂問完是否要借茅房,終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連師妹的面子都顧不上了。
“讓你笑!讓你笑!”柳煙蕓跳下馬,撿起幾個碎石頭朝柳凌風扔了過去,用上三分的內力,柳凌風笑得肚子都在顫,倒真讓她打中幾下。
見師妹真動了怒,柳凌風止笑,跳下馬走到她面前,習慣性要去拍她的頭,卻被柳煙蕓一個反手給拍掉了。
柳凌風嘆了一口氣:“師妹,是師兄錯了?!?br/>
哼唧兩聲,柳煙蕓扭過頭不理。
“已經深刻認識了自己的錯誤,保證再不拿此事笑話你了?!绷栾L再嘆一口氣。柳煙蕓眼睛骨溜轉了一圈,撅著小嘴左右看,就是不看他。眼里卻有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柳凌風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這師妹性子一上來,牛都拉不回。
一直坐在馬上旁觀的見離憂,居高臨下的看著二人,出聲說道:
“凌風兄,我看你還不如說,要回去告訴所有人今日發(fā)生的事,保證她立馬乖乖的跟著咱們走?!?br/>
說完又沖著柳煙蕓嫵媚一笑。
柳煙蕓徹底炸毛,沖著見離憂吼:“見離憂你這只千年大孔雀!”
她真的無法想象,接下來日子,居然要一直和他呆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苦逼的某人現(xiàn)在才更新……好歹,沒過十二點就算日更!?。?br/>
明天早點更新?。。?br/>
爭取在太陽落山之前……
所以你們不許霸王我!
霸王我的就讓你們被大孔雀嘲笑!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