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緋云亦低頭看了一眼,眼中銳芒劃過,淡淡道:“先把她們兩個人弄進(jìn)屋里再說?!?br/>
兩個死士看了左右一眼,確定無人注意后,一人背起一個送進(jìn)了沉香院的廂房之中。
進(jìn)了廂房,龍素左右瞧著,嫂嫂住的地方太小太簡素了一點(diǎn),得讓哥哥多送些東西過來才行!
很快龍素注意到小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還有一只小爐子,不由爬上椅子,東摸摸,西看看。
龍緋云隨她研究,在一旁坐下與云嬤嬤商討起了正事。
“小姐,這兩個人你打算如何處置?她們兩個都是二小姐身邊的熟臉,若貿(mào)然殺掉,換成旁人頂替,只怕很快就會被察覺。”云嬤嬤盯著地上兩個毫無知覺的人,思索起來。
“很簡單!”龍緋云目光從玉芙,玉鳶兩張不錯的面容上劃過,“割下她們的面皮,讓旁人頂上?!?br/>
她記起以前自己在情報局的時候,時常需要換裝易容,頂替別人的身份。只不過那時,不需要割人面皮這么麻煩,用電腦就可以仿真出一張別人的臉。
此言一出,身后龍谷來的兩個死士皆多看了龍緋云一眼。
十三歲的瘦弱少女,行事卻格外老練狠辣呢!
云嬤嬤倒沒有任何意見,只是猶豫道:“割面皮是個細(xì)致活,老奴沒有做過,只怕……”
只要刀鋒偏了一點(diǎn),一張完整的面皮就會毀了,戴在臉上也會被人看出破綻來。所以沒有金剛鉆,也攬不了這樣的瓷器活。
“無需嬤嬤動手,我自己來做!”龍緋云神色平靜,卻把云嬤嬤嚇了一跳。
“小姐……”云嬤嬤面露驚訝,“這張血腥的活計,怎能讓小姐親自動手!”
龍緋云起了身子,望著云嬤嬤,“比這更骯臟血腥的活,我都干過,嬤嬤不必介懷。還請嬤嬤幫我找一把鋒銳的刀,一捧水,一條布巾過來,最好再能找一些止血的藥。”
“是,老奴這就去幫小姐備齊了。”云嬤嬤應(yīng)聲之后,就開始準(zhǔn)備要用的東西。
龍緋云清靈的聲音,透著一股叫人發(fā)毛的寒意,她望著地上昏睡的兩個人,像是看著兩頭死豬,“活人臉上取下的面皮,才能栩栩如生,細(xì)軟不僵。你們兩個想法辦讓她們沒法動,也沒法發(fā)出聲音來?!?br/>
說完,身后的兩個死士抬手在玉鳶,玉芙的身上點(diǎn)了兩下,對龍緋云拱手道:“主子,現(xiàn)在她們就算醒來,也如一具活死人。”
想不到這時代還真有點(diǎn)穴手的存在,龍緋云盯著龍谷的死士看了兩眼,以后再想辦法威逼利誘地學(xué)過來。
“將她們抬到里屋去?!卑啄勰鄣摹靶←W鵡”還在這,她不想這么小的孩子就看見如此限制級的畫面。
屋里騰出了兩張桌子,將玉芙,玉鳶放了上去,一會的功夫,云嬤嬤把該找來的東西都找來了。
龍緋云在銅盆中洗凈了手,拿布巾擦過,肩頭上伏著的小金龍就給她叼來了刀……
一圈血痕滴落,玉芙被痛醒了,她睜了眼就看見龍緋云貼近的面容,專注的眼神,仿佛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器物。
她張開嘴,想要發(fā)出痛不欲生的尖叫,卻像是堵著一團(tuán)棉花般,一點(diǎn)聲音都不曾有。
怎么會這樣?她不能動,也不能求救,整個人就像是一塊砧板上的肉,任憑龍緋云宰割。
微涼的手指從她臉上拂過,將她的臉偏到一旁,又是一陣刺痛落下。
玉芙閉緊了眼睛,閉緊牙關(guān)忍著疼痛,如果她現(xiàn)在能開口,一定要將龍緋云的祖宗十八代罵遍。
耳邊有風(fēng)拂過,淺淺的笑聲傳到她的耳中,不盡戲謔,“我勸你還是省點(diǎn)力氣,既然做了龍香君的狗,就該想過被人剝皮抽筋的下場。能為二小姐盡忠,也是死得其所不是?”
玉芙睜了眼,對上龍緋云冷謔無情的赤瞳,身后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女子,像是地府中的鬼差。
玉芙張嘴用盡全身的力氣唾了一口,龍緋云臉一偏就躲了過去,唾沫又落回了玉芙的臉上。
“急什么,想死還不簡單?過會,會讓你舒舒服服地上路。”纖細(xì)的小手劃過她的下巴,往下極有技巧地一拽,就扯斷了玉芙的骨頭。
兩張面皮都割下之后,龍緋云在血水之中又洗了手,轉(zhuǎn)身看向兩個死士道:“我說過的話不變,讓她們兩個舒舒服服的上路,最好也別弄臟了我的房間。另外,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法子,別讓任何人找到她們的尸首,最好連一根骨頭都不要找到!”
龍緋云擦干凈手走出房間之后,里面響起兩聲刀劍入肉的悶響聲,云嬤嬤聽著里面的響動都不由臉色發(fā)白,而眼前少女的臉上只有一派平靜,像是一片漆黑深沉的海。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學(xué)會殘忍兩個字。對敵人仁慈,就是給自己掘墳?!弊栽偸堔D(zhuǎn)世,貴不可言的二小姐,可一直都想要她的命。
她當(dāng)然不會給龍香君任何一點(diǎn)機(jī)會。
這一刻,隱沒在雨林中的艷麗獵豹陡然亮出了獠牙,血腥黑暗的氣息無聲溢開。云嬤嬤徹底相信了她的話,眼前的少女是真正行走于黑暗中的魔。
壓抑安靜的氣氛,被龍素的笑聲打斷,她拍手道:“不錯,不錯!嫂嫂這樣的惡女,我喜歡,與我殺人不眨眼的哥哥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她算是明白了,她這八九歲的“小姑子”也是朵奇葩。
兩個死士扶著血肉模糊,已沒了聲息的玉鳶,玉芙出了屋子,兩人臉上撒了止血藥,免得血流得到處都是,不好收拾。
云嬤嬤看了一眼就慌忙移開了目光,龍素反而一臉平靜的看著,小臉上彎彎的笑意一直沒有褪去。
她那“惡毒”哥哥折磨人的手段,比起這位嫂嫂來是有過之,無不及。
肩頭上的小金龍聞到血腥味,不停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要不是龍緋云揪著它的尾巴,只怕它早已撲上去了。
龍到底是一種嗜血兇殘的動物,也許是因?yàn)辇埞鹊諅餮}身上有他們忌憚的氣味或基因,才能讓它們馴服。
死士把兩個已死的人扔到了院中,淋上了淡黃色的化尸水,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伴著蒸騰起的白衣,很快兩具尸體就成了一灘泛紅的血沫。
兩個人再進(jìn)來時,臉上已戴上了玉鳶,玉芙的面皮,除了眼神透著一股陰冷,除此之外再無區(qū)別。
“見過小姐!”兩人跪下。
龍緋云抬了手,唇邊的笑意莫測,“很好,以后你們就是玉鳶與玉芙。”
素手從懷中掏出兩個白色紙包,送到了她們兩人的面前,“這是生死藥中的生藥,我不喜歡拿生死做要挾籌碼?!?br/>
玉鳶,玉芙看著纖細(xì)手指間的紙包,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都不敢抬手去接。
“若無異心,就接了這藥,往后安心跟在我身邊便是。威逼利誘的話,我不想多說,我能有飯吃,就絕不會讓你們餓肚子。當(dāng)然假如你們以為得了解藥,就能尋到機(jī)會逃離我身邊,我也不會計較。龍谷應(yīng)該有處理叛徒的方法?!鄙倥畫尚〉纳碜幼谝巫由希瑓s生出逼人的壓迫。
“嫂嫂……”龍素張了張嘴,想不到龍緋云這么輕易就將生藥給了她們。她尚是年幼,還不懂,威能服眾,恩能收心。恩威并施,乃是馭人之術(shù)。
玉鳶,玉芙將紙包接了過去,緊緊地攥在手心里,朝龍緋云重重磕頭,聲音堅(jiān)定道:“我們絕不會辜負(fù)背棄主子!”
……
自從她得了青眼之后,已再無人敢來沉香院惹事生非。龍素留在她院子中,還算安全。龍素睡了一覺醒來之后,打了一個哈氣,發(fā)現(xiàn)大家閨秀的生活還真是無趣,整天只能悶在屋子里面哪都去不了,還不如她在龍谷的時候好玩。
一陣石磨敲打的搗捶聲吸引了龍素的視線,玉鳶,玉芙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一個幫龍緋云扇著小爐,另一個用藥秤幫她調(diào)配香料的錢數(shù)。
肩頭上的小金龍一臉的好奇,從龍緋云的左肩溜到右肩,偶爾忍不住湊上前聞聞,立馬就被熏得噴嚏連連。
龍素趿拉著繡鞋跑到龍緋云的身邊,也顧不得去用早膳,就托著圓圓的小臉,問道:“嫂嫂,你在做什么?煉藥嗎?”
她昨天就研究過這些東西,每一個小瓶小罐里都盛著一種不知名的草藥。她身在龍谷,也算是閱草無數(shù)了,只有幾種能通過氣味分辨出來,其他的,她都不認(rèn)識。
“不是煉藥,是在制香?!饼埦p云解釋道,將玉鳶配好的香料混在了一起,立馬氣味就變了,聞著就讓人心神一暢。
“嫂嫂為什么要制香?你也教教我好不好?”龍素的小臉浮現(xiàn)出好奇又躍躍欲試的神色。
“無利不起早,我制香,是為了引魚上鉤?!饼埦p云的赤瞳中掠過一抹深色,將一個盛著粉末的瓷碟推到了龍素的面前,“香料分為很多種,液香,線香,香膏……你想學(xué)哪一種?制香復(fù)雜程度不亞于煉藥,你若是對煉藥沒興趣,對制香也不會有興趣?!?br/>
果然聽她這么一說,龍素粉嫩如琢的小臉立刻蔫了下去,“算了,我還是不學(xué)了?!?br/>
龍緋云知道她年幼閑不住,就莞爾柔聲道:“我正好缺幾種香料,需要出龍家去買,你要不要與我一起去?”
話音落下,龍素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立馬綻放出奪目的光彩,但很快光彩就暗了下去。她溜出龍谷的事情,肯定已經(jīng)被哥哥知道。
龍家這么大,哥哥不一定能很快找到她。但是她去城中溜達(dá),就可能立馬被龍谷的死士發(fā)現(xiàn)。想到哥哥戴著金絲套的手指,落在她屁屁上的場景,龍素就徹底成了霜打的茄子,悶聲道:“我還是繼續(xù)留在龍家當(dāng)大家閨秀吧……”
龍緋云知道她在擔(dān)心什么,笑了起來,“小鸚鵡”的哥哥真的有那么可怕嗎?她還真想見一見。
換了一身簡單的裙裝之后,龍緋云借力一個輕躍,雙手一握就已經(jīng)騎在了墻頭上,但一聲撕裂的聲音響起,裙裾從中間撕成了兩片碎布。
她真想無語問蒼天,為什么古代女人不穿褲子,穿褲子翻墻的時候多方便!
為了早去早回,不被發(fā)覺,龍緋云也顧不上撕碎的裙裾,一翻一滾已經(jīng)從墻上落到了地上,爬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就進(jìn)了熙熙攘攘的雍州城。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