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琪忽然按住劇痛的小腹,手機跌落到地面,涓涓的血仍不停的從腿間流出,她用牙齒咬緊雙唇,痛苦著搖著頭,望了眼靜靜躺在車上的尹萬豪,撫了撫微微凸起的小腹,她絕望的流著淚水。
爸,你不能有事,女兒會救你的!寶寶,你也不能有事,媽咪一定會救你的!
佳琪忍住身下的劇痛,向仍在聲響的手機爬起,她的身下,是一片艷紅,而她不屈服的向前爬著,爬著,直到拿到了落在地上的手機。
“尹佳琪,你在哪里?快告訴你在哪里啊?”
“霆霾……”她哽咽著,滿面是淚水滑過的痕跡,鮮紅的手掌顫抖著拿著手機,貼近耳邊:“快來救救爸爸和寶寶?他們出事了,出事了!”
“尹佳琪,快點告訴我,你們在哪里?”
他們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到底是在哪里???
佳琪的腿間血流不止,痛的她將手機扔到了地上,雙手緊緊按住了小腹,她突然看見車子冒出濃厚的煙,她驚瞪著漸漸燃起火苗的車子。
用盡身上的力氣,向那里爬去。
“爸,你快醒醒啊!不要在睡了!爸……那里著火了,很危險,快醒醒啊!”
佳琪哭喊著,一下一下的向前爬去。
手掌,膝蓋的皮膚摩擦出斑斑的血絲,然而這點痛算不了什么,她早已被小腹下傳來的痛所掩蓋。
眼看,她要爬到了尹萬豪的身邊。
車子,‘碰’的一聲爆炸了。
漫天濃煙和的火焰橫飛。
“不要……?。 ?br/>
佳琪口中驚叫著,在絕望和痛苦暈厥。
……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了偌大而又潔凈的病房,這里到處都是白色,沒有生命和呼吸,一片沉寂。
一女子,凌亂的頭發(fā)披在身后,臉色蒼白,雙眸空洞,她的頭頂裹了一層層白色的紗布,如此纖弱,也毫無生氣。
病房的門,突然被撞開。
一身穿黑色外套,臂腕上纏有白色條布的女人,氣匆匆的向這里走來。
啪!啪!
兩聲響亮的耳光,在病房內(nèi)如此徹亮。
她揚起的手放下,似乎還沒有解恨,雙手緊抓住那個女子的纖小的肩膀,用力的搖晃:“喪門星,你這個喪門星!你害的尹家傾家蕩產(chǎn)還不夠嗎?竟然氣死了你的爸爸?”她又給了那女子臉上兩巴掌:“你讓我和尹佳夢以后怎么去生活???”
看見那女子,靜靜的望著她,沒有出半點聲響,她似乎更不解氣,用力一甩那女子,將她摔倒在病床上。
“你和你媽一樣是個婊子,喪門星!她死了,你也應該和她一起去,知道嗎?別在這要死不活的,看著就讓人想掐死你,死丫頭!”
黑衣女人伸出干瘦的雙手,狠狠的欲掐住那女子纖細的脖頸,忽然被一人攔下。
“尹媽媽,就算她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也不能這樣對她吧?”
“尹太太,尹先生既然已經(jīng)死了,你就節(jié)哀順變吧!人死不能復活,難不成你想親手殺死他的寶貝女兒,讓他死去了也不能安心嗎?”
牧薇蕓和王倩淑的突然出現(xiàn),讓尹太太臉色青一陣,紫一陣,他們的話更是尖酸刻薄,讓她都不知道怎樣應對。
她冷哼了一聲,惡狠狠地瞪著躺在病床上的女子。
王倩淑冷眼瞥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女子,走近,從錢包里拿出一張支票,遞過去:“尹佳琪,念在你是牧霆霾前妻的份上,我這里有一百萬的支票,送給你,應該夠給尹萬豪辦一場像模像樣的葬禮和你下半輩的生活用的了吧?”
佳琪伸出纖白的手,握住了那張支票,牽強的笑了笑:“我不會要你們這些惡毒的人施舍的!”
她用力將那張支票拋在王倩淑的身上,轉(zhuǎn)過臉不再去看那些令人厭惡的面孔。
牧薇蕓一把拉住王倩淑的胳膊,瞪著那個倔強的身影:“死丫頭,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媽咱們走,不要理那種水性楊花,還懷了別人孩子的女人!讓她流產(chǎn),我看也是天意!”
佳琪倒抽一口氣,鼻子仍舊是酸酸的,她的爸爸不在了,寶寶不在了,那么她還有什么值得去愛和珍惜的了呢?
尹太太見王倩淑和牧薇蕓離開了,帶著一抹僥幸的笑容,撿起了落在地上的支票,她狠狠推了一把躺在病床上的佳琪。
“死丫頭,這可是她給的一百萬,不要白不要!告訴你,這些錢除了給你把辦喪禮外,其余的錢都要給我和佳夢生活用,這是你欠我們的!別想跟我要錢!”
說完,她拿著那張一百萬的支票,帶著笑臉離開了病房。
佳琪吸了吸鼻子,靜靜的望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她瞇起雙眸,任那強烈的光線,像一根根針刺進眼里,痛了,難受了——這樣心里才會感覺不到痛。
“尹佳琪!”
身后傳來了一男子憤怒的吼聲。
佳琪躺在床上一動未動,她不想在見到他,更不想在聽到他的聲音。
牧霆霾氣沖沖地站到佳琪面前,深潭般的眸子,陰鷙而危險:“尹佳琪,你是不是將我們的孩子流產(chǎn)了?”
佳琪努力扯動下唇角,定定地望著他:“寶寶是我的,不是你的!”
“就知道,你會這么說!尹佳琪你好狠的心呢,為了拿到那一百萬,最后連我們孩子的命都要賠上?”
是他不先不要她和寶寶的?難道他還不知道嗎?
可是這個時候,她還能說什么?她說了,這段感情還能復燃嗎?永遠都不會了,因為她現(xiàn)在恨他。
佳琪淡然笑了笑:“牧霆霾,為了那一百萬元,我寧愿拿掉你的孩子,難道這樣不值嗎?”
牧霆霾忽然換做冷笑,他鄙夷的望著面前的女人,看來女人愛財,真是沒有錯。
他俯下身,揪住了佳琪的衣領,冷冷道:“你這個賤女人,其實我覺得你不值一百萬!”
說完,他將佳琪聳倒在病床上,走向病房大門,將門拴上;又走到落地窗前,將窗簾拉上。
病房內(nèi),瞬間陰森出一片詭異的氣氛。
他再一次揪住佳琪的衣領,俊容漸漸逼近:“尹佳琪,如果你愿意在我臣服于我的身下,我愿意再給你一百萬!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