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念?你為什么要攔著我?”洛九卿甩開將她拉到一邊的元念,生氣地說道。
“不攔著你,難道還讓你去跟她們鬧嗎?”
“我這就去把她們的牙打掉。”說著,洛九卿擼胳膊挽袖子就往回沖。
“然后把事情鬧大,再讓阿辭知道?”
元念一句話點醒了洛九卿,的確不能把事情鬧大,現(xiàn)在還沒怎么樣季清辭都在退縮的邊緣,要是這么難聽的話傳到她耳朵里,她和容初可就徹底沒戲了。
“有道理有道理,還好念念你剛才攔住了我,要不然……”
“不然什么?”一聲雄渾的聲音傳入洛九卿耳朵里。
“關(guān)你……哥?”
最近,洛九卿被褚黎慣的有些忘乎所以,連元念說過的洛繹戰(zhàn)勝回來的事都給忘了,冷不防突然看到洛繹,還以為自己見鬼了……
“哥,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啦?”洛九飛身一撲,直接將洛繹抱了個滿懷。
元念一如往昔地行著軍禮,“恭賀洛夫子得勝歸來?!?br/>
洛繹一邊要護洛九卿防止她摔著,一邊還要有對元念點頭回應(yīng)。
“原來這就是你妹妹,挺可愛的,難怪你時刻掛在嘴邊?!?br/>
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洛九卿這才注意到洛繹身邊還有站著一位身著華服的男子,不情不愿地從洛繹的懷里退了出去。
“你好啊小美女,我叫顧訣,是你哥哥最好的朋友?!鳖櫾E一展折扇,自來熟的想要和洛九卿勾肩搭背。
誰料,洛繹的動作更快,剎那間將顧訣放肆的手打掉,一個利落的轉(zhuǎn)身將洛九卿護在身后。
“你若要輕浮,去尋旁人,不許對阿卿無禮?!甭謇[隱隱有些動怒,宣文王年輕是公務(wù)繁忙,根本無暇顧及這對兄妹。所以,洛九卿可以算的上是洛繹一手養(yǎng)大的,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唯獨洛九卿不行。
顧訣撇了撇嘴,態(tài)度依舊放蕩不羈,對洛繹的生氣視而不見,“那好吧,我看一旁的這位姑娘,也是花容月貌,不知在下能否得知姑娘的芳名?!鳖櫾E合上了折扇,朝著元念鞠躬行禮,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
“武華元氏,元念,就是一多百年前差點滅了顧家滿門的元氏?!甭謇[輕描淡寫地說道。
顧訣聞言,持扇的手僵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怪、怪不得,原來是元將軍的后人,難怪氣質(zhì)如此的英姿颯爽,失敬,失敬。”
洛九卿與元念對視了一眼,對于顧訣變臉變得如此之快,她倆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另一個熟悉的人,肖澤御,這貨沒底線的樣子簡直跟肖澤御一模一樣……
“哥,他是誰???”
“南涉國五皇子,顧訣,此次南涉戰(zhàn)敗后送入京的質(zhì)子,昨日君上下旨,讓顧訣也參加此次聽學(xué),所以我就帶他過來了。”洛繹解釋道。
“沒錯沒錯,阿卿妹妹,以后就要多多關(guān)照了。”顧訣嬉皮笑臉地對洛九卿挑眉笑道,引得洛繹眉頭緊皺的看著他。
顧訣順勢攔過洛繹肩膀,“就憑咱倆這關(guān)系,你妹妹還不就是我妹妹嗎?放心,我來了,以后沒人能欺負咱妹妹?!鳖櫾E豪氣萬丈地拍著胸脯說道。
元念以前總聽家里人說起和南涉的戰(zhàn)爭是如何如何慘烈,南涉人又如何如何的卑鄙,如今看著這位五皇子,元念疑惑了,如果南涉人都如他這般,她真的很難想象這兩個國家之間的戰(zhàn)爭是什么場景,一副兩個國家的士兵各自站在自家城墻上相互對罵的畫面出現(xiàn)在元念腦海里,咦~一股嫌棄之情由然而生……
相比元念,洛九卿的重點就落在了顧訣說的那一句“就憑咱倆這關(guān)系”……
什么關(guān)系?打仗咋還打出關(guān)系了?還咱妹妹……聯(lián)想到之前季清辭說的那一句“你嫂子來了”,洛九卿看向顧訣的眼神頓時復(fù)雜了起來。
她之前開玩笑天天吵著要嫁哥哥,現(xiàn)在不會是烏鴉嘴要顯靈了吧?不會吧?
“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洛九卿小心翼翼地詢問洛繹,雖然等待洛繹回答的時刻讓她內(nèi)心忐忑,但這忍不住嘴角上揚是怎么回事兒?
顧訣:“藍顏知己?!?br/>
洛繹:“救命恩人。”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短短的八個字,驚得洛九卿手中的水壺吧唧一下掉到了地上。
懵懂無知的少女意外在戰(zhàn)場上搭救了身受重傷的將軍,兩個人相識相知,最后日久生情……這不是經(jīng)典愛情話本的橋段嗎?
完了,她費勁千辛萬苦地想要給她哥找個媳婦,給自己找個嫂子,這回可倒好,嫂子沒找到,找回了個姐夫……等一下?顧訣是質(zhì)子,是被南涉送到朔易的,那就應(yīng)該是顧訣嫁過來才對,哎~開心了……
顧訣看著洛九卿這么大的反應(yīng),還以為洛繹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過往呢,興沖沖地將水壺撿起塞回洛九卿手里,“怎么?難不成洛繹還被其他‘姑娘’救過?”
顧訣特意將姑娘二字咬重,回京的路上洛繹總是不茍言笑,動不動就要軍法處置,古板死了,所以此時他特別希望能從洛九卿這里探索到有關(guān)洛繹的秘辛往事,最好是還和姑娘的……
可落在洛九卿耳朵里可就不是那個意思了,洛九卿連忙擺手否定道,“沒有沒有沒有,我哥哥特別的潔身自好,聽學(xué)之前除了我和阿辭,方圓五里之內(nèi)在沒出現(xiàn)過其他姑娘,而且阿辭也已經(jīng)名花有主了,你完全不用擔(dān)心,你也不用準備什么嫁……咳,準備禮物,就直接……咳,過來就行?!?br/>
顧訣原本以為會得到關(guān)于洛繹的感情史,但現(xiàn)在……感覺好像有哪里不對?。?br/>
顧訣沒心沒肺自來熟,哪怕都被自己爹送來當(dāng)質(zhì)子也絲毫不愁,很少有時候能讓“交際一枝花”顧訣尷尬,但來到朔易才第二天而已,就遇到了洛九卿這么個神奇的存在。
但他不知道的是,洛九卿只是一個開始,未來他還會遇到那個也就是洛九卿方才說的名花有主的阿辭,那才是他真正的“噩夢”……
“阿卿,你嗓子不舒服嗎?”洛繹關(guān)切地問道。
洛九卿對她哥哥絲毫不上道表示怒其不爭,她剛以為把容初教出徒了,容初反手就是一個騷操作,差點讓季清辭離開這個美麗的人世間,現(xiàn)在她哥哥都把人領(lǐng)回來了,卻不管不問的,活像一個……渣男?哎,這一個兩個的都不讓她省心……
就在洛九卿胡思亂想的時候,元念看見洛繹朝顧訣伸出手,而顧訣也十分熟練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洛繹。
哪怕是見識過大場面的元念,內(nèi)心也開始不淡定了,這兩個人……怎么讓她體會到了只有當(dāng)季清辭和容初或者洛九卿和褚黎同時出現(xiàn)才會有的感覺?
洛九卿更是一臉懵的接過小瓷瓶,茫然地看著洛繹。
“這是護嗓藥,你哥他天天訓(xùn)兵練兵,嗓子就沒有不疼的時候,所以我總是會隨身帶著些?!鳖櫾E語氣平常地解釋道。
糟糕!洛九卿感覺她的嘴角要控制不住了,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了來。
顧訣看著洛九卿手里拿著藥,不僅不吃反而開始笑,而且那笑容……越來越詭異。
他覺得他此刻應(yīng)該解釋點兒什么。
“你別瞎想啊,是因為你哥他平時丟三落四的,要是他自己帶著,用不上兩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而且我們倆形影不離的,誰帶都一樣?!?br/>
哇哦!形影不離哎!洛九卿之前還擔(dān)心過她哥哥以后會不會孤獨終老,沒想到才短短一個月都發(fā)展都形影不離了呢,真不愧是她親哥哥,有她的風(fēng)范!
洛九卿看看顧訣,又看看洛繹,她覺得她是時候退場了。
“那個,哥,還有事兒,得先走了,你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在上課。”
洛九卿:……剛夸你兩句,你就作妖,看不出來她是在給他們制造獨處的機會嗎?跟容初一個鬼樣子,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
洛九卿“嘿嘿”一笑,影后洛隨即上線,“是,的確應(yīng)該是在上課,我為我逃課的行為感到羞愧,君上苦心孤詣地為我們辦了這次聽學(xué),我卻在逃課,我有罪,我對不起君上他老人家對我給予的厚望,所以我現(xiàn)在要及時改正這個令我蒙羞的錯誤,我現(xiàn)在就去跟夫子道歉?!甭寰徘淞x憤填膺地說著,拉著元念就往回走。
走出去了幾步,突然想到手里還攥著人家給的藥瓶,轉(zhuǎn)過身揮舞著藥瓶對顧訣說道,“多謝姐,呸……多謝嫂,呸,那個,多謝大兄弟的好意,心領(lǐng)了。”說著,她還做了個加油的動作以示對顧訣的鼓勵。
顧訣:……
洛繹:……
洛九卿拉著元念溜進一條偏僻的小路,回頭張望了一下,確定洛繹沒有跟過來后,拉著元念往文苑的方向走去。
“去哪啊?不是說去給夫子道歉嗎?”元念單純地問著洛九卿。
“你見過哪個逃了課的學(xué)生,課逃了一半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回去給夫子道歉的?”洛九卿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
元念嘴角一抽,是啊,她早該想到的,洛九卿怎么可能會有良心這東西?
“不回去,那咱們?nèi)ツ??文苑??br/>
“當(dāng)然是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阿辭?!甭寰徘渑d奮地說道。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元念疑惑,然后突然驚恐地看著洛九卿,“你不會是還想撮合你哥和阿辭吧?你終于肯放棄容初了?”
“……”洛九卿滿臉同情的看著元念,“哎,以你的領(lǐng)悟能力,難為你了……”
領(lǐng)悟?她又領(lǐng)悟到啥了?洛九卿上上一次領(lǐng)悟是領(lǐng)悟到季清辭與容初是佳偶天成,上一次領(lǐng)悟是領(lǐng)悟到六公主與洛繹是天作之合,可如今六公主都走了,洛繹也回來了身邊還跟了個顧訣……洛繹和顧訣?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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