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獨孤萱走遠之后,鐘元松了一口氣,急忙逃也似地跑出了崔月樓。
離歌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了一處裝潢精致的房間里,淡青色的帳幔外,裊裊地燃燒著陣陣淡淡的檀香。
她不由皺了皺眉,這又是什么地方?
剛將帳幔掀了起來,便聽到小花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了過來:“夫人您醒了?”
離歌不由伸手捏了捏額頭問道:“這里是崔月樓?”
小花點點頭:“是林先生將你送到這里來休息的!”
離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瞥了一眼被搭在屏風上的外衣:“你幫我脫去衣服的?”
小花急忙取下外衣,替離歌穿上:“林先生本來安排這里的胡姬來伺候您,我沒讓!”
離歌笑了一下:“孩子們人呢?”
“在外面院子里玩兒呢!”小花癟了癟嘴,“也不知道他們和那些胡姬有什么可聊的!”
離歌穿戴整齊之后,便和小花步出了廂房,這才順著房外的走廊,看到了正在院子里聊天的兩個孩子。
只見一名胡姬正滿臉歡笑地說著什么,兩個孩子進入聽得津津有味!
小花急忙走了過去,打斷了那胡姬的話:“夫人醒了!”
香兒和豐兒立刻朝離歌的方向望來,紛紛跑了過來。
“娘親!娘親!”
此時天色已晚,周圍已經點上了宮燈,那胡姬禮貌地走了過來:“既然商夫人醒了,那奴婢就讓人去傳晚膳!”
離歌本想拒絕,但是一看到香兒和豐兒那充滿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便變成了“多謝”二字。
在明亮的客堂里,離歌帶著兩個孩子和小花,將那胡姬送過來的晚膳吃了個精光!
她看著豐兒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白天午間她的病痛大概讓這幾個孩子餓了大半日了!
待晚膳過后,天公不作美,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凍雨,胡姬便過來道:“我家主人說,這天也晚了,又開始下雨,就不如在這崔月樓小住一日,明天一大早就派車送商夫人回去。”
離歌皺了皺眉:“現(xiàn)在難道沒有車了?”
這已經下起了凍雨,沒有車可不好辦?。?br/>
那胡姬歉意道:“崔月樓的馬車在下午時分,全都送賓客去了,要是等著他們回來,恐怕時間也晚了!”
她言下之意就是婉言勸說離歌帶著孩子們住在這里。
離歌皺了皺眉,雖然知道鐘元回去報了信,但是也不想在這里欠下林蒼一個人情。
大概是看出了離歌的猶豫,那胡姬又道:“主人說,他現(xiàn)在正在主樓陪著貴客,需要晚一些過來,和夫人商量一下藥膳的具體事項,就冒昧地邀請夫人住下!”
此時房間里已經燒了暖暖的地龍,看著窗外那陰冷潮濕的天氣,連小花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離歌有些無奈:“那我們幾個住下,真的不打擾到你家主人嗎?”
胡姬笑著擺手道:“夫人放心!崔月樓供客人暫時住下的房間還剩不少,您無需擔心!”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離歌要是再堅持要走,似乎就有點不近人情了。
于是她看了看整個內外兩間臥室,便道:“小花就睡在外間,我?guī)е⒆觽冏≡诶镩g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