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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進了屋,背著藥箱向曹晟點了下頭,低聲問候句曹總。曹禺緊隨其后叼著煙款款而入,進來先懶懶的看他大哥一眼,繼而反手帶了門,舉動與神色均是平靜無波的樣,好似這屋里什么也沒發(fā)生似的。
放下藥箱,醫(yī)生低頭探蘇裳希的頸脈,他起手按了兩秒,覺得無異,于是撥病患的眼皮檢查瞳孔,隨后從藥箱里取出一支體溫計放進了蘇裳希的口中。
此時的蘇裳希依然昏迷著,身上的衣服被曹晟撕壞,只一張薄薄的毯子裹著身體,頸部與胸口處淤青的痕跡不在少數(shù),印在他雪堆的皮膚之上簡直是觸目驚心。
醫(yī)生一下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收起拿出來沒用的聽診器,轉頭對曹晟說?!安芸?,怕他感染,我是不是……給他看一看傷口?”
這一整晚上曹晟就跟中了邪沒差,那注意力就一點兒沒從那人身上移開過,他目色浮躁的盯著蘇裳希咽了口口水,遂略低沉了一秒,把醫(yī)生的提議給否了?!安挥每矗懔羝葵}水然后拿管藥吧。”
“可是如果有撕裂傷里頭還有殘留物的話,一不小心是會發(fā)炎感染的啊,而且那個體內清理……體內清理不是很好弄,要不還是讓我?guī)汀?br/>
曹晟聽的心煩意亂,很沒耐性的打斷他?!罢f了不用!你只管開你的藥去!他身體里沒東西,我沒做完!”氣沖沖的吼完,吼完他就覺出不對了,立時一臉的窘態(tài)忿然閉了嘴。
醫(yī)生倒是沒發(fā)現(xiàn)哪里有不對來,他乍驚了一下猛地揚頭看曹晟,不過那是因為剛才讓曹大少突然一吼給嚇的。
真正受了驚的恐怕是邊上站著正吞云吐霧的曹二少,他從一進這屋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了,先是看見他大哥臉上像清楚刻著欲求不滿那四個字呢,再聽他方才那話……
二少不禁納悶兒了。
他尋思,沒有道理啊,這人都上了手了還能緊急制動吶?他可從來沒聽說過他家這位閻王大哥還有為憐香惜玉能委屈自個兒的那一面呢!這不等于烤熟的鴨子端上來不吃,光擺盤子里看著,圖個什么?。坑胁“??
他可是知道為了這蘇老師他大哥給杰藝擲出去多少錢。
他轉手滅了煙,抬腳就往曹晟身邊去想要問上一問,不想這時曹晟的手機響了,曹晟接起來喂了一聲,沒聽兩句撂下掛了。
曹禺停住腳,倏爾想起琉璃堂里該是散席了。
果然曹晟叫他。“你在這兒盯一會兒我下去送送客。”沒邁兩步又記起躺在那沙發(fā)里的人來,回頭皺著眉望了一眼,囑咐?!斑^會兒他要是不醒就直接送到樓上房間去,不用叫杰藝的人,等著我回來?!?br/>
曹禺聽了一愣,稍許遲鈍的說了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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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堂內的席已經散了一半,席間大桌上精致的菜品幾乎沒怎么被動過,只有各桌的酒水下去不少,賓客們一個個面帶紅光,眾人喝的聊的開懷,這種場合根本不是來吃東西的。
因當家的二位少爺不在,送客的工作自然就落在了勝天幾位董事和經理的身上。
為首的人站在大廳旋轉門前,一回身瞧見了正緩緩向大門這邊走過來的一伙客人。
“曹總怎么還不下來?”他焦急的問。
“已經打過電話,應該就來了!”
“……宋起剛剛就讓人問我曹總去哪兒了怎么不在席上,他帶著人來的晚沒見著曹總,要是讓他到走都見不著人,你看著吧不知道回去了要怎么跟夫人嚼舌頭呢!”
董事所提夫人,說的是曹晟曹禺的親媽宋蕓,而這個宋起則是曹夫人最小的幼弟,今年不過三十有四的年紀,比曹晟沒大幾歲,曹晟卻要叫他一聲舅舅。
宋起不是個善茬兒,由于打小父母和姐姐極溺愛又家境殷實,慣的他整日無法無天把個誰都不放在眼睛里,后宋氏夫婦去世,他年紀輕輕便繼承了宋家的家業(yè),曹夫人心疼弟弟,明里暗里多有搬夫家的家私給予宋起,他做生意雖不如曹晟,但有些小聰明會鉆空子,在他那個交際圈里被一大群人捧著,時間一長宋老板宋老板的也就叫起來了,現(xiàn)下更是橫行無忌到處為所欲為。
要論性情,他倒與曹晟有那么幾分相像的地方,也正因如此,兩人家世背景相當,歲數(shù)又沒差多少,近親甥舅的干系免不了總被人拿出來比較說嘴。
或許為著有這一層的緣故,所以他二人自小的關系就不甚和睦,宋起既不謙讓也并不疼愛自己這兩個外甥,而曹晟亦沒把他當一回事,舅舅二字不外一個稱呼而已,跟叫自家的大黃和小花沒什么分別。
大黃是他養(yǎng)在老宅子前院的一只金毛,小花是曹禺家的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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